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化日,你们竟然。。。。。。竟然。。。。。。」强抢民男实在说不出口,方敬哉挥了两下那把锈迹斑斑的小刀正对上那几个大汉的凶神恶煞,突然有种跳回去继续蹲著的冲动,就算颜面全无也总比没命的好。
见此情状,封若尘拔下发髻上的木簪往雪里白的臀部狠狠刺了上去。
受惊受疼的马儿立起前腿仰首长嘶,紧接著便发了狂一般抛开蹄子就跑,那夥山贼被马冲得四处乱窜。
「方二少爷快躲开!」如墨没办法让失控的马停下来,眼见就要撞上前面的方敬哉。
方敬哉反应还算快,往旁边退了一步,就见那马带著车贴著他的脸面擦了过去。正要松一口气,忽然脚下一松,但见天地颠倒了位置。
「敬哉!」
感觉有人拽住了他,却抵不过下坠的力道,方敬哉只知道自己摔下去的时候停了一停,接著便又天旋地转起来,有人和自己抱作了一团,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方敬哉心里有一丝庆幸──
好歹把那个姓封的一起拖了下来,要死一起死,老子亏一点,就算是你报答老子的救命之恩。。。。。。
10
「回去以後找个算命先生看一下,我和你一定八字不合命中相克。。。。。。碰到你就没什麽好事!」
方敬哉用手遮著眼睛,抬头看上方。好在从这麽高的地方摔下来,除了擦伤以外没有什麽大碍。相比较之下,封若尘就惨了许多,石头树枝在他裸著的身上留下深深浅浅的伤口,此刻他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方敬哉走过去踹了踹他,「喂!坐在这里等人来抬你啊?大老爷,天黑前走不出这林子说不定你我就要喂野兽了。」
封若尘抬头,冲著他笑了一笑,「你不是说碰到我总没好事?那你还要和我一起走?」
「切!」方敬哉颇为不屑地哼了一声,「我还巴不得看不见你!我走这边,你走那边,我们谁也别管谁!」说完便径直走了。
走了一阵,方敬哉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记得落地的时候封若尘一下很用力地收紧抓著他胳膊的手,还有竭力压抑的闷哼。。。。。。步子逐渐放慢,方敬哉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下子,咬了咬牙,然後掉头走了回去。
封若尘依然坐在原处,单腿立著,手撑在身後仰首看著天上,听到脚步声,回头,脸上由惊到喜的表情让方敬哉微微一震。
走过去在他身前蹲了下来,二话不说拽过他搁在地上伸直的那条腿,就听见封若尘倒抽了口冷气而後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果然是这样。。。。。。
「才断了一条。。。。。。」方敬哉啧啧出声,摇了摇头表示可惜。
折了几根树枝,撕下一片衣角替他将伤腿固定,绑的时候也不顾忌手上的轻重,抬眼间不经意地瞟到封若尘忍痛忍到脸色惨白、汗水泠泠的样子,心里不甚愉快。待到整个绑完,封若尘已是疼得连嘴唇都咬破,方敬哉这才意识到自己也许有些过分,若是当时他不伸手拉自己的话,他也不会跟著一起摔下来了。
切,是他自己要伸手的,老子又没逼他。方敬哉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开脱。
封若尘不能走,就让方敬哉自己想办法走出去不用管他,如墨脱险之後自会来找他的。方敬哉脱下外袍甩在他脸上,骂骂咧咧,「要是你死在这里,大不了到阎王那里晃一圈十八年後又是条汉子继续逍遥快活,而老子就要背著『见死不救,冷血心肠』过完下半身,呸!我才不遂你的愿!」说完,背起封若尘开始往外走。
封若尘说话的时候让他觉得很讨厌,不开口的时候更讨厌,他背著他,那人自说自话在他肩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将脑袋搁上去,两人的脸贴著这麽近,封若尘呼吸时温热的气息都吹在方敬哉的耳边,总觉得有些暧昧,就像似有似无地撩拨著的他。
