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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你说的对。但是,我有不能让步的理由。”为了让友人幡然省悟,即使是心里难受,吉尔菲艾斯仍然坚持自己的立场。这次是莱因哈特错了,在他认错之前他是不会妥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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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元帅脸上冷霜一般的表情,在收到安妮罗杰的信之时,似乎稍稍融化了一些……
把卡匣放进机器后,安妮罗杰美丽而优雅的身影就出现在面前。
询问弟弟的健康状况,并陈述种种关切和思念后,安妮罗杰最后说:
“……你一定不可以忘记,什么是你最珍惜的。有时候,它会令你觉得厌烦,但与其在失去了之后才来后悔,不如在它尚未失去之前看清它的重要性。不管发生什么事,记得找齐格商量,听听他的意见。最后,等你凯旋归来。期待重逢。”
莱因哈特柔软的手指托着形貌姣好的下颚,陷入沉思中。他再一次倒带。是自己敏感吧……他觉得姊姊的脸庞上笼罩着一层阴霾……不过,“找齐格商量”这句话却引起现在的莱因哈特大大不满。姊姊认为吉尔菲艾斯的判断能力比我高吗?想起威斯塔特的事件,莱因哈特不禁有点失意。或许的确是如此,可是这件事可不是我任性而为的,我可是握有充分的理由。莱因哈特自认如此。从那一天以后,民心完全背弃了布朗胥百克,内战不也因此将会比预期要来的提早结束吗?就整体而言,自己这一方是众望所归的。吉尔菲艾斯太过理想化了,他掉进形式主义的窠臼里,这样要如何获得胜利呢?
然而,莱因哈特现在心中还牵挂着一件事—姊姊没有提到“问候齐格”。这是否表示姊姊也写信给他了?如果是的话,姊姊会对吉尔菲艾斯说些什么呢?莱因哈特很想知道,但他现在对吉尔菲艾斯仍然觉得有心病,所以一直没有开口询问。
“……齐格,我看到威斯塔特事件的影像了……身在后方的我,无法了解你们前线真正发生了什么事……可是,齐格,我必须告诉你,我很不安。我担心莱因哈特为了胜利会……你能了解我的担忧吧,齐格。或许,你已经知道了真相……我这么说也许是杞人忧天,不过,你记得你说过的话吗,齐格。帮我看着弟弟吧!他的眼睛始终只看着天空,我担心他会跌落脚边的深渊……陪着他、帮他注意地面上的危险,好吗?齐格?如果他已经跌了下去,请你拉他一把、千万千万不要遗弃他啊……”
安妮小姐的倩影为何如此不安呢?她……已经猜到了吗?有关于两百万居民的惨死,以及出乎意料之外清晰的影像……
果然,还是让安妮罗杰小姐伤心了。
在安妮罗杰的倩影前,吉尔菲艾斯深深弯下了腰。“请放心,安妮小姐,齐格飞一定不负你所托。我会竭尽所能陪在他身边、不会离开他的。”
说完以后吉尔菲艾斯却苦笑着。“不过,前提是莱因哈特肯让我待在身边才行啊。”
想起最近的情形,吉尔菲艾斯摇了摇头。难道,他的坚持是错误的吗?再这样下去,也许他将永远失去莱因哈特这个朋友了……
不行啊,齐格飞,你不能因为这样就牺牲了正义……即使是反目成仇、即使是恩断义绝,只要莱因哈特能承认并且记得这次的教训、不再犯下相同的错误,这一切都将是值得的。只要是为了莱因哈特好,他怎样都无所谓的……
只是,为何却是如此的寂寞……
伶的复制计划(30)
被抛下的人
当您……您要独自前往某处时,请告诉我独自活下去的方法……
您是孤高的王,是个能登上他人到达不了的高处的人,
那么……我该怎么办才好?
