《漠漠轻乔栖君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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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漠轻乔栖君画- 第5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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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儿,人家见识少没有规矩,我可不能失了身份不是?”她轻笑着,丝毫不在意。

然后几个人笑成一团。

我一怔,咬着牙关,手握成拳,头也不回的继续走,忽略她说的话。这个女人,年纪轻轻,却不简单。也是,大家闺秀,名门之后,能在众多人选中脱颖而出,难道就会是软柿子?

龙靖,你不好好的跟我解释,我跟你没完!

此刻我再也无法维持冷静,只一心想找到他,把所有事情都讲清楚。

才走到门口,就被人拦下了。

“大胆!墨园重地,闲杂人等不得进入!”两个门神挡住了我的去路。

大胆!?无礼!?闲杂人等!?真是够了!

很好!很好!今天任是我再好的脾气也按耐不住火气,冷冷的说,“让开!”他们似乎没有见过这么不怕死的女人,一时间愣住了。

“我说让开!你们耳朵聋了?”不发火当我是病猫?人善被人欺,今天我算是领教了这句话了。

“龙靖回来了没有?”我冷冷的问。

“刚、刚回来了……”

闻言,我使劲推开他们,大步的走了进去。等他们回神的时候要拦我的时候,我已经走远了。

我这才走进里屋,就发现那个罪魁祸首正负手站在窗前背对着我。

我因跑得太急,咳嗽了几声,他寻声转过身来,一见是我,微微的笑了,可是,这本来让我眷恋的笑容,此刻我却觉得刺眼。

“怎么来了?平常叫你你都不来的……还跑得这么急?来,先喝口茶顺顺气!”他说着就要伸手来拉我,可是我机敏的一缩,让他够不到。

他讪讪的收回手,“朝服收到了?可喜欢?再过两日,我和你进宫见父皇,他也想看看你的。”他有点高兴,对我的闪躲也不气恼。

“之浚呢?把他还给我!”我开门见山的问,忽视他的殷勤。

他的笑容一僵,沉了脸,“你来为的是这个?”

我苦笑,现在的我除了孩子还有什么?“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没有意见,不过,你不能打之泓之浚的主意!”我不想与他这般的说话的,这样的剑拔弩张,不止他听的难受,我说的时候又何尝开心。

他转过身,不含感情的说着,“之浚还在母妃那里。还须过几日才能回来。”

“我现在就要见到他!过几日,恐怕过几日我也见不到他吧!你是不是要把他过继到那个女人那里?让我的孩子认别人做娘亲?我告诉你,想也别想!”我朝他大吼着。

“这些是谁跟你说的?!”他蓦然的回头看我,惊讶的问。

“看样子你想木已成舟才告诉我了,是不是?当我求求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是,我的孩子一定要在我身边,难道这样也不行么?”我软下了语气,硬碰硬,不会有好结果的。

他见我苦苦哀求,也不忍心,大手一揽,猝不及防的让我密密实实的待在他的怀里。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我不会再去她那里找她了。当初说好的,即使把之浚过继给她,也只是名分上的,你还是他娘亲,还是可以见他,这样不好么?”

“那你找她好了……”忽然,我听见自己麻木的说着。可能我疯了,竟然开口叫他去别的女人那里……

我并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会那么说,也许是心太累了,也许,我真的已经没有力气维护这气若游丝的感情。

“你说什么?!”他猛的推开我,双手紧紧的扣住我的肩膀,大声的喊着,满眼的不可置信。

“我说……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你去找她好了……”我平静的说着,双眼无神的看着他怒气冲天的样子,依旧没有感觉。

“你!”他的手举起来,作势要向我劈来。

我见了后,下意识的闭上眼,等待着疼痛的来临,结果只是听见“啪”的一声巨响,却没有痛楚,睁眼一看,原来是身旁的桌子已经裂开了两半,摊倒在地,可见施力者的力道之凶狠。

“你真的懂得如何伤我的心啊!现在居然还让我到别的女人那里去?!你还有没有心了?”

这句话问得好,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心跑到哪里去了。

似乎发泄过以后,他也冷静了不少,“难道我们像以前那样过日子不好?为什么你非要逆着我?”

“因为你我都明白,我们是回不了过去了……”

他的身子一怔,定定的看着我,“不会的,不会的!只要你给我机会,我会证明给你看的,你要相信我!”

“那你现在放弃这里的一切,和我一起离开这里,你能做到吗?”我强压下心里翻滚难过的滋味,温和的问着,好,他要机会,我再给他机会。

“你这不是强人所难么?一时间我怎么能放弃?况且我已经答应你不会碰她了,你还要顾忌什么?是她抢了你正妻的位子?那个,以后我……”

他十皇叔和干娘的例子就是最好的证明,可是,他没有他皇叔当年的洒脱,我也没有干娘的那种魅力,让他放弃江山社稷。

“不是她,也会有别人,只要你想当那个人,这种事情就会连绵不绝,难道你都不碰她们?那好,我相信你可以做得到。但是我有几个孩子能过继的?还是你要我跟孩子都分开过?如果这就是你的证明,那你知不知道……”我抚着心脏的地方,直视着他,“我这里,已经痛得呼吸不了了……”一直强拧着心,已经严重的超出负荷了。

“我……”

“所以,你把孩子还给我就好,这是最好的安排了。我也不会再阻止你做任何的事情。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软语规劝着。

他瞥开眼,“孩子满了周岁就要在宫中受教养,所以短时间是不会回来的了,你就死心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带着孩子离开我,这是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同意的。”

天是不是要崩塌了?我怎么一点颜色也没有见到?到处都是黑暗和荆棘!

