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痴依然是鲤湾弄的骄傲,有着众多崇拜者的校园杀手,被老师器重的年级优等生。
不过,就算是这样的小痴,也不得不遭受到了来自成长的另一个难以启齿的烦恼。
是关于性的。
少年时期,每个男孩子都会或多或少的经历性方面的启蒙与冲动。本来这人生必经的阶段按理说难不倒这样一个会用头脑,又有着一副好皮相的少年。
可是,当白小痴第一次在舞池里搂着D罩杯的辣妹挨挨擦擦跳贴面舞,眼睛却盯着台上DJ小生的脸满脑子意淫的时候,他惊栗地感受到了这一来自生理需求方面的毁灭性的冲击。
把上的MM换了一个又一个,从性感的诱惑换到清纯的甜美再来女人味的温柔,最终,他不得不挫败地承认:也许是他脑垂体里哪一根神经扭到了,他,堂堂校园杀手白小痴,搞不好是个天生的——同性恋。
4、小痴与小呆,奇怪交集的产生
「你一个人?」
每个城市里总有那么几个黑暗的角落,是让夜里的堕落天使们游玩的。
站在S市阳光公园假山边上,白小痴有点忡怔地看着上来搭讪的男人。
这样的情景他并不陌生,甚至他自己也有好几次在找到看上眼的人时,主动上去搭讪的经历。但谁来告诉他——眼前的男人这眉、这眼、这神态,都象煞了一个在心底角落封尘的回忆。
「你一个人?」
男人似乎对他很是钟意,没有得到回答,又不死心地多问了一遍。
他……不记得自己了?
那样陌生的打量眼光,半点也没有故友在这种地方重逢的惊喜与惊讶,小痴心里瞬间涌上了一种甜甜苦苦的味道,好象自己吃的第一块巧克力。
「先生也是一个人?」
那个曾经封闭的世界已经打开了,不再是属于一个人的存在。掂量着眼前男人品味得体的穿着、落落大方的态度,白小痴在他身上找不到那个怯懦得只敢龟缩在自己心灵的角落的男孩的影子。
「今晚是。」
好娴熟的回答。
男人更靠上前一步,暧昧地磨擦已经贴在一起的手臂,低声询问道:「到我那去?」
「好。」
他们的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不必多问过去,也没有人会畅想未来,求的是一饷欢娱。
在旁人羡慕的目光中坐上了男人开来的BMW,小痴一直转头看着车窗外霓虹幻彩的夜景,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到了。」
把车子驶向郊外一幢独门别墅的地下车库,男人微笑着以绅士的弯腰礼将自己从车里掺扶出来,牵引上了一道短短的阶梯后,才关上门,一直保持着温文形象的男人变得相当猴急。
滚烫的唇封上来的同时,急切间被拉开的皮带也很快就成了多余的存在。
「唔……你!」
收缩的禁地被触碰后带来了不适,突然间无论如何也不想在这曾经比自己软弱的男人身下屈服的小痴猛烈地挣扎起来。
「怎么?你不习惯在下面?明明这里就很热……」
仿佛带着电流的手逗弄着那里的敏感。
为什么这男人看起来好象做这种事很熟练似的样子?以前明明是那么害怕与人接触的,只会哭着追在自己后面跑的胆小鬼!
小痴恨恨地想,却在面上堆起了一层假得快要叫自己掉鸡皮疙瘩的笑,忸怩道:「我还不知道先生叫什么呢?这么快就……不好吧?」
既然你都认不出我了,大家就装作第一次见面好了。
那男人听到他这话明显一呆,随即大笑。
笑到快要喘不过气来后,才伏在被他笑呆了的小痴耳边,低低地道:「小呆,你一向叫我小呆的。」
热热的气息吹进了近在咫尺间的耳孔,带起酥麻麻的热——顺道还被人舔了一口。
「你!」
他故意的,故意装认不出自己,然后好等着看真相揭穿时,自己被他玩弄在股掌之间的窘态!
