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儿望着门边那个一直微笑望着她的人,视线却直直穿透过去。
笑?
为什么要望着我笑?
笑我太痴、太傻?还是太当真?
“我可以坐下吗?”
程风望着奈儿的眼睛,她眼里没有一丝表情,程风心中有些失望。
她望着自己哪怕是有些生气也比没有任何表情好啊。
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难道她真的信了自己是把她当成一桩差事,要把她交给弘麟好完事吗?这个傻瓜!
“请坐。”
奈儿清清嗓子。
翠屏不知道这次来的两个又是何方神圣,不会送走了一拨又来一拨吧?
她在犹豫着要不要回去叫人来。
“这位好象是三师兄吧,你也请坐。翠屏过来坐下吧。”
(今日更新完毕。告书城读者:本书已上架。不喜请绕道。)
是误会
奈儿望着门口另外一个人,她记得好象是唐门的那个沉默寡言的三师兄。
“我不是你三师兄。”
三师兄有点不高兴在这里遇见奈儿。
这个女人是个麻烦的源头,如果不是她小师妹也不会跑不见了,掌门也不会要来帝都。
不过,在来帝都的路上会遇见已经“死了”多年的师傅也是他始料不及的事。
奈儿笑笑,这个三师兄好象很讨厌她呢。
“那阁下贵姓,怎么称呼呢?”
三师兄憋了半天。
“在下姓黄单名一个信字。”
“韩信?”
“非也非也,黄信。”
“哦,黄是黄豆豆的黄?”
奈儿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突然这样调戏三师兄来解闷。
可能她真的很生程风的气,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吧。
“哪个黄豆豆?”
黄信还真当真。
“不好意思,开个玩笑,您请坐好吗?”
奈儿示意让翠屏请黄信坐下,她转头望了望窗外的天气。
“看这样子是要下雪了,这样的天气喝酒是最好不过的事了。”
黄信望了望程风,见他只是盯着奈儿,只好重重的叹口气坐了下来……
自言自语道:“唉,烦人的人就是烦人,什么事都很烦人。”
程风突然道:“我记得我说过要请你喝酒的。”
“是吗?我不记得了。”
奈儿望着窗外。
程风笑了:“果真不记得了才好。”
奈儿气恼的瞪了程风一眼,这是她第一眼正眼看他。
这一眼,奈儿心中一惊。
短短数月未见,程风原本云淡风轻、年少风流的神情中多了许多深邃、隐忍、坚毅。
这让他的脸看上去有一种续势待发的力量。
“我却是一直记得的。”
程风望着奈儿轻声道:“没想到你这么言而无信,等我出关去找你时,你却跟着弘月走了。”
“我言而无信?明明是你……”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奈儿说到一半急忙闭上了尊嘴,心中却是已经了然。
当时灵萱说那封短信是程风写给她的,她此前从没见过程风的字,就算不管是哪个张三李四写的,只凭灵萱一张嘴说罢了。
奈儿只是看那字有些象男人的笔峰也没有多想。
“你就这么不信我?还是,你谁都不信?”
程风还是那么轻声的缓缓问道。
奈儿无语以对,是的,她潜意识中是谁都不信的。
曾经的她也试过相信别人,但结果怎么样?
就连欧阳的结婚誓言都以背离而告终。
薇薇为了安慰她,却说了一句很残酷的话。
她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她早已习惯凡人或事都要分析一下利弊,趋利避害已是她一贯的原则了。
相信谁都不如相信自己来的可靠,女人都不可信,况男人乎?
程风其实读出了奈儿那一刻“女人都不可信,况男人乎?”的表情。
奈儿对人如此充满了戒心,这让他心疼。
她眼中的警觉与不屑让她在他的眼中,有如一只受伤的麋鹿。
他多想此刻就拥她在怀中,给她一辈子的依靠与信任。
告诉她有些人、有些事真的可以相信。
*************
一片静默中,小二端来了她们点的菜,另又上了好酒。
临出门还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刚刚的风波看来楼下也听说了。
“来,奈儿我请你喝酒。”
程风给奈儿满上一杯。
奈儿端起酒杯。
“你来帝都就是为了请我喝酒的?”
程风望着她。
“本来是。”
奈儿也不深究,一饮而尽道:“是啊,世事难料。”
程风没有解释,只默默喝着酒。
这次来帝都,发生了太多事。
他没想到原来师傅多年前那一战并没有死。
但却受了极重的伤,不仅面目全非,连声音都毁了。
身世
如果不是他能说出他从小到大的所有事情,他都无法认出师傅来。
但更没想到的是,其实师傅并不是他的父亲,他是他的舅父,他母亲的哥哥。
而他的母亲却是前任皇帝的贵妃,他是皇帝的儿子。
舅父当年则是镇远大将军,因为他才隐姓埋名去了唐门。
当年那一场腥风血雨的政治斗争,他本是第一个要被牺牲的生命。
舅父用自己刚出生的儿子换出了他。
这些年舅父重新回到帝都,招集了一直操控和联系的亲信和朝臣,为他以后夺回帝位暗地铺着路。
舅父说,如果不是灵萱来帝都告诉他一些事情,他还不打算这么早就来找他的。
程风没想到其实灵萱是舅父的女儿,她一直知道这些事,但为了和他在一起,也因为时机不成熟,她一直留在了唐门。
这一切都来的太快,程风现在无法跟奈儿说清楚,也不希望她卷进任何阴谋之中,受到任何伤害。
翠屏一直在一边呆呆的看着奈儿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她从来没见过女子喝酒,而且还是这种“豪饮”。
然后,有一小片白色的小花落在了奈儿头发上,立刻又不见了。
翠屏一指窗外。
“小姐,快看,下雪啦!”