被抛下的我……应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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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突然响起,敌人秃鹰之城要塞来袭了。
在前方负责守卫的舰队迎击之刻,奥贝斯坦带着莱因哈特的口谕来到吉尔菲艾斯的面前。
在战斗中,莱因哈特依旧把最重大的任务交给红发的好友。只不过,以往总是由他口头传达,这一次则是透过他人下达命令。
莱因哈特就这么恨我?恨到连见我的面都不愿意?
“吉尔菲艾斯提督,你是否已经清楚了解你的任务?”奥贝斯坦冷冷的语调出现在耳旁。
“是的。”吉尔菲艾斯回答的语调中有点苦涩。
离去之前奥贝斯坦看了吉尔菲艾斯一眼。“吉尔菲艾斯提督,请你记住自己的身分。”
“混帐东西!”一旁的罗伊中校怒吼着。在此时门尚未完全关闭,众人不禁为这位年轻的副官捏了一把冷汗,幸好想必已经听见的奥贝斯坦仿佛没事一般地离去。
“罗伊,小心别得罪那个义眼参谋,否则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喔。”一旁的人提醒着。
“我连死都不怕了,我怕他?他又以为自己是什么身分!只不过是一名中将而已,竟敢如此无礼地批评宇宙舰队副司令长官!”
“罗伊,奥贝斯坦说得对。”吉尔菲艾斯淡淡地说。
当初我对莱因哈特所说的话,又何尝不算是以下犯上?
看到吉尔菲艾斯的脸色又更加黯淡,罗伊中校不禁更加忧心了。
进攻的贵族联合军在激烈的炮击之后,把舰首排成一列转而为突进,表明了孤注一掷的决心。面对敌军此一阵势,莱因哈特把配备有大功率、大口径光线炮的炮舰一字排开形成三列横队,连续发射的炮火使敌人舰队笼罩在一片由白色光束所形成的光幕中。贵族联合军的战斗意志不低,每受到一次损伤,就退后重组舰队然后再发动一波又一波的攻击。虽然屡战屡败,而且是处于挨打的局面,但斗志之高令人佩服。
背水一战是吧?不过也只有那股蛮劲可取罢了!
不久,莱因哈特对小心保存于后方的快速巡航舰群下达了反击的指令。
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单这么一击,对方前前后后六波的攻击便被粉碎了。更何况这边的指挥官是大名鼎鼎的齐格飞 。
吉尔菲艾斯一级上将。光听到吉尔菲艾斯的名字,贵族联合军士兵们的信心就动摇了。有着一头红发、年轻而永远不败的提督,这个震耳的威名已经对敌人产生了压迫感。
“那个红发的小子没什么好怕的!这正是我们为立典亥姆侯爵复仇的机会啊!”指挥官虽然如此大声斥责,但是却没有实质上的帮助。吉尔菲艾斯所指挥的巡航舰队以压倒性的攻势及速度击毁了联合军的舰艇,而米达麦亚、罗严塔尔、坎普、毕典菲尔特也先后加入了阵营。莱因哈特军以全面性的攻势加快了获胜的速度,在此刻,胜利女神已经对莱因哈特露出了微笑。
敌方的舰队化作一个又一个白热的光团,在释放出一瞬间的灿烂之后,失去生命的人类肢体,或是化作原子、分子,或是因为几近真空的低压而爆裂开来……战争的残酷场面与威斯塔特行星的影像在红发年轻人的眼前重叠了。
杀十个人是屠夫、杀一万个人是将领、杀一亿个人却是帝王……
“我自己的双手也是沾满了血腥,想必地狱之门正为了我而开启……”在众人一片欢欣鼓舞的声浪中,吉尔菲艾斯突然喃喃自语。
因为有隔音力场,所以这种在之后将令众人毛骨悚然的一句话,只有罗伊中校听见。
“请别这么说,提督,在场的人又有谁不是满手血腥?”
