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煞by云雕(虐受后虐攻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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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煞by云雕(虐受后虐攻he)-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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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重的血味,伤得不轻啊。

  打起火褶子,一抹火光出现在幽暗中。照清了四周,以及那人一身血和苍白的面容。

  一看清他的样子,袭风的双眼倏然大睁。

  “罗煞……?”

  有人能吧罗煞伤得这么重?该不会是血魄……不对,就算是血魄夜没这本事,那么,总不可能是各大派掌门围攻罗煞吧?!

  警戒的确定方圆一百里内没有危险后,袭风点了他的止血穴道,抱他走回客栈。

  看看能不能要些热水吧,再这样下去,罗煞的小命就不保了。

  哔!

  “你也一起来吧。”
第7章


  五天后。

  小镇外三十里远处的郊区,一辆简单朴素的马车缓缓地移动着,驾车的人无视于积雪执意赶路,淡漠的脸上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情绪起伏,直到车厢内传出细微的呻吟。

  如释重负地停下马车,他掀起帏幕钻入车厢,迎面而来的是浓重的血腥味和药草味。

  “罗煞?”

  一开口,他叫出了封亦麒最讨厌的名字。

  “袭……风……”沙哑地低唤久未谋面的人,封亦麒吃力地环视自己身在何处,“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只记得自己一直跑、一直跑,不管伤口裂了或流血了,直到意识一片空白,记忆中只剩下残灭的大雪纷飞。

  “你的鹰在路上拦到我。”简单的解释,他拍拍蜷曲在一旁的苍羽,“谁有本事把你伤成这样?”

  “……我。”自嘲的笑容绽开。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这几天小心翼翼却没遇到任何状况。

  “你昏迷了四天。”也不在乎他的自残,袭风淡淡地陈述。

  “是……吗?”不在乎地扬扬唇角,封亦麒又闭上眼,“袭风,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只会杀戮吗?”他轻问。

  “因为我们不是杀人便是被杀。”袭风想也没想就回道。

  “真是如此?”

  不明白他话语中的绝望,袭风看向那双缺乏生命力,又仿佛想确定什么的双眼。

  “怎么了?”为什么曾经对什么也不在乎的罗煞开始问这种奇怪的问题?

  这是十几年来用无数次的垂死学到的结论,根本勿庸置疑。

  “因为有一个人……他会轻唤我的名……”封亦麒轻叹。

  只要听着那温柔的声音,他就会感到安心。

  “……有双手会轻轻的安抚我……”

  仿佛那样就可以抚平一切的伤痛……

  每讲一个字,伤口都在切痛,不断提醒他心被撕成碎片的痛苦。

  “罗煞?”

  “是真的喔,袭风……就连这样的我,也可以享受他温柔的拥抱……”不知是在说服自己或是陈述给袭风听的口气有些凄绝的缥缈,“可是我却亲手粉碎了那个世界。”

  “你该睡了,你还很虚弱。”完全摸不着头绪的袭风决定把他的反常归类在重伤后的失常,所以只是轻轻地说道。

  “你可以不必理我的……”

  那样也许他可以在还记得师父的体温和温柔时死去。

  他作鬼也想不到袭风会出手相助。

  “要我现在把你丢出去?”他冷哼。

  真不像话,他可是花了三天近乎不眠不休,又是用上等良药给他外敷内服,又是用内力护住他心脉的,才好不容易把他的小命捡了回来,结果他竟然想死?

  要死早说,他好一刀给他痛快,省得他麻烦!

  “随你的便……我不知道为什么……”疲惫地再度合上眼,他又沉沉睡去。

  “等一下,什么为什么?!”

  袭风满头雾水地追问着不可能回答他的人,半晌才挫败地叹了口气。

  “忘了问你的名字了。”他轻抚着苍羽,“罗煞这小子是怎么了?身上的药瓶全是毒药,连半颗护心丹都不剩。”

  他并不知道封亦麒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柳煜扬,只记得封亦麒身上应有数不尽的药。

  哔!苍羽低鸣一声。

  “或许,下回他醒来得问清楚,最近武林很乱,还是避一下好。”

  他载着罗煞一路走来,横劈竖砍地起码灭了三批人马,还是正邪不分的乱像,就算他不怕事,也没必要去惹事。

  可是有时候,就是事情找上门,想送也送不走。

  袭风揭开帏幕,看了眼前方挡路的山贼,冷漠的唇角露出一丝森冷的杀气,为他们敲响死亡的丧钟。

  连着数日下来,意识昏昏沉沉的,时而清醒,时而昏睡。唯一不变的只有车轮轧轧行走的声音。

  昏暗的车厢内弥漫着令他反胃的味道,让他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仿佛一闭眼,十大恶人就会出手杀了他。

  这天,随着风吹来了一种令他怀念的味道。

  吃力地爬起身,他拨开小窗子上的帘子。

  “竹……”怀念的轻唤,他有种冲动想留在这里,“袭风,停车。”

  “怎么?”以为发生什么事,袭风飞快地闪入车厢,却只瞧见他痴痴地望着外面。

  “竹子。”

  “我知道。”他看着罗煞总算有点生气的双瞳,了然的点头:“想住这里?”

  “嗯,我想留下来。”

  “为什么?我记得你讨厌竹叶声。”

  沙沙作响的,阴森森到令人厌恶的声音,仿佛随时都会有东西冒出。

  “可是……竹子的香味很好闻。”总是可以令他回想起柳煜扬身上的气息。

  “是吗?”

