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亢龙无悔(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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亢龙无悔(穿)-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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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永远都做不来想要装的温柔慈善,我不是坏人,我是不懂的感动为何物。 


木然地吩咐不准人跟来,独自一人去小筑旁边的小湖泛舟,独自流泪。 


“你是在哭吗?”不知那里冒出来的人就站在船头,临风而立著,“你是在哭吗?”他又问了一遍,仿佛不相信,伸手接住颊上落下的水珠,感叹地放到唇边轻舔:“是真的……” 


“你真得在哭吗?” 


“是的,你接的是我的泪。” 


“为什麽?” 


“为自己伤心。” 


“为什麽?” 


“原来我真得无心。” 


“为什麽?” 


“连别人的死亡都无法引起我的感觉。” 


“这很正常,你的泪不值。” 


我奇怪地看他,很英气的一个人,腰间配著长剑,我抽出它,“好剑,有水一样的寒光。”我看他看著剑好像很紧张,我笑了,慢慢地把剑尖指向他,他的眼看著我。 


“不知道我杀人时会不会也没有感觉。” 


他目不转睛地盯著我,凶恶得要吃了我。 


“这把剑喂过血吗?” 


“没有你的血。”很沈的声音。 


“欠我的血吗?” 


“是的。” 


“为什麽?” 


“你背叛了我的约定。” 


我轻轻地抚摩著长剑,慢慢地施力,血顺著破了的皮肤流出来,我问他:“你还要吗?” 


他很奇怪地问我:“你真想隐居?” 


“我不属於这里,我本就不该存在。你还要我的血吗?” 


“现在不了,我知道我该怎麽做了。”抽走我手中的长剑,不顾我的手是否还抓著它,我的血喷溅了他的白衣。莫名得我笑了。 


“你在笑?” 


“我想起了一个故事,一个女子撞破了头,血滴在情人送她的白扇上,她在血迹上画了桃花,那把扇子成了桃花扇。” 


“你变得奇怪,你不是女子。”仔细端详我的样貌:“你是安平王的二公子──伏光。”擦拭著带了血的剑,道了声:“後会有期。”踏水而去。 


“临波微步。”自t33由346自5y在 


我依著小舟在湖面上漂荡,夜了,舟自己归了岸。我听到了他们的窃窃私语,那本来就是说给我听的。不是我变了,是我原就不是二公子伏光。 


我不去理会,回到避世山庄,给大公子写了一封信。 


“山中颇不宁静,望派人护持。  


                弟  伏光。” 


把信交给安庆让他送去,看得出他极不愿意,但没敢忤逆。 


我料想大公子必会趁机派出手下全部精锐,到那时我会怎样?不想,算了吧,安庆隐藏在庄外的人应该能护兵书战策的安全。 


谁想,大公子出动全部的精锐就在我的面前全歼,他们几乎没来得急按照计划对我动手。那场面是屠杀。 


很欣慰的是这回我吐了。 


我的道德感还在的。 


真是太好了。 


5 


大公子死了,我清楚地记得他怀恨的眼神和他的诅咒。 


“你永世永生不得一块安寝之处,安身之所,安息之地,安心之人。你和我一起下地狱去吧,我要你生不如死。” 


为什麽不叫我伏光呢?在你们眼里我不是伏光吗?你诅咒时恨的是我,是我息宁,对吗?那我可不可以告诉你,请不要这麽恨我,我不是害你的人,我从来就不想害任何一个人,包括你,我知道你想杀我,你死了但不要诅咒我,因为我现在就是没有一处安身之地,没有一个安心之人,所有人都在算计我。 


我不知道我是怎麽离开那处地狱,许多人因为我的一封信被杀了,而他们原本是要来杀我的。 


我回到书房,继续看我的书,是一本民间传奇,叫《持国天》。书我是昨天开始看的,今天继续吧。明天我就不会在这里了。 


我将远行。 


第二天,安平王送来了一封信,要我速归,其余什麽都没说,他为什麽不指责我对兄弟的痛下杀手,毕竟老来失子,是谁压著你发作吗?我对信苦笑。 


当天我们的队伍就出发了,去宁安城。 


当天夜里,我就离开了这支去安平王府的车队。因为我不是二公子伏光,我是息宁。我不想生活在那样不安全的地方。 


我身上没有钱,身边没有人,我不熟悉这个世界,我不担心将如何生存。我走进了一家酒肆,叫来了老板,我对他说,我要在他的酒肆里当一个端茶送水的夥计。他见我的衣著光鲜,举止不俗,又是磕头又是跪拜。 


“小人不敢驱使大人。”诚惶诚恐地说了好几遍。我不知道要拿他怎麽办,我是打定主意要在这里呆下去的,所以我什麽都不说,只告诉他:“我要在这里,我不能告诉你理由。” 


他没有办法又不敢多说一个字。第二天,我成了这里的老板,原来的那个被他的东家招了回去,这是那个老板说的,我不置可否,周围的人和事都与我不大相干,我只知道大隐隐於市,这操作起来有点困难,我知道,可是抱著一日混一日的想法,我不去考虑太多。 


好在这个时代对我来说是落後的,我可以很轻易的接掌酒肆,也相信可以经营得很好。 


日子慢悠悠地滑过去,我呼吸清晨清新的空气,沐浴暖暖的日光,看热烈如泣血的晚霞,听著酒肆里喧闹的吵闹和浑浊的咒骂,还有散发著热气的污浊的酒气,真让人生厌啊。 


我拿了酒肆里所有的钱,在对街买了一个宅子。我发现这个小小的酒肆居然很有钱,是那个东家留的吧,我奇怪他是谁,为什麽要这样任我胡作非为。我打开我的柜子,里面放著唯一属於我的东西:我跑出来的衣服,那件象征我阶级身份的华服,穿上他我就是安平王的二公子,现在封地的唯一继承人,也是唯一的世子。多显贵的身份,那个东家看重的是这些吗? 


