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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声细气的嗓音不再隐藏实力,而是透着深厚内功,穿过风和树木枝条,清楚传到伏罗的耳朵里。〃如果不是你的鬼怪琵琶音乐露了行踪,我不能这么快赶过来。〃说快,也不算快,从他听到常众爱的话,就急着让人护送儿回丁家,独自一个再急着去找人。
他去柳衣的住处找遍了,没有发现。离开屋子的时候,若不是他没放弃,还提着灯笼,绕到屋子后面再查看,就不会感到跺的土地松软,也不会疑惑了,动手去把土挖开,目睹两具死尸,那两个年轻男子的死法,正如同衙门捕头手上办的长安城多起命案!
当时,他恨自己才记起来柳衣这号人物,脑袋里全是子淳遇害的惨状,整个人不能控制了发颤,就像玎妹死的时候现下,他总算在距离柳衣的屋子不算太远的地方找到他,也看到子淳还活着,他百感交集,可他仍旧抓住他,他有顾忌,只能与他维持距离。
〃像你这样外表的人,为什么会倒在万安寺前?还自己一个人住在小屋里,没人去觊觎,打你的坏主意?而且你要主动亲近丁子淳?我仔细想过这些,的确大有问题。我老早就应该看出来,你对子淳说可怜的身世背景是假的,你柳衣这名字也是假的,你真正的名号是玉面观音!长安闹出的许多人命,他们的血和气神都被吸干,是你干下的?〃
玉面观音惊讶伏罗所说,不管他是怎么发现了他,现在他得到丁子淳,就用不着再掩藏。〃是我干下的。〃他娇媚笑出声:〃可那些甘愿献身于我的人,没有白死,他们让我年轻貌美,永保青春。〃
〃啥年轻貌美?你是练功走火入魔吧?练到变成不男不女。〃
嘲讽声令玉面观音骤变脸色。他长期修练冰经,为的就是强化内功,也能让自己更加年轻英俊,不会显露四十五岁的老态。没想到近年来,他修练不顺,碰到瓶颈,心急之下又想躁进,导致练功时,气神乱岔,反伤到身体!在这以后,他的体内阴盛阳衰,不知为何,他渐渐喜欢上女子事物,学她们打扮。每当阴阳之气不能协调时,他必须宰杀年轻肉体来吸食,就会好过许多,如此日久成了习惯。。。。。。
这一次,他花费许多耐心才抓到丁子淳这活药材,经过他哄骗,他的身心都处于最好的状态,他趁这时机吃掉他,一定能让他倍增功力,比杀一百个普遍人都来得有效!
〃你的年轻貌美、永保青春都是假的,柳衣的温柔和善只是你拿来骗人杀人的工具,你只想继续吞食年轻肉体,否则你就会再变回四十多岁的丑陋老妖怪,连路上的狗儿都不会认得你是五面观音!〃
玉面观音向来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名声,他在武林之中行走,每一个人都要对他的美貌赞叹,对他高深的武功敬畏,伏罗却不识好歹,找他麻烦!他搁下怀中人,抓来琵琶,运出内力、跃到半空中,直往红发人的方向。
对手刷过琴弦,窜出的音律极剌耳,伏罗忙屏气凝神,封闭听觉,一偏头,刀子划出弧形,带身体躲过乐音,竟然瞥见他背后的枝干震动断裂!
丁子淳没了依靠,整个人倒在地上,脸贴着雪,才晓得冰寒,恍惚的意识因冷而稍微醒来,竟是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他努力眨动沉甸甸的眼皮,一会之后,才能清醒。他忙撑起身子,会头晕,踉跄几步,扶着树干、站稳了,两眼茫然看四周,望见柳衣跟伏罗打起来?
琴音犀利拔尖,每个音符都要穿刺人,致之于死地!伏罗方知不可小看敌人,忙舞动刀刀护住自己,对方飞身逼来,尖长的黑色指甲就要戳到眼睛,他吓一跳,立刻向后翻身,躲开攻击,再小心应付琵琶武器。
玉面观音追击伏罗,看自个儿占优势,不禁笑着说:〃小老弟,你何必管闲事呢?不如你滚开,让我好好的吃了丁子淳,继续保持美貌。〃
〃你要杀子淳,得先赢过我。〃伏罗的刀子劈向对方。
〃你能赢得了我吗?〃玉面观音乱弹琵琶,震得树上积雪纷纷洒掉。
丁子淳被音律扰得头涨胸闷,好难受,两手紧捣住耳朵,眼看伏罗挥刀快如旋风,一再挑起地上白雪,扫向柳衣
〃轰!〃 一声大响,两个武功高强的人较量内力,将挡在他们中间的大雪块震得四分五裂!