愤怒的小痴重重地咬了一口正上方的颈项,痛得眯起了眼睛的男人只是更重地吻了回来。
重逢的场面……实在很火爆!
5、两个人的世界
两个人的气息交融着,空气里散发出微妙的热。
「臭小呆,当年你居然敢说也不说不声就走了,害我找得半死。」
大大的房间一片凌乱,好象打过一架的现场。
幸好门边还有一块干净的空地接纳了外卖送来的大号披萨盒子。
一个神色很危险很想杀人的男人把切披萨的刀子架在房间里另一个人的脖子上,眯起水汪汪的眼睛逼问若干年前的一件悬案。
「我四岁那年,母亲外出时在车祸中去世。我受不了那样的打击,整个人都很没精神,呆呆的也不愿出门。爸爸虽然很疼我,可是他有很多的事要忙,慢慢的我就变得越来越不敢走出屋子,也不愿意和人说话了。等带我到乡下渡假的父亲发现我开始出现自闭症的倾象后,我已经习惯把自己关进小屋子里。美国来的JACK大夫说我是患了『语言沟通性的障碍』,鼓励我要多出去接触外面的世界,但我看着外面的人总觉得害怕。附近那些孩子,他们嘲笑我的说话方式,没有人肯耐心地听我说话,最后,我的病情反而加重,我的心变成了只允许自己一个人存在的世界——就好象火星上一个人生存的小王子。」
「我看到你的时候可一点儿也不象王子。」
哭哭啼啼的小兔子还差不多,可是这样的人居然把他……想到自己现在不得不靠在柔软的垫子上接受别人服务的事实,白小痴就很有想杀人的冲动。
「父亲也快要放弃了的时候,你却意外地出现了。我一天比一天亲近你,病情从绝望中开始好转。JACK觉得不如趁这时候把我转到美国的专门诊所去治疗,痊愈的机会会更大,结果我父亲这次竟然二话没说就放下工作带着我走了。往后的事,你大概也应该可以猜到了……我开始有愿意从自己的世界走出来的心态一产生,配合了美国最新的应用发射CT疗法,多多少少起了作用。所以,现在的我虽然有时候还会突然焦躁和情绪激动,不过整体还算恢复得蛮好的就是了。」
「所以,现在的你就从一个人的世界变成了多元化的世界。」
哼,还真是恢复得好啊!居然可以光明正大地到那种场所公开搭讪了,而且技巧这么高杆,体力好到叫他告饶——八成是美国的牛肉吃多了!
嘀咕着帮他下结论的白小痴,自己都没注意到话里好象散发着酸溜溜的醋味。
「不,现在我的世界也只不过是由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的。很久以前就是了,在我自己还没有发现之前——就算是在美国,我脑子里也只想着你一个人,性幻想的对象也只有你一个,好象你一直都和我在一起,我们根本没有离开过。所以,我只能回来找你,小痴。」
不是为他,怎么肯这样的努力?在治疗最初时电疗与针灸的时候早就挨不过去了。化学反应的痛苦也因为精神中有他与自己一同支撑,才能平安渡过。
「你一个人念叨什么啊?我听不清楚,啊!我要迟到了,都是你的错!」
大脑「轰」的一声,被这种完全不加掩饰的告白弄得差点当机,白小痴逃也似的跳起来——随即捂着腰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就要走。
但那已经红透到耳根的颜色却不争地出卖主人大大感到害羞的事实。
「你今天大学有课?我开车送你。」
不管白小痴讶异的眼神,小呆体贴地扶着他的腰下楼。
虽然直到今天才和他再次见面,但却一直关注着他的消息、他的一举一动。
与他共同拥有这个秘密的是主治医生JACK,那个积极负责的医师,一切只要是有益于患者病情的事,什么他都干,包括请私家侦探发国际传真——反正到时候医疗费用单上再多打一笔数字就是了。
「喂,别再往前开了,你的车子太显眼,送我到校门别人还当我干了什么去呢!」