走了很久,四周除了树还是树,天色渐黑,方敬哉开始有些沈不住气。
「他娘的!老子连媳妇还没背就先背你,晦气!」
封若尘乖乖伏在他背上,声音听来似乎很愉快,「那封某何其荣幸,要不这样,回去以後封某八抬大轿敲锣打鼓娶你过门,到时候踢完轿门也背你一背,方二少爷觉得这个办法可好?」
「好~」方敬哉应声道,「老子要你们封家在福建的那块茶园做聘礼。」
「胃口还真不小,恐怕封某是养不起了。」顿了一顿似乎想起了什麽事,问道,「方二爷怎麽会在那里?」
「恰好路过。」方敬哉干巴巴地回道。心想,总不能告诉你说我打算扮成了山贼来抢那张「卖身契」。
「方二爷出手相救,封某感激不尽,若是能离开此地,封某定当备上厚礼登门酬谢。」封若尘收起玩笑的口气在他背後道了一声谢。
方敬哉不再出声,心里有一丝低落。
一直以为风度、涵养都是作出来的虚伪,但是和他接触了几次,虽然对方耍尽手段把自己整得够惨,然而言辞间那种不卑不亢的雍容大度,令他也打从心底里叹服。就像方才面对山贼时的从容,抑或是和无双公子在画舫船头畅叙契阔的落落大方。
又或者。。。。。。还有一丝妒忌。
他想得到的封若尘都已经得到了,他还未得到的也都在封若尘那里,他们同年,他被人叫做方二爷,而他被人称呼为封老爷。前者是带著蔑视和嘲讽,後者常常带著敬畏和讨好。
也许方敬哉生来注定就是个不学无术的人,天命如此,他改变不了。
夜色完全笼罩下来後,看见林子远处隐隐有灯火,又走了一阵後找到间草庐,屋主是位年过古稀的老人,还有个刚过及笄之年的孙女,祖孙俩人靠在山里采药然後卖给镇上的药铺为生。
总算找到了落脚的地方,草庐主人略通医理,封若尘的腿也有得治了,方敬哉累了一天一挨上床就睡了过去。
11
睡到後半夜,一个翻身触到身边多了一个温热的东西,借著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发现这个不明物体不是别个,正是那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唯独方二少爷不待见的封家老爷若尘公子。
方敬哉抬脚想把他踹下去,但是一想地上潮湿可能对他身上的伤不太好,便就此作罢。
封若尘挨著床沿而睡,小心翼翼地许是怕扰醒了那时已睡熟的方敬哉,於是方敬哉往里面挪了挪,腾出不大的地儿,然後转过身面朝著里侧继续睡。
但是睡著睡著,便感异状。
身後温热的感觉不断地缠上来,方敬哉往里面挪了又挪,直到鼻尖贴到了墙壁上。。。。。。无处可躲,身後那人整个都贴了上来,匀畅的呼吸,似睡得正熟。
封若尘身上大大小小不少伤口,到了草庐的时候正发著低烧,山林子里夜露寒凉,应该是觉得冷了自然而然往暖和的地方钻。这样一想,方敬哉便也不再往里缩了,任由封若尘贴著自己取暖,只是片刻之後,他便开始後悔了。
如果这就叫得寸进尺的话,那麽封若尘简直将这个词诠释到了极致。那不安分的手,先是搭上方敬哉的胳膊,一点一点,最後绕到他的身前,隔著底衣摸到他胸前的突起。方敬哉的身体微微一耸,隔著衣料被摩挲著,说不上的奇怪。
「喂!你醒著是不是?」方敬哉忍不住出声,却换了一片死寂,「姓封的,你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踹外面冻死你?!」
那手的主人受了威胁算是安分了下来,但却依然保持从後面搂著他的姿势,方敬哉吐了口气,搂就搂吧,反正能做的不能做的他们都做了,这点怕什麽,这会儿他困得要死,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只是那手只安分了没多久,便又开始放肆起来,且愈加过分,索性探到了他的衣襟里面。
