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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我要出去。我都快憋死了。”刘惜赐开始捶床。他实在是很佩服爹爹和忻澈,竟然能呆得住。
“惜赐...”离尧放下女儿,上床,把刘惜赐抱到自己身上,低声道,“惜赐...再忍忍。我知道你躺不住,也知道这样委屈了你。可我怕...我怕你落下什么毛病,今后难过。惜赐...你和离儿对我来说,比我的命重要千万倍。惜赐,等你好了,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去。”
离尧抱紧刘惜赐,告诉他自己的感激。从未想过自己能有正常的人生,是这个人给了他,给了他一个家,还给了他一个女儿。
“哼!”刘惜赐不说要出去了,可还是不满,“我以为你只要离儿呢。”刘惜赐吃醋了,吃自己女儿的醋。这也难怪,离尧每天醒来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抱女儿。这种被冷落的感觉,让刘惜赐是越来越气。
“是我的错,今后再也不。”离尧在心里扇了自己两个耳光。他这几天确实冷落了孩子的“娘”。
“惜赐,我只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当了爹。”离尧看向女儿,脸上带着几分迷茫,“惜赐...抱着离儿,我才能相信你真的给我生了个孩子。晚上做梦,梦到自己醒了,什么都没了。没有你,没有离儿,自己还在离教,还是个血药...然后就会惊醒。”
二十多年的生活已经溶进了骨血里,哪怕心里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可还是需要一次次的确定。那个小小的孩子,真的是自己的。
“离大教主,你这是不相信你自己啊,还是不相信我?”刘惜赐不满地瞪过去,“当然是真的了?若是假的,那我受的罪又算什么?告诉你,本王对你很不满。你算算你冷落了我几天?!”刘惜赐一向不喜欢离尧去想以前的事,跟他在一起还想过去,那就说明他刘惜赐在离尧的心中还不够分量。
离尧立刻讨饶,心知惹火了刘惜赐绝对没自己的好果子吃。“惜赐,我改,一定改。等离儿满月过后我就把离儿交给嬷嬷带,我天天抱你出去散心,你想去哪儿我就抱你去哪儿,成不?”孩子固然重要,可“夫人”更重要。
“这还差不多。”刘惜赐满意了。
“惜赐,离儿的命...父皇派人找好了。我明日进宫给她保命。然后就放在宫里。等她长大了,找到可托付的人,我们就把她的命交给那人保管...我相信,离儿会理解我们的。”
离尧唯一愧对女儿的地方就是带给她那样的毛病。女儿出世后,他就害怕极了,怕照看她的人不小心伤了她,让她出血。女儿的命,他不敢随便试。
“嗯,早点给离儿下咒,离儿就少一天危险。离儿是我们的女儿呢,肯定是通情达理的人,怎么会怪我们?想来,我真是有福气呢,第一胎就生个女儿。我要把她教成最尊贵的公主。”刘惜赐开始想象女儿端庄高贵,温柔典雅的样子...这才是惠耀的公主嘛。
“我们的女儿一定是文武双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离尧也开始想象。
“那是肯定的。”刘惜赐骄傲的说。仰头,给了离尧一个吻。“离尧,你当阿爸了。”
离尧回吻:“惜赐,你当爹爹了。”
唇...胶合在了一起。
幸福是什么?从出生后,他就作为血药而存在。那一刀刀划在他的身上,留给他一道道血流不止的伤口。他学会了笑,学会无论有多疼,多恨,都能笑得出来。终于有一天,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离开了那个他无比痛恨的地方。听了外伯公的话,他决定去找那个人,找那个也许能解他身上诅咒的人。天下如此之大,他又何时能找到?而那人,是否又真的存在?
依在窗边,他想着,下一步该往哪走,然后,一人骑着马从窗下疾驰而过,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会跟那人牵扯一生...
从来没有人敢不把他放在眼里。可那个赠书的人,指甲里带着毒,脸上带着虚伪的笑,让他来了兴致。那人想玩儿,他一定奉陪到底,反正他喜欢找乐子。但他竟敢戏弄自己,只给了一半的书。很好,那人的胆子很大。他有几百种方法报复那人,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弄清那人的来历。
好奇心害死猫...他的好奇,却把自己给搭了进去...这一搭,就是一世。
“离大教主...你这一辈子只许爱我一个人。”
“你也是,你也只许爱我,我的小王爷。”
一路磕磕绊绊,有哭有笑的两人,幸福地笑着。教主和王爷,究竟哪个比较厉害呢?
