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丝雪(冰山攻忠犬受,虐心)作者:月佩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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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丝雪(冰山攻忠犬受,虐心)作者:月佩环-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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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看来,显然其实是他中毒太深,看花了眼。 

 蓝吹寒很快躺到床上,没发现方棠溪坐下的地方正有血不断地流出,将他仅穿著中裤的衣裳都濡湿了。 

 方棠溪看到蓝吹寒睡著,便从蓝吹寒的包袱里把金创药取出,涂抹在那个令他羞耻的地方。幸好没被蓝吹寒发现,要不还不丢脸死了。 

 方棠溪坐了一会儿,吃了些干粮,只觉得浑身酸痛,怎麽睡也睡不著,抹了一把汗,才发现脸上的人皮面具因为刚才的激烈而有些剥落,索性撕了下来。想了想今天发生的事,如果真的是雷凤章所为,可能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到时吹寒可能会有危险。 

 他踮起脚尖,摸到蓝吹寒身边,摸了蓝吹寒的钥匙和自己的七星剑。蓝吹寒因为困倦的缘故,也并没有发觉。而且蓝吹寒也绝对想不到,他竟然会如此大胆。 

 他看了蓝吹寒的容颜半晌,唇角泛起些许微笑,想吻他一下,却怕惊醒了吹寒,到时恐怕又是火辣辣的一巴掌。 

 他解开手铐,扔到一旁,用稻草随便铺在地上,便和衣躺上去。 

 火堆是烧在他身边的,离床很远。这堆火是蓝吹寒为他御寒用的。他忽然想到,十分开心,蓝吹寒其实还是很关心他,但他却不敢再问蓝吹寒了,不管怎样,蓝吹寒生性冷淡,一定不会承认,只会狠狠地挖苦自己一顿,到时又是自己自讨没趣。 

 方棠溪没敢怎麽睡,将七星剑放在身旁。不知不觉,正有些倦意,忽然听到门外马长嘶一声,马蹄声由慢而快,渐行渐远。 

 有人盗马! 

 方棠溪吃了一惊,一手抄起长剑,打开门,迎面就是一把石灰洒向他的脸。他早有准备,立刻将门关上,隔著门板一剑刺出,只听一声惨叫,方棠溪知道已经得手,抽出长剑,打开门,却发现受伤的男子已经被人拖走。 

 看来这次暗杀是早有预谋。此时深夜无光,追上前去恐怕还有陷阱,十分危险,不如在就在茅屋中防备有人闯入。 

 方棠溪守了片刻,发现蓝吹寒听到声响,披衣而起,缓缓走到他身旁,他诧然回头,微笑了一下:〃你醒啦?〃 

 〃怎麽回事?〃蓝吹寒不动声色地看著方棠溪英俊苍白的面孔。除去面具的男人脸上那种奇异的性事后的风情更是明显,而方棠溪显然自己也没发现这一点。 

 〃有人把我们的马偷了,我们明天只能走路啦!〃方棠溪发现蓝吹寒冰冷的目光盯著自己不放,像是。。。。。。每次那个之前的暗示,干笑一声,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方棠溪吸了一口气,犹豫道:〃是不是。。。。。。硫磺的味道?〃 

 蓝吹寒还没来得及点头,方棠溪便俯下身去,一手抓住蓝吹寒手臂,低声道:〃上马!〃 

 蓝吹寒一惊,借著方棠溪一拉之力一跃而起,堪堪坐在方棠溪身前,被方棠溪抱住了腰身。蓝吹寒唇角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形,喝道:〃坐稳了!〃先方棠溪一步拉住了缰绳,一夹马腹,随即向前疾驰而去。 