好歹也已经是工程院二年级的学生了,夜不归宿虽然不是什么奇事,但要是被男人用名车送回去,他可没胆子接受那铺天盖地的流言。
闹起别扭的白小痴坚持在距离学校还有两条街的转角处下车,跟着钻下来的小呆将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下的钥匙硬塞进他的口袋。
「我房间的备份钥匙你拿着,晚上我等你来。」
暧昧地贴在耳边说出的邀请让那个人又一次涨红了脸。
逞强般的白小痴愤怒地低喊着:「我才不会去!」一边一溜烟地向远处的校门跑去。
靠在车门上一直看到那个人走得不见了影,小呆还在继续向那个方向眺望着。
「我绝对、绝对不会再来了!」
这样强调着的白小痴留宿的次数渐渐地多了起来。
睡衣、牙刷、口杯、外套、内裤和专用电脑……属于另一个人的东西在这个房子里不断地增加着。
至今仍被白小痴称之为小呆的人心满意足地看着这一切——心目中,「两个人的世界」似乎已经在一点一点构架起来了呢!
6、伟大母亲的恋爱价值观
「娘,如果爱上一个人怎么办?」
「百无禁忌」一向是白家母子相处的方式。放假回乡下老家陪伴寡母的白小痴以一种思索着人生宇宙等等高深学问的姿势坐在饭桌边,向母亲大人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问道。
「杀死他!」
伴随着「咚」一声剁断砧板上的鱼头的声势,白母答得好干脆利索。
「我滴妈,亲爱的阿娘喂!我这是在很认真地跟你进行探讨,不是八点档电视剧!」
没好气地纠正代沟产生的偏差,白小痴翻了个白眼,我还「爱你爱到杀死你」咧!这年头还是有刑法管制社会的好不好。
「爱上了就是爱上了,当然要让他在你手里死会,这有什么不对?想当年你娘我!一个卖鱼女把上了你堂堂工程院硕士的爹,也没有人看好过我们啊!」
真挚的爱对女人来说,一生发生一次也就够了。尽管当年自己的亲亲老公只是个不通实务的书呆子,身体又弱,但那一段的岁月仍是她不悔的甜蜜回忆。心甘情愿苦着累着熬到现在,看看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终于把早餐端出来的白家娘不无欣慰。
「又是鱼柳面包啊!娘,你就不能换个口味……」
看到食物的内容,白小痴发出十几年如一日的惨叫。
「你这死小子居然敢嫌!鱼柳有着高蛋白你才能这么聪明,面包填饱肚子你才长得这么头好壮壮!这么好的东西你居然敢嫌,皮又在痒了是不是?」
「……」
头上挨了几个爆栗的白小痴很委屈地把白家几十年如一日的早餐吃进嘴里——好吧,他承认这阵子在某个人家里被养得太好,所以才会不慎养成了挑嘴的习惯。
「喂,儿子,你刚刚说那话的意思是你看上哪家姑娘了?虽然娘不赞同你念书的时候就谈恋爱,不过要是你一毕业就能娶个媳妇回来帮娘干活也很不错!还是说……」说到一半的白家娘看到白小痴闪过一秣不太自然的神色,也不由得产生「难道被我说中了」的惊疑,连带着白小痴更紧张起来。
「娘,其实我……那个……爱男……」
娘,应该是发现什么了吧?虽然打从高中起,察觉自己不同寻常的性癖后就决意隐瞒,但这两年因为和小呆的交往太过频密,这件事好象越来越瞒不住了。想对这世上唯一亲人说出实话的冲动在心底翻腾着,象小猫搔心的爪子。
「儿呀,俗话说竹门对竹门,木门对木门,你不会是攀上了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吧?那种女人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