手指揉捏著他胸前的突起,像把玩什麽有趣的东西,来回地摩挲,夹住挤压,甚至恶质地用指甲刮过。异样的感觉一波波袭来,方敬哉感觉到自己的欲望渐渐起来。
「封若尘!你个。。。。。。混蛋!」方敬哉咬牙切齿地骂道,一脱口却是饱含了情欲的味道,无疑是对那人的鼓动,於是那手越发的放肆,顺著胸口,腹部,一路滑了下去,最後触到了已有些硬挺的分身。
「你碰哪里。。。。。。啊!」无力的抗议最终化为浅声低吟流泻而出,方敬哉一壁想著要制止他,一壁却又捱不过身体最原始的需求,两种意识在对方的撩拨套弄下牵扯著他的意志,最终揉成了一团,所有的感觉都集中在了那即将爆发的欲望之上,方敬哉张著嘴像溺水的鱼那样大口大口的喘气。
「太大声的话,也许会被听见。。。。。。」身後那人好意提醒,凑在他颈边啃咬著他的耳垂,方敬哉猛地一颤,随即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背对著封若尘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但是方敬哉猜想他一定是笑得很得意,因为他的戏弄自己有了感觉,甚至连反抗都没有就直接堕入自己的欲望里,恨自己夸下那不争气的东西,方敬哉张嘴狠狠地咬自己的手指。
腥咸的液体在嘴里弥漫开,锥心的痛让沈溺於欲望的头脑一下惊醒,方敬哉猛地跳坐起来用力推开封若尘,接著一巴掌扇了上去。
月光淡和,铺洒而下,方敬哉缩在床尾眼神恶狠狠地瞪著封若尘,感觉就像只受伤的兽。
背著光看不清封若尘脸上是什麽表情,方敬哉心里怒气未消,见对方将要抬手便直接扑了上去将他按倒在木板床上,紧紧压著他受伤的那条腿痛得封若尘直抽气。
「妈的!」方敬哉低声骂到,要不是因为那张「卖身契」,自己也不会躲债躲到江宁来,更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境地,想来便是一肚子火。
封若尘被掐得透不过气来,曲起没受伤的那条腿一下顶到方敬哉的腹部,方敬哉吃痛松手,气鼓鼓地退到一边。
封若尘坐了起来,四周黑咕隆咚的,但是方敬哉还是感觉得到他在看他。良久,对方缓淡地开口,声音有一丝沙哑,「我不闹你了,但是。。。。。。你确定你现在那样没有问题?」
方敬哉愣了一下,然後才明白对方话中所指,刚才被挑起的欲望经过刚才那番折腾却似乎没有熄湮的意思。方敬哉决定出去浇凉水,虽然房间里很暗,但他不想在他面前动手解决,而带著欲火入睡那是更加不可能的了。
「既是我惹起的,当由我来解决,算是歉意。」话音未落,封若尘已伸手拽住了将要离榻的方敬哉,另一只手抚上他挺立的欲望,轻揉慢捻。
室内静得只剩下喘息的声音,蓬勃的欲望掩在黑暗里,唯有那上下套弄得手所带来的一轮高过一轮的刺激,清晰无比。
情欲上脑,乱了神智的方敬哉空著的手徒劳的四下摸索,无意中碰到封若尘的胸口,触手一片滑腻,封若尘的衣襟早在刚才的厮缠中挣了开来。对方的脑袋垂在他肩头,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敬哉,也摸。。。。。。摸我的。。。。。。」
似受了蛊惑,方敬哉的手挪下去握住了他的分身,封若尘贴著他的脸颊细细地摩挲,那一天在客栈里曾体会到的奇异感觉又在心底薄薄漾开,然是什麽,方敬哉业已顾不得多想。
彼此抚慰著,野兽一样的嘶吼,於是欲望一泄如洪,而後便是如潮水退去,一切归於初静。
就这样,麽有H(顶锅盖遁~~)其实是不想小老虎这麽快把债还了~~~
12
方敬哉後来做了个梦。
梦里他成了只灰头土脸的耗子,一抬头,长了两猫耳的封若尘晃著尾巴蹲他面前舔爪子。方小耗子二话不说开始逃,只是没逃两步就给封大猫吧唧一扑,逮了回来,被逮住的方小耗子闭著眼睛等死,没想到封大猫却是抬起爪子放了他,於是方小耗子再逃,对方再扑,再再逃,再再扑,再再再。。。。。。一直折腾到醒。
瞅著简陋的屋顶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