全文完
番外之红福谣
一个八九岁,浑身脏兮兮的小姑娘站在大厅中间,抬着头,一脸的不高兴。一名比她高了一大截,同样脏兮兮的男孩子被她拉着手,面带焦急地想说话,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嘶”的气声。
“大哥!你不用替我背黑锅,就是我砸的,怎么样!”小姑娘气哄哄地瞅着面前的两个大人,一点都不为自己做的事感到心虚,反而还理直气壮。
“阿爸不是说过你要小心么?!万一弄伤你自己怎么办?殇儿,你是怎么管她的!”离尧不忍骂女儿,责怪起儿子。
“阿爸,你别每次都怪大哥。我就是要砸!”刘离大声喊起来,清脆的嗓音透着比她爹还大的怒火,“大哥不小心撞了他,他竟然敢骂大哥是哑巴。我不仅要砸了他的饭桌,我还要砸了他的人!”刘离最喜欢自己的大哥,所以也最不能忍受别人欺负她大哥。
“离儿,爹爹不是不让你砸。爹爹是怕你受伤,你该知道你不能受伤。”刘惜赐皱眉看着女儿一身的汤汤水水,“你好歹也是个公主,能不能有一点点公主的样子。”刘惜赐想哭,他不仅没生出个芋头,反而生出了个比自己还霸王的霸王。
“我已经有一点了。”刘离委屈的说。宫里就她一个女娃,又没人让她学,她已经很听皇爷爷的话,乖巧一些,稳重一些了。
“还不够,起码要和王大人家的孙女一样。”刘惜赐刚说完,就听刘离大叫起来,“不要!她见到守宫都会哭。我和她一样,今后怎么当教主!”刘离最大的心愿就是和阿爸一样,当教主。
“随你随你。”刘惜赐放弃了劝说,“赶紧去洗洗,臭死了。晚上还要进宫呢。”
刘离一听,拉着她大哥跑了。地上是两滩菜汤。
“王顺儿,去看看那家酒楼损失了多少,你照着赔。”刘惜赐很佩服自己的女儿,她不仅砸了客人的饭桌,还把人家的酒楼砸了。“早跟你说别教她学那么多功夫,现在可好,整个就是一疯丫头。她现在才九岁,等她大了,一个不高兴怕不把京城砸了。”
“离儿不能受伤,功夫越高她越安全。”离尧叹口气,若不是这样,他也不会教女儿习武,让她变得没一点公主的样子。不过,女儿是贴心的,就像自己身边的这个人一样。霸王是霸王,可她从未怪过他们,怪他们给她传上这个毛病。
“罢了罢了,反正我管不了她。让殇儿替她操心去。”对离殇,刘惜赐是当成了亲生儿子。离殇从未让刘离受过一点伤。想想九年来的小心翼翼,刘惜赐异常感慨,为了不让女儿受伤,他们是格外小心,因为不知道那个“命”是否真的有用。
“小皇叔...”一进宫,刘离就扑到一人的身上,“小皇叔,你终于回来了。离儿好想你。”刘离抱着小皇叔撒娇。
“离儿离儿...”刘天赐搂着比自己低一点的侄女,也是无比的高兴。
“小皇叔坏,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刘离很喜欢小皇叔身上的味道,抱着不愿松手。
“玩儿。”刘天赐道。刘离不满的说,“小皇叔光顾着玩儿,都忘了离儿了。”
“不忘不忘。”刘天赐拍拍刘离的头,掏出自己的小荷包,从里面取出一个琉璃,“离儿。”
“给我的?!”刘离惊喜地接过来,“啊,真漂亮,小皇叔给离儿买礼物了!”
刘天赐呵呵笑起来,“离儿。”
“你小皇叔听这个叫‘琉璃’,就一定要买一个给你。”太上皇刘淮烨解释。刘天赐慢慢地点了下头,跑到父皇跟前,“饿。”
“唷,小赐儿饿了,快传膳!”
刘离欢欢喜喜地把琉璃戴到大哥的脖子上:“大哥,这是离儿哦,你要戴着。”
离殇把琉璃塞进去,点头,眼中只有刘离。
刚从泽湮回来的刘淮烨、蓝阙阳和白桑韵说着此行的事情,其它人听着,并说些这段日子宫里发生的事。
“小皇叔,你尝尝这个,是御厨刚学会的一道菜,很好吃。”刘离舀了一勺菜喂到刘天赐嘴边,刘天赐张嘴刚要吃,发现嘴里还有东西,就退了回去。可这头刘离的手已经伸过去了。就听“趴啦”一声,瓷勺掉地上了。大人们见有宫女过来收拾,也就没管。但刘天赐吓了一跳,去摸已经碎掉的勺子,刘离伸手去拦...然后...她的手破了。
“离儿离儿...”刘天赐吓得大喊。离殇急忙把刘离出血的手指含到嘴里。其它人慌了,赶忙喊御医。刘离也吓白了脸,她知道自己不能受伤,所以爹爹告诉她之后她就非常小心。现在自己受了伤,刘离慌乱地看着大哥,“大哥,离儿不要死。”还没说完,就哭起来了。
刘离一哭,刘天赐也哭起来,刚满四岁的蓝餮也哭起来了。
把刘离的指头从离殇的嘴里拔出来,离尧脸色惨白地给她上药,刘惜赐也吓坏了,腿脚发软地靠在大哥身上。离殇拼命打着手势,告诉刘离不要害怕。总之,屋子里哭声一声比一声高,每个人都是心急如焚地看着刘离的手指。
不一会儿,刘离不哭了,离尧的脸也不白了,刘惜赐的腿也不软了,只有离殇搂着刘离还在发抖。
“血好像止住了...”白忻澈不确定地说。其它人盯着刘离的手指,白布并没有被浸透。
“把布拆掉看看。”蓝阙阳把刘离拉到自己跟前,拆开了布。所有人惊呼起来,血止住了,虽然划了道口子,不过一点血都不流了。
“...这是怎么回事。”刘离举起自己的手指,眼睛里还有泪呢。“不是说我不能受伤么,一受伤就不容易止血。”
“这是怎么回事?”刘惜赐问离尧,离尧不是说会传给孩子么?离尧也是一头雾水,他身上带咒,一定会传给孩子的,但刘离没事,说明她并没有自己的那个毛病。
“会不会是那个咒已经解了?”白忻澈随口问了句,离尧神色一凛,急忙咬破自己的指头,刘惜赐拦都拦不住。
所有人都盯着离尧的指头,看血会不会止。过了一会儿,离尧的眼中露出欣喜,血...不流了,而且是很快就不流了。
“阿爸!”刘离愤怒地喊起来,“什么咒!根本就没有!”害她这么多年做什么都得小心,让她不能随便和刘饕比武。
“离儿,”白桑韵把孙女拉过来,道,“你阿爸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