我面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是那个三哥吗?不,他已经不是三哥了,他只是龙靖,只是个冷情的男人!

“入宫教养?要多久?”我愣愣的问,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说法。

“直至五岁,能去书院受业为止。”见我死白的脸色,他也于心不忍,“不过,这期间他还是可以回来的,到时如果你真的不想他过继给凝心的,也就罢了,由我出面办妥。你不要再提什么离开我的傻话了,知不知道?”

凝心?叫得这么亲切?是那个女人的名字吧!真好笑,我竟然连听见名字都这么敏感,那其他的事怎么大方起来?

我再也听不见一个字,听不见他的妥协,也听不见他的心声,我只听见自己的想法。

教养至五岁,然后去书院?就像之泓那样,几个月一年见几次,每次来去匆匆?这样有儿等于无儿,有什么意思?

我漠漠的问,“难道……就不能不进宫吗?”

“阿乔!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即使我什么都想依你,你也该体谅我的难处,这些是祖宗的规矩,怎么说不去就不去的?”

是了,我听出来了,就是这句,任性……终有一天,我们之间会越来越多的争吵,他越来越 觉得我面目可憎,然后就会有跟温柔更体贴的女子出现,周而复始……

阿乔,走吧!这么多年的自欺欺人,到如今,你是连自己都骗不过了……

也许他觉得自己说得有些过份,又温和的说,“我会让他们尽量多点时间回来的,你别这样伤心了,又不是去哪里,在宫里,随时也可以见的……”说完还想靠过来安抚我。

我一闪,落寞的说着,不知道是对他说还是对我自己说,“果然,还是不行么?希望到时,你我都不要后悔……”说完,我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墨园。

他想拉住我,问我的话是什么意思,可是,我已经不再想解释了。

我已经自欺欺人很久了,久到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是一年前,两年前?只是,那时侯还有隐在,我可以给自己催眠,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还记得,那时我们还住在揽月楼,有天三哥不在,我就想找本书来解解闷,可是却在书房的柜子发现了一些与各地官员来往的信件,还有些他写的批注。这些本来都应该是隐做的,怎么他也有份,难道惊澜的事务还不够多,连朝政也要管?

直到见到那一句,肃清吏治,平北漠,安西兰,招安武林,此乃四要,靖。

看见那龙飞凤舞的字,我便明白了,他想要的,不只是和我在一起,他的心,还装着天下。现在不过是蓄势待发。

那时我还想,有隐在,或许没有我想的悲观,直至隐离开了,我还是想相信他,可是,他做的事情,都一步步的毁灭我的信任。他从很久以前就能想到如今这一步了,除了那个唾手可得的皇位,这四要,他有什么没有做到?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也不打算放弃,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中。

只有我一个人以为,爱可以将一切改变。其实,它只改变了我自己而已。我穿越而来;为的究竟是什么?

三哥,我把我的爱给了你,把我的心给了你,把我的信任给了你,可是你却把它们丢失了……心没有了,我可以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可是你却还要把上面的肉剐了,那么我别无选择,只有灰飞烟灭。

可惜了,在最后,连孩子的面都没有见到,现在,他更是不会让我见的了。而我要走,只能用那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当初不合种相思

也许我的那句“不要后悔”让他有危机感,所以乔园周围多了不少站岗的人,我轻笑,这些人,可拦得住我么?

在天朝,或许是他的天下,他有权力有能力阻止我离开,甚至阻止我做任何的事情。可是,若回到现代,他就鞭长莫及的了。

而回到现代的契机,就是他画的那幅画,所幸的是他并不知情。此刻它正安安静静的挂在乔园的书房里,除了我,没有人知道它的玄机。

不知他给梨花下达了什么命令,总之,现在她是寸步不离的守着我,紧迫盯人。

我笑叹,实在是没有这个必要,晚上,我平静的跟梨花说,“今天我要睡在书房里,你不要让人来打扰我。”

“什么?夫人要在那里睡?可是那只有一张卧榻,不是很舒服的。”

“我心情不好,估计也睡不着,就在那里看看书,等困了就眯一下就行。放心,你们这么多人看着,我还能跑了不是?”是的,我的确要跑,不过你们怎么也猜不到的。

她唯唯诺诺的应了声是,就出去了,不过,不管她是要去打点还是通风报信,我都不怕。

看到自己顺利的进了书房,才算松了一口气。这阵子太压抑了,只有现在才真正的放松下来。

环顾四周,简简单单,清清冷冷,前些日子,他还在这里看折子,我在这里画素描,可是,现在我连那时画素描的心情都没有了。

手拂过桌子、椅子、书柜,这些都有他的影子,再回到卧榻边上的箱子,那里面,是我能留给他的全部的东西。

轻轻的揭开,把里面的物件一一的取出来。

那件披风,我与他第一次相见的时候他送我的,在揽月楼重新见到的时候,我的心别提多激动了。靖,乔,两个字绣在一起,看似亲密,其实相隔万里。

那套嫁衣,他冒着生命危险去狩猎换来的,虽然不是最珍贵,却比天下任何的嫁衣都让我心折。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恐怕是那时担心他安全的时候就觉察出来了吧!在他消失的日子里,我天天对着它以泪洗面。

手摸着那张白色的雪狐皮,曾经,我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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