“所以,也许我根本没有资格责怪……”吉尔菲艾斯察觉了自己的失态,轻轻阖上了唇瓣。
“提督?”罗伊中校投来疑惑的目光。
“我有没有说过你是个好孩子?”吉尔菲艾斯偏过头,朝罗伊微笑了一下。
“咦?”罗伊的脸泛上了一层红晕。“好过分,提督,我也只不过比你小两个月而已。”罗伊不平地低声抗议。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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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一些善后的工作,莱因哈特宣告将在9月9日,于秃鹰之城要塞的大厅,举行胜利仪式典礼。
在这几天当中,莱因哈特也没有召见吉尔菲艾斯。
似乎是为了遗忘这沉甸甸压在心头的情感,吉尔菲艾斯比以前都还要更投入在工作之中。然而,每当就寝之前,他总是凝视着床前那张三人合照的照片,久久不语。
其实,莱因哈特也不好受。胜利的喜悦无法完全渗进他的内心,吉尔菲艾斯也没有再来找过他。当巴尔巴格沙跟伯伦希尔交会而过时,莱因哈特的心就会剧烈地跳动一下。
“吉尔菲艾斯提督那里有什么通讯过来吗?”
“报告元帅,有的。”
莱因哈特的眼睛亮了一下。“他说什么?”
“一切顺利。”
“是吗?”莱因哈特的眼神又黯淡了下来。
当自己孤零零地一个人待在寝室的时候,有时这位金发元帅也会做出捶打枕头这类的幼稚行为。“混蛋!吉尔菲艾斯!你这个大混蛋!”莱因哈特常常咬牙切齿地咒骂着。
有时也会想,干脆把吉尔菲艾斯叫来,当面把他骂个狗血淋头。可是这么一来,自己就输了……莱因哈特不甘愿地想着。
在典礼举行的当天,吉尔菲艾斯登上秃鹰之城要塞。吉尔菲艾斯的部属们目送着长官离开港口。以黑色为基底、上面佐以亮银色作为装饰的帝国军服,穿在高挑而肌肉强韧的吉尔菲艾斯提督身上,更是显得英姿焕发。当吉尔菲艾斯踏着稳健的脚步离去时,众人的心脏也不自觉地随着那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所发出的规则响声而跳动……直到吉尔菲艾斯的身影消失之时,众人才得收回视线。
“能为这种长官战死,才算得上是军人的一生啊……”几个人同时说出了这句话。呆愣了几秒之后,众人哈哈大笑。“走!在提督回来之前,我们去好好喝一杯。”在众人肩拥着肩往酒吧而去之时,在其中的罗伊中校却始终打不起精神。最近的吉尔菲艾斯提督有点憔悴,实在令他放心不下。
下次,不管他怎么回避正题,我一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罗伊中校暗暗下定了决心。不能让情况继续恶化下去了……
在入口处,卫兵提醒吉尔菲艾斯不能带武器进去。
咦?呆了几秒,卫兵又重复说了一次。
“我是吉尔菲艾斯一级上将,真的不能带武器进去吗?”吉尔菲艾斯温文儒雅地问着。
“即使是吉尔菲艾斯提督也没有特例。这是命令,很对不起。”卫兵望着眼前足足比自己高了二十公分的红发提督,战战兢兢地说着。
“我明白了。算了,没有关系。”轻轻拍着卫兵的肩膀,安抚着不知道为什么被自己吓得脸色苍白的小伙子。解下了腰间的光束枪,吉尔菲艾斯把它交给了卫兵。
以前在这种场合时,莱因哈特也往往让自己携带枪枝的……难道,现在他怕自己射杀他吗?有点悲凄地心想。莱因哈特已经不再信任自己了……不不不,吉尔菲艾斯连忙把这种念头赶出脑外。不会的……不会的……连罗严塔尔、米达麦亚不也是不能携带吗?莱因哈特可是很信任他们的!
不过,到头来,原来在他心里,我跟他们的地位其实也只是一样的了……吉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