丁子淳不明白伏罗为什么会对上柳衣?在他看来,弱女子让利刀追杀,好生危险!
〃姐夫你在做什么?快住手!〃他跑过去,要分开他们。
伏罗没把握能赢敌人,还要加上子淳来干扰?他冲着他吼叫:〃这不男不女的妖人要杀你,你走开,不要过来!〃
吼声令丁子淳愣住,更加弄不懂。
〃我很爱丁公子,怎么会杀他?〃玉面观音从伏罗脸上找到新鲜事儿,旋即扭转身躯,移到书生背后。
〃你这该死的妖人!〃伏罗气极,举起刀子。
〃姐夫住手!〃丁子淳挡在柳衣前面。
〃子淳你走开!〃
玉面观音乐得书生不肯走,傻傻的要保护他,让伏罗不知所措。这么难得有趣的事情,他快笑破肚皮啦,却要忍着,故意装出哭腔:〃丁公子你还喊他姐夫?伏罗这魔教之徒心狠手辣,脾气反覆无常,我没得罪他,他却突然要来杀我,连我这一个弱女子都不放过。。。。。。还有啊,知不知道你教过的一些孩童和他们的家人,为什么没再去万安寺吗?因为他们全都被伏罗杀掉!〃
闻言,丁子淳震惊,直视姐夫,〃柳姑娘说的。。。。。。是真的?〃眼前发生的种种,让他犹如陷于迷雾当中,搞不清方向。
〃啥柳姑娘?你看清楚了,躲在你背后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是江湖中人称为玉面观音的狠角色,他装成女人来骗你,目的是要杀你,拿你当增加他功力的药材,吃你的血肉,你还不快走开?〃伏罗气急败坏。
药材?吃血肉?瞠目结舌的人不由得转头望去,美貌女子柔弱,骇然紧抓琵琶,似乎不知为何身陷险境。。。。。。她怎么会是男人?还要杀他?他再看向姐夫杀气腾腾,这不是第一次了,他在兰州也见过,教他怀疑:〃你是不是杀了万安寺的那些孩子和他们的父母亲?〃
〃你这大蠢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来问这种事?快点走开!〃因为子淳阻挡,攻势变得碍手碍脚,对他极为不利。他不相信他,宁可去信妖人谎言?他怒气冲冲:〃他妈的。。。。。。我没杀孩子,我杀掉的那些人也不是孩子的父母,他们都是道上的人假装的,要来骗你,同这老妖一样,都要来杀你,所以我才先对他们动手。〃
〃什么。。。。。。?〃 一连串的话教丁子淳糊涂,任他怎么回想,也不晓得谁会来杀他?伏罗又任何时去杀人?
玉面观音有笨书生保护,多节省他的内力,发现伏罗沉不住气,他乐着,〃我当你这个人冷血无情,没丝毫破绽,想不到啊。。。。。。你的弱点就是他!〃伸手掐住眼前人的颈子。
突然被紧捏住脖子,丁子淳吓得想叫,却叫不出来。
〃你放开他〃伏罗挥刀去斩掐人的胳臂。
玉面观音缩回手,让伏罗拉去书生,却也逮到他门户洞开,立即转动琵琶,固定琴弦的手把随之脱出,成了尖锐暗器
伏罗一手拉来子淳,他站不稳,跌倒了,他不能帮他,另一手的刀子来不及挡下尖利,就看它剌入自己的胸口,他强忍剧痛要反击,竟然又被对方内力引得射出的四条琴弦刺中胸膛!〃哇啊〃他痛呼,再也忍不住了,僵在原地,无法攻击。
见状,丁子淳骇到讲不出话,看到伏罗身上都是血,他才觉悟了柳衣不是他认识的柳衣,他是坏人。。。。。。
玉面观音欣赏伏罗重伤,还不肯跪下,要强撑着身体,紧握刀子。他再使力,琴弦更深入对方的筋肉里,另一手抓住他握刀的手,得意笑出:〃你死了,你的宝贝丁子淳就要乖乖的让我吃了。你放心,我会把他吃得一干二净,连一根骨头都不剩下来,哈哈哈!〃
时而低沉粗哑、时而尖细的怪笑声令丁子淳恐惧,浑身汗毛直竖。他要夺刀杀掉伏罗!他不知哪儿生来蛮力,两手都抓了一团雪,豁然起身,大骂:〃你这妖人坏人,不要杀我姐夫!〃
玉面观音没预料弱书生竟敢拿雪块砸他,他气得挥拳揍他,把他打得飞出去,又跌到地上。
〃呀啊啊〃伏罗咆哮,在对方打人的当儿,挣脱他、一刀子划过他!