 只听身后一声巨响,极大的气流从身后涌来,方棠溪感到背部一阵仿佛火烧般的痛楚,似有重物打在背上,方棠溪忍不住浑身一震,回过头望去,火焰已经烧到了身后的大树。 

 原来刚才炸响的竟然是一枚霹雳堂的火弹,这显然是硬生生地放火烧山,逼他们出去。 

 方棠溪低声道:〃往西南断崖处,有一座铁索桥!〃 

 蓝吹寒立时带转了马,向方棠溪所指的方向纵马奔驰,迎面的冷风吹来,刺痛了方棠溪的背部,显然刚才背部有了轻微灼伤。 

 他痛到有些晕眩,却不敢靠在吹寒身上,不知过了多久,马长嘶一声,停了下来。方棠溪定了定神,微笑问道:〃怎麽停下来了?〃 

 蓝吹寒不回答,脸色阴沈。方棠溪转头朝断崖看去,原来铁索桥早已被人砍断,上面的铁板早已被抽掉,只剩下对岸的三两根长链。 

 〃吹寒,我们纵马跳过去?〃 

 蓝吹寒摇了摇头:〃不行,悬崖实在太宽了,跳不过去。〃 

 正在此时,只听一声清朗的笑声传来,一位白衣男子缓缓自林间走出,气定神闲间带著三分冷酷笑意,竟然真的就是雷凤章。 

 马到悬崖,也不愿再前进一步。看到吹寒下了马,方棠溪也跃了下来,向雷凤章抱拳笑道:〃凤章公子,好久不见,不知别来无恙?〃 

 雷凤章扫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们不是昨天早上才见过麽?〃 

 原来雷凤章认出了他。 

 方棠溪摸了摸鼻子,干咳一声:〃算是吧。不知凤章公子将我们逼到绝境,所为何事?〃 

 〃在下所欲者,唯有兰芷公子吹寒一人而已,与方兄无干,方兄若是愿意离开,在下自当恭送。〃 

 〃如果我不想走呢?〃 

 雷凤章挑了挑眉,微微笑了一笑,击了击掌。登时树林中出现无数弓箭手,手中都持著硬弓,弓上赫然是绑了霹雳堂的火药的长箭。 

 方棠溪挠了挠头:〃凤章公子,你该不会也要这麽对付吹寒吧?吹寒不是你喜欢的人麽?〃 

 〃他既然不识抬举,我也不必客气。〃 

 〃你这麽对待吹寒,吹寒会更讨厌你的啦!〃方棠溪虽然背部被气流烫伤,但基於同病相怜的原因,他对雷凤章还是充满了同情,准备慷慨地介绍起自己的经验教训。 

 雷凤章冷冷一笑:〃在下所作所为,似乎轮不到阁下多嘴。〃 

 〃那个。。。。。。这个。。。。。。其实。。。。。。〃被雷凤章戳穿自己的倒霉事实,方棠溪嗫嚅了一阵,转过头看向吹寒,却发现吹寒正用那种熟悉而令他畏惧的目光盯著他,硬著头皮道,〃你这麽逼他,该不会是想把他抓起来吧?其实吹寒不喜欢被人强迫的。。。。。。〃他只喜欢强迫别人。。。。。。方棠溪欲哭无泪地想,脸已烧得通红,后面这句,就是打死他他也不想说了。 

 〃此事与你无干,方棠溪,你到底走还是不走?〃 

 〃抱歉。〃方棠溪无奈地摊了摊手。 

 蓝吹寒轻声笑了一下:〃看不出你还不怕死。告诉你,你就是为我死了,我也不会感动。〃这个呆瓜,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不成?蓝吹寒心里气得冒烟,却又不能明说,只好拼命说难听的话刺激方棠溪,把他赶走。 

 方棠溪垂下头笑了一下,用手拨了拨额前的散发,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一双微笑的眼:〃果然是。。。。。。吹寒会说的话呢!不过能跟吹寒死在一起,也是极为幸福的事。凤章公子,多年之后,你一定会嫉妒我。〃 

 方棠溪拉住蓝吹寒的手,转身朝悬崖边冲去,竟要一齐跳下悬崖。 

 雷凤章吃了一惊,只见两人仿佛飞鹰般从绝壁上掠下,双双在山壁上一点,竟是斜斜向著悬崖那边飞去。原来两人跳崖是假,目的却是为了越过悬崖。 

 雷凤章冷笑一声,手中已扣住一把铁蒺藜,弹指向蓝吹寒射去。蓝吹寒在半空中无法借力,只能挥袖拂落铁蒺藜,仍然有一枚躲闪不过,射进身体里。 


 蓝吹寒闷哼一声,人如断雁般无力斜落。 

 方棠溪吃了一惊,一手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一抄,已经将悬崖那边断掉的铁索桥的铁链抄在手中。 

 由於两人的身体重量,手一时抓不住铁链,两人顺著铁链滑下了一尺多才停止下坠,而此时已磨破了方棠溪的手掌,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吹寒,你不要紧吧?〃如果中了要害处,想必吹寒性命不保。他虽然抓住了吹寒的手,但吹寒浑身无力,显然是失去了意识,昏迷不醒。他问了一句,无人回答,不由得万分紧张。 