  “对。”

  从头到尾,他的视线不曾离开过竹林。袭风先是盯着他瞧,然后开始皱眉。

  “罗煞,你不要紧吗?”

  “啊?”

  “你不要紧吗?”他又问了一次。

  “应该吧……”起码他还活着。

  不知道师父现在怎么了?应该过得还好吧?有没有为了他的事心烦呢?不要又为了助人忙的累坏了身子了……

  应该才怪!袭风不以为然的想着。

  “你知道你最近都在发呆吗?”最好他是知道!

  “嗯。”

  “你的口气完全不像罗煞。”平平板板的仿佛失了魂。

  “是啊!”

  “你让我觉得自己捡了个麻烦。”真是自找罪受。

  “嗯……”

  完全没改善的对话让袭风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他叹了一口气,“你把心留在哪里了?”

  封亦麒震了一下,然后用细不可闻的声音低喃道:“心……为什么会痛呢……”

  原以为不会再心痛了,所以他接受了柳煜扬的情感,修复了早已伤痕累累到麻痹的心,可是,等待他的还是心碎。

  这次,是修不好了吧?!

  “罗煞?”

  “我还有心吗?”

  “不然你现在是在难过什么?”

  没有心的人完全不会难过,就像是抛弃心的他和心已经毁灭的血魄,但决不会是情感纤细激烈的罗煞。

  “那或许……我把心留在它想待的地方了。”他静静地诉说。

  “那你想待在哪里?”

  总算抓住事情的重点了,这小子动了心也失了心。

  “跟我的心一样啊。”双手搭在窗棂上,他出神地望着竹林,视线穿过竹子间,透过时空,回到了昔日的竹屋,又看到了柳煜扬温柔的笑容。

  “那为什么要死?”

  “因为我回不去了,再也……永远无法回去了。所以,我把心留给了他。”封亦麒幽幽地笑了,空洞且毫无笑意的笑容,“我只在他身边活过,心带不走……”

  “会不起?你知道没有人挡得住我和你的联手。”意思是他愿意助他一臂之力。

  “袭风,没有敌人,唯一错的人是我。”封亦麒苦涩在心。

  “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懂吗?”

  “是不懂。”他这是在打什么禅?

  “没关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清醒的时候想,睡着了做梦也想,但他还是不知道为什么师父会那么做。铁定是他做错了他吧,所以才会让师父为难。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所以我再也无法留在他身边了。”

  ※※※

  “师父,这草药真那么稀奇?”

  “是啊,不过后山断崖那儿有一株,大概谁也采不到,你想看的话,可以到那儿去瞧瞧。”

  “瞧……”

  “麒儿,快下来,你爬那么高是想做什么!?”

  “师父,我摘花给你。”

  “师父不要花,你快下来啊。”

  “再一下就到了。”

  “你、小心!”

  “只是脚滑一下嘛!”

  “别说话了,花丢掉不要紧,小心抓捞慢慢爬……”

  “师父,花给你。”

  “谁叫你冒险的?!”

  “因为想送师父啊!”

  “师父不要你冒险。”

  “可是麒儿想看师父惊醒啊。”

  “为师是惊吓比较多。”

  ……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

  “那我帮你取一个名字好吗?”

  “又没人会叫,取了浪费。”

  “我会叫你。”

  “……我只记得我爹姓封。”

  “那叫你亦麒好吗?我叫你麒儿。”

  “麒儿?”

  “不喜欢?”

  “不,我喜欢……你会一直叫我吗?”

  “当然,我会一直叫你的。”

  封亦麒,姓是他的原本的姓,却是他命的名。

  还记得每次他叫着麒儿,虽然麒儿嘴巴上不说,但眼中的满足是骗不了人的。

  那孩子喜欢他叫他的名。

  “麒儿……”

  轻轻低喃,他低头看着桌上深入心扉的刻痕——

  正邪难两立,性难改,情难舍,空惹烦愁。

  师温柔,徒难懂,今朝一别,愿吾师自此无忧。

  一刀刀、一字字刻画在心板上,尽是心碎。

  “柳公子,我可以进来吗?”

  正当他看着桌上潦草的字发呆时,华山派小师妹吴曲恩顽皮地躲在门板后问道。

  “当然,请进。”柳煜扬起身打开房门避嫌,温文的笑容又挂回脸上。

  “我打扰到你了吗?”她有些担心地问。

  “没有。”

  “那……”她眼珠子灵活地转了转,“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事?”

  “你心情不好吗?”

  “怎么说?”柳煜扬淡淡一笑。

  “因为我从见到你开始,你都好像有心事。”她率真地问。

  被她这么一说他才想到,她是在麒儿离开后的一周才到这里和华山派的众人会面的。也因此,她不知道麒儿的事。

  “我没事,你要吃点菜吗?”他把筷子递给吴曲恩,桌上是完全没动过的菜肴。

  “哇!醋溜黄鱼、八宝鸭、梅干扣肉、芙蓉粉丝、还有杏仁豆腐,真的不错耶,我可以吃吗?”她兴奋地道。

  “可以啊。”

  这些都是他爱吃的菜,那一天麒儿原本是想跟他一起吃的,结果却发生了那些事。

  后来白彦海跟他说了真相,麒儿是为了保护他的名誉才出手的。

  不肯道歉,不愿意道歉,只因为他根本不认为他有什么错。

  他没错,错的是被世俗人情压力束缚的自己……

  “师父,您吃吃看。”

  “这是什么?今天怎么突然想做菜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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