〃哇啊〃从脸到胸部都让刀狠狠的割划,痛得玉面观音嚷叫,就怕美貌毁了,本能的用琵琶护住自己。
丁子淳只觉得头昏眼花,脸颊肿起来,根本不敢去看伏罗使出全力反击。。。。。。
伏罗一刀穿过乐器,利刀随即深入对手的体内,他退后,他跟上,要用刀子剌穿他、把他钉在树干上,看他瞠大两眼,逐渐断了气,他才罢手,抽回血刀。
〃哈,哈。。。。。。〃伏罗急喘,怕失血过多,拔掉剌入肉中的琴弦、尖利暗器之后,立刻伸手点了胸口的几处大|穴,运功调整呼息之后,他撑着身体,走回子淳身边,拉他站起来。〃有没有受伤?〃他问他,他身子颤抖抖,脸色惨白,只有被打过的部位红肿,手指忍不住去碰瘀伤的脸颊,他惊吓了躲开,他心疼,一把抱住他,安慰:〃好了。。。。。。没事了。。。。。。不会再有坏人敢来吃你。。。。。。你会平安。。。。。。〃
丁子淳在男人怀中,止不住哆嗦。他感到他伤痛气虚,为了他,他差点丧失生命啊!他沾到他的血,羞愧又恐慌。
〃放开我。。。。。。〃他不听,还紧紧的抱住他,〃你放开我!〃再吼出时,他推开他!
男人因伤而痛苦,他歉疚,却不能接受他。
惨淡的月光底下,他瞥着尸体,那尸体死不瞑目,他怕得移开视线,却忘不掉刚才发生的一切恐怖。他不晓得为什么会与柳衣待在这里?不晓得伏罗何时来的?如果没有他救他,他也会变成一具死尸!
〃柳衣是。。。。。。玉面观音?他是男的女的?我都不知道。。。。。。还傻傻的喜欢他。。。。。。认定他是唯一不会让我过敏起红疹的女子。。。。。。你老早就发现他不是女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也是到刚刚。。。。。。才晓得他的身份。。。。。。你说我要怎么告诉你?〃
〃你一定觉得我很愚蠢、很可笑?〃丁子淳打断男人的话,急着说出:〃我是个性懦弱,对我的家人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做,过着他们希望我过的生活。但是,〃他吸一口气,〃我也有情绪,会高兴,也会生气啊,我很高兴认识你,当你是可以倾诉的朋友,可是你却来抱我、亲我,对我做出那样的〃因为哽咽,他无法再讲下去。
黑夜里,寒风飕飕。
〃子淳。。。。。。〃伏罗忍住伤势,接近茫无头绪的人。
〃你不要过来!〃丁子淳大声拒绝,后退几步,依旧能感受到男人热烈的感情,渴求、冀望、需要他!不对,他需要的不是他,而是他委屈,心头全让怪异情绪占满了,禁不住吼出声:〃我不是姐姐!你不要再那样的看着我。。。。。。我受不了!〃
听见啜泣,伏罗震慑,一时之间不能反应,整个人陷入混乱里!
第六章 子夜歌
伏罗强忍伤势,带丁子淳走到万安寺的时候,已经撑不住了,失去意识的当儿,只听见子淳着急唤他,而悟明住持同其他和尚也赶来。。。。。。
等他再醒过来时,人已经躺在丁府的厢房内,他没看见其他人,就只有儿子来陪他?
父亲恢复意识,伏好高兴,先出去对所有的人通报,再回房里。他见一起过来的大夫看了父亲身上的伤,记下药方,递给仆人,然后离开。当房中又剩下他与他,他再对他说,他和保镳把常众爱一家人的事,全告诉了外公和外婆,舅舅本来也在这儿的,待了三天三夜,没阖过眼,还直念佛祖菩萨名号,为他祝祷,耐心的看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