 两座山峰相隔足有十几丈远,悬崖下终年云雾弥漫,完全看不到崖底,可见悬崖之深。此时方棠溪已经看不到雷凤章脸上的表情,却能清晰听到雷凤章一字一句地道:〃你们分成两队人马,一队设法搭建索桥过去,另一队人马绕到悬崖下,看他们往哪里去。〃 

 〃雷凤章,你。。。。。。你如果害死他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方棠溪没听到蓝吹寒任何声息,心神俱裂,连声音里都带著哭音。 

 雷凤章一惊,他原先就只是爱著蓝吹寒的美貌而已,在两人跳崖的那一刻,他也发现自己对这种自己永远无法付出的感情有种说不出的嫉妒,而后来两人的别有用心激得他大怒,也因此对蓝吹寒用了淬毒暗器。 

 听到蓝吹寒中了暗器,雷凤章心里一空,也说不出是什麽感觉,冷笑一声道:〃你不是愿意跟他同生共死麽?既然他已经死了,你还活著做甚?〃他转身朝属下厉声大喝:〃你们还站著做什麽?还不快放箭,把他们给我烧死!〃 

 听到要放箭,方棠溪也终於明白,雷凤章与自己完全不同,他如果得不到吹寒,情愿毁弃。而自己却一直可笑地相信,雷凤章不会伤害吹寒。 

 如果自己松手放开吹寒,自然能顺著铁链飞快跃上山崖,可是。。。。。。他一个人在崖底,必定十分寂寞。。。。。。不不,吹寒是不会死的。。。。。。不管怎样,总要保护吹寒。。。。。。 

 方棠溪笑了一笑,松开了抓住铁链的手,两人向著崖底直直坠落。 

 只听无数的惊雷在头顶炸响,霹雳堂的火箭有不少射在他们原先停留的山壁上,碎石纷纷落下。 

 方棠溪紧紧将吹寒抱在怀中,感到风从耳边刮过,两人坠落的速度飞快。照这样下去,两人一定摔到崖底,变成肉泥。 

 方棠溪一手紧紧地将吹寒按在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手试图抓住悬崖旁边伸出的树枝,无奈树枝不是过细,根本承受不住两人的冲力,就是离得太远,无法抓住。好不容易抓住一根儿臂粗的树枝,便觉得手臂瞬间被崩紧,剧痛得几乎脱臼,而树枝也在同时〃卡〃的一声,折断了一半。 

 他费力地托起吹寒的身体,将已经昏迷的吹寒托到树上,自己解开了衣带,慢慢试图移动吹寒,将吹寒绑到自己的背上。做完这一切后,他双手攀住岩石,顺著慢慢爬下。 

 之前抓住树枝果然已经让手臂脱力,几乎抓不住石壁中狭小的缝隙,在离地面还有十几丈高时,他忽然失手,从悬崖上坠落下来。 

 此时离地面这一段山壁再也没有任何阻碍,根本不能挽回落势,就在接触地面的刹那,他一个侧身,让自己的身体先行著地。 

 膝盖在接触地面的同时,吹寒的身体也压上了他的背脊,原本因为坠落的缘故根本感觉不到的重量,在这一刻重逾千斤,双腿在瞬间失去了知觉。惘然 

 他将吹寒从背上解下,发现他并没有摔伤,微微放心,却见吹寒的背后流出的黑血,从铁蒺藜打入的伤口汩汩流出。 

 他拔出自己的剑,想要用剑尖把铁蒺藜剜出,但手颤抖得剑尖根本移不到伤口,只能勉强在吹寒白皙的背脊上划上一个十字,再将铁蒺藜剔出,然而吹寒的伤口仍然黑血不断地渗出。 

 混乱之中,方棠溪终於想起来,薛不二就住在大约身前这座山的背后,只是自己完全站不起来,根本不能走到薛不二住的地方。 

 他担心会引起还未离开的雷凤章的注意,不敢出声,但吹寒的伤势却容不得任何拖延。於是他摘了两片叶子,卷成一只叶哨,低低地吹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仍然没见到薛不二的踪影。而此时吹寒的脸上渐渐浮现了青紫的颜色。 

 他知道是由剧毒导致,却完全没有办法,只能点了吹寒身上的几处穴道,等待薛不二的到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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