我有想见他的欲望了。 


两个月过去了,我没有见到他。即使在我未经他允许的情况下开了这家四方居,他也没露面。 


我喜欢四方居,经常呆在这个地方。 


来这里的人都合我的意。 


特别是……我微笑著看白衣的青年走进来。 


6 


这个白衣人叫奉,据我几天的观察是个标准的忧国忧民型,而且还是个复国主义者,想到这里我就很遗憾,以前对中东局势太过漠不关心,现在大概是不可能知道最後巴以会不会和解,不过奉的复国道路应该不会比之更艰难吧。 


我同情他的未来。 


他依旧叫了一壶酒就走进高谈阔论的人群中,他们这些人很多是不得志的没落贵族,或是流亡的王公大臣,看,站在最显眼位置的是迪杉国的十七皇子,他的母妃卷入了宫帏阴谋失败後怕受牵累逃到我的安平邑的,对了我忘说了,我到现在还没出我父王的封邑,我不知道要去哪儿,於是就哪里也不去了,幸运的是我舒舒服服地就抢了别人家的酒馆当做自家的老巢,好像我也拿了别人好多钱买了我现在可意的地方:四方居。 


他们的东家不找我麻烦,真好,不然又要花份心思了,这个四方居是我的,我死也不让,即使要我变成蛮不讲理的人我也不让,实在没有比这个我亲手建起来的四方居更舒适的隐居地点了,我请了人帮我料理我的生活,我自己就坐在我的高兴坐的地方听他们高谈阔论,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消遣,这个世界能够提供娱乐的东西实在太少,听听八卦闲散度日也不错吧。 


那些人又在给那个流亡的小皇子气受了,指桑骂槐说迪杉国国小贫弱,什麽都稀缺就是不缺皇子,更不缺流亡的皇子,不缺流亡皇子的金子,再过几年怕整个王宫没有一个皇子没有一件两金银,全被皇子们席卷一空了吧。 


周围还有很多人附和著,那个小皇子显然很不适应这样的落差,被人奚落了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像只被雨淋透的幼兽。 


他是今天才来的,一来到这就宣布了他显赫的身份,他是要人来帮他一把吧,据我所知在安平没有可与迪杉国王室有关联的王公,这个小皇子来错了地方吧,这里是安平邑与淮州的交会地,水陆交通便利,自然风光奇峻,各地的世家子弟游学都喜好在此驻足片刻,因此也养成了此地论政之风的盛行。 


我的这个四方居就是因此才发迹的。没想到开业几个月就迎来了一位皇子,真是有幸。这个小孩子很难受吧,我想帮他解围,没想到他却给我惹了更大的麻烦。 


“你是谁,你身上戴的绿光石不就是我迪杉随地俯拾之物,君如此惜之,实在错爱了。” 


被他讪笑的人我知道的,是武灵国世族贵胄子弟,叫莫耽华。莫家家族势力极荣,得罪他恐怕小皇子日後不会好过,我还很好奇,为什麽这个小皇子身边一个随从都没有跟来?身边没大人难怪要受欺负的。 


“绿光石,就是你父耗全国之力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一块可造皇冠的绿光石?我可听说现在整个迪衫都找不出一块好地了,哈哈哈,因石毁国怕是只有你们迪衫才做的出来吧,皇子是要宣告天下你们以此为荣吗?” 


我看那个小皇子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叹了口气,这麽小的年龄就远走他国,孤身一人,你小小的身子可想好以後要如何生存? 


我走了过去,拍拍他的小脑袋,揽他入怀,“小皇子,你要不要吃甜粥,你会喜欢的,像你这样的小孩子都喜欢的。跟我来吧。” 


我故意把小孩子说的很大声我以为会放他一码,没想到会为他招来祸殃。 


我详细的问了他的情况,问的结果是我不得不收留他。谁能想到他堂堂一个皇子会真的无处可去了,我只好搂著这个哭得不知今昔是何年的家夥柔声安慰。 


可这个地方不是我的,虽然我死皮赖脸人家不跟我计较还容著我霸占,但总要有个度才是,收留一个皇子太说不过去了,会不会给别人添了麻烦?这个问题扰了我很久,最後干脆做只鸵鸟算,人先留下,等东家发了怒我再想办法。 


我把小皇子叫到身边,正色对他说:“小皇子,本来你没地方去是不关我的事的,我现在也想不出哪里关了我的事,可是你一定要有个地方呆著才行,你知道那天我虽然是帮你解了围,我可真心没想要你任何报酬,可是你一出手就是金子一大把地来酬谢我,我不是笨蛋,我知道你是想继续呆下去,但是这个地方我做不了主,你的身份太显贵,你自己好似怕人不知道似的到处去说,所以你会给我带来很多麻烦……” 


“我知道了,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走就是了。”泪在眼上打著圈硬是没掉下来,拖著慢得不能再慢的步子向门外走,这个死小孩在我面前装什麽装,我没说不收留。 


“你干嘛──我没说不赚你的钱,你留下来,记的不要再跟人说你是多大的人物了知道吗?不就是个小孩子吗?” 


去──这孩子还一脸我错待他的拽样,我才是那个该呼天抢地的主儿,算了,孩子一个,犯不著计较。 


我比较担心的是,那个东家是谁,我都做到了这个样子他还没生气吗?气量真大?我是不是要去搞清楚他是谁了?至少我也是安平王的二公子,会有很多人想在我身上打些主意的。 


几天过去,我还是没有动,说实在的,我现在很好,管他是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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