四人都看向窗外,这雪说下就下了起来。
外面只有些微风,一片片大大的雪花在空中自由的、如白色精灵般的盘旋着、飞舞着。
静静用心去听,可以听到雪花温柔而一无返顾的投入大地怀抱的声音,那么静谥美好。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奈儿浅呤低唱着,眼波流转正遇上程风深不见底的眼神。
黄信先还在看雪,看了一会没意思。
正想跟程风说说话,却发现桌上那两个人正你望着我我望着你,眼珠子都不带错位的,只怕现在放只生母鸡在中间都能被烤熟了吧。
那是我
为了不把自己烤熟了,黄信只好闭上尊嘴无聊的继续看雪去了,其实他是认为还是小师妹最漂亮啦。
“好诗。”程风道。
“的确是好诗,是我家乡的一位很老的诗人作的。我只是借来一用罢了。说到喝酒。。。。。。”
奈儿深吸一口气,又饮了一大杯。
“其实以前在家乡的时候,我一直就想开一家店,最好是两层,一楼就是大堂,吃饭用,中间平时就请人来表演歌舞。”
“二楼全做成包厢,就是雅间,临街的包间里放上琴棋,可喝茶聊天也可以喝酒,里面不临街的包间则放上各种书,客人可以一个人也可以几个人坐在里面看看书,听听小曲儿(本来想说莫扎特的,可惜没有),闷的话也可以出来看看下面一楼的歌舞表演。”
“我呢,就当老板娘,每天又有酒喝又有歌舞可欣赏又有银子可赚。”
一口气说完自己那可谓是“梦想”的计划,奈儿有片刻走神。
为什么对着他,自己总是会这样滔滔不绝说出一些本不会告诉别人的话呢?
难道全是因为酒的原故?
奈儿转着酒杯,不好意思的笑了。
“看我,又开始痴人说梦了。”
“只要你有做成这件事的意愿和信心。”
程风握了握奈儿骚动不安的手,道:“你最大的敌人只是你自己。”
“又有几个人可以战胜自己呢?”奈儿垂着头:“你知道吗,弘月和我的前夫君长的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我猜的到。我好象记得你说过,你和你前夫君似乎有些问题没说清楚。但弘月是弘月,你可清楚?”
“我不明白,如果他对我来说无关紧要,为什么在我中毒昏迷时听到他叫我,我会,我会那样……”奈儿不知如何表达:“可见人就是想和自己说清楚都很难啊。”
“那是我。”
程风在心中暗骂自己是傻瓜,原来她为此事如此苦恼。
约会
“你说什么是你?”
奈儿没明白。
“我说,那是我在叫你。”
奈儿感觉面前有迷雾正在慢慢的散去,思绪却象狂潮下的海藻,纷乱的没办法安静下来。
“奈儿,不论你信不信,只有我知道你需要的是什么。”
奈儿迷惘的望着眼前这个如此自信的男人,难道他比我自己还要了解我自己?
黄信叹了一口气,埋头喝酒吃肉去了,看样子这两个人不用吃饭,只要看过来看过去的就饱了。
程风将奈儿和翠屏送到弘月的王爷府门口,他抬头端详了一会。
“奈儿,明天我带你去赏雪。”
“好。”奈儿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程风不再说什么,只轻轻将奈儿脸上不听话的几根发丝拨到身后,手指在那里逗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奈儿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很高兴,心情特别好。
下雪,很好。
有风吹过,很好。
第二天一大早,奈儿还延续着头天晚上的好心情。
她让翠屏在众多衣服中给自己挑了一件淡黄色的长裙,外面则是一件疑是银狐皮的裘衣。
第一次,她对着镜子仔细的化了一个淡妆,映衬着好心情的笑脸,越发明艳动人了。
“主子你真漂亮。”
翠屏都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谢谢。”
奈儿习惯的回答道。
“真的,这是主子你来这里之后,第一次这么漂亮,也是第一次这么高兴。”
翠屏觉得这跟昨晚送她们回家的那位公子有关。
昨晚他临走前不是说了,今天要带主子去赏雪的吗,今天一早主子起来就开始打扮了。
“是吗?”
奈儿看了看镜子里的人影。
“是的。主子你今天真的要出去赏雪吗??”
这个丫头还挺管事的,其实奈儿也不知道自己一大早就起来梳妆打扮的是为什么,被她这么一说,自己才好象清醒了一点。
见皇上
奈儿笑了笑:“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跟每天一样,先上街去逛逛,然后再决定做什么好了。”
两人收拾收拾正要出门,弘月却来了。
他有多久没来过了?
奈儿都快要把这个人忘记了。
弘月打量了一番奈儿,有些日子没见,她居然又漂亮了。
今天看上去喜上眉梢,淡黄的衣裙更是显得她月眉星眼,颜如渥丹,看来没事出去逛逛对她的确有好处。
“奈儿今天的打扮很美,与我进宫去正好。”弘月笑咪咪的望着奈儿。
“进宫?进哪个宫?”奈儿愣住。
“皇宫。”
“我不去,我和翠屏正要上街去,少陪。”奈儿说完擦身就要出去。
“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带你进宫去吗?”
奈儿摇摇头。
“我要带去你去见我父皇。”
“见皇帝?不用了,我又不认得他,也没兴趣认得他。”
奈儿不明白弘月又要干什么,好好的见什么皇帝啊。
“父皇近来身体一直不好,我想带你去见见他,好让他老人家高兴高兴。”
“我又不是稀世奇珍,皇帝见了我有什么好高兴的。”
弘月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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