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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彻底平复后,抬头时才发现他早已离开了客厅。
“他妈的!”狠狠咒骂了一句,“不就是个十六岁的小鬼嘛!”
怀着这种躁动的情绪开始了皓杰介绍给我的活计。也许那残存在空气中的靡荡不知不觉中已经熏染进了我身体的每个细胞,因此让我的创作出奇的顺利。
最后审视了下手中的图稿。美人卷珠帘的慵懒以及诱惑都在无时无刻地宣泄,若隐若现的胴体散发着淫靡的气息。
望着自己画中的美人,忽然有种与柯籁重叠的错觉。不时之间被自己如此突发的想法吓得哆嗦了一下。匆匆甩了甩头,企图消灭那让人咋舌的想法。
自己通常用的名字是不能签署在画角了,否则早晚有一天会有人知道堂堂艺术系的学生在从事Se情绘画的工作。随便想了想,顺手拿起美工笔在画角草草写了“glass”这个英语单词。
终于把一切搞妥后,一看挂钟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当人整个松懈下来后,才意识到睡意如同泉涌般袭来。爬起身,倒头就躺在沙发上睡死过去。一夜无梦。
5
结果早晨是被冻醒的。不情不愿地睁开眼就已经发现天大亮。
“糟糕!”一看墙上的挂钟,才发现已经是上课的时间了。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抓起书包就向门外冲去。
幸好离学校比较近,虽然大学可以经常逃课,但是今早的却是专业课,教授是美术系出名的严厉派,逃不得啊!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呢!”皓杰一见是我,压低嗓子问我。而我则猫着腰悄悄闪入皓杰身旁的空位。
“差点睡过头。”一边从包里掏出出课本和笔记,一边低声回复着。
“你昨天熬夜了?”
“你怎么知道?”
“瞧你那两个熊猫眼,不是摆明着告诉别人你昨天失眠嘛!”皓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暗笑道,“是不是在忙我介绍给你的活啊?”那双黑眸笑得很贼,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哼!”鼻子朝他吐了口气,顺便还翻了个白眼给他。
“真没有想到你也会堕落啊!”他咋了咋舌头,让我有种想扁人的冲动。
“你知道附近哪个高中还不错?”我忽略他的话,正经地问道。
“怎么?”皓杰为人最大优点在于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开玩笑什么时候要适可而止。
“小鬼他昨天来了。你也知道我老爸那种人,不可能指望他来安排小鬼的。他连自己都照顾不过来。”
“也是呐!我姐姐在北华高中教书,要不要让她帮个忙?”皓杰的姐姐我也不是没有见过,记忆中她是一位特别温柔的女人,一个始终散发着母性光环的女人。
“学费贵吗?”现在我和父亲的生活必须完完全全依靠自己。所以开销也要有所限制。
“北华是公立学校,学费应该是不贵的。我让姐姐打听一下,有结果了再告诉你。”皓杰始终是个可靠而又值得信赖的朋友。对于女性而言也许是未来好老公的典范,可他却始终单人一人到现在。
“多谢了。”我由衷地感谢。
放了学后,由于不用去三明治店打工,就去菜场买了些水果和蔬菜提回家。
用钥匙打开门,就看见小鬼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今天在家过的如何?”我一边在玄关脱鞋子,一边问道。
“无聊!”小鬼板着脸回答我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啊?”我没有料到他会回应我的问话,不觉有些惊讶,“我忘记把备份钥匙给你了,下次你觉得无聊就可以出门走走。”我提着菜穿过玄关朝厨房走去。
眼角忽然瞄到餐桌上还摊着我的画具和画稿,由于早上出门太急而忘记收拾了。想到会被小鬼看到自己的Se情画稿就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毕竟我还不想毒害一个未成年者。
“你画得不错。”小鬼那特有的成熟天籁突兀地从沙发上传来。
“咦?”我匆忙收拾着桌上的东西而没有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多谢夸奖!”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脸颊顿时如火烧,半天才被我挤出了这句话。
转眼一想,西方那种开放的思想可能让小鬼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吧。只有我这种年代的人才会把这些当成毒害青少年的渣子。
“饭吃过了吗?”等收拾完毕,肚子饿得有些发慌。
“爸爸来过了。煮了些东西,我还没有吃。”真是感动,今天可是小鬼说话说的最多的一次。
“哦!”我已经看到了放在厨房柜子旁的饭菜。不过我倒是不担心父亲发现我的画稿,因为父亲是那种快要绝种的单细胞动物,他只会关心他所想的,其他的事物对于他而言全部可以忽略不记。
“记住老爸无论做什么都不要吃。”我倒掉父亲的“杰作”,不时好心提醒这个新来的同居人,“假如你不想去医院的话。”不是我说话恶毒,父亲做的饭菜不仅难吃,而且还有“毒”,从第一次父亲做饭我就深深体会到了这点,所以即使自己做得再难吃,但至少是五毒无害的。
我穿上围裙,开始在厨房做饭。小鬼依旧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直到我把饭菜端上桌,叫他过来吃饭,他才懒洋洋地起身。
“去盛饭!”拜托我是你哥,不是你保姆。什么都要我来做!
他倒也听话,进了厨房。没多久就捧着两碗香喷喷的白饭走了出来。可惜当他冷眼瞟了下我摆上桌的菜肴,眉头再次皱了皱,抿着嘴。那种厌恶的表情是我最为痛恨的。
“不想饿死,就给我吃下去!” 我恶狠狠地威胁道,“我是你哥,不是全能!”假如不是为了你这个小鬼,我现在还在那座冷宫里当我的“太子”呢!
之后,大家都没有再交谈。一顿饭就在沉默中从开始到结束。
之后又是昨夜的重复。他去浴室洗澡,而我再次收拾桌上的残局,然后在厨房洗碗。
等他洗完出来,依旧在腰间围了条毛巾,可惜我已经开始有些麻木了。原来很多美好的东西看过一次就会对它产生免疫。
“从明天开始我们轮流洗碗!”我扔掉手中的抹布。堂堂一个男生竟然要沦落到当别人老妈子的地步。
我走进卧室,从抽屉里拿出我的睡衣,也准备去浴室洗澡。当我转身的时候,竟然发现小鬼背对着我在卧室的床边换衣服。
修长挺拔的身形,白皙而又结实的肉体曲线,以及圆润紧翘的臀部。顿时血液直冲脑海。这或许就是神话中力量与美的结合吧。可能是因为自己从事专业的缘故,对于美丽的事物似乎也比常人更没有抵抗力。
当自己的视线跌入一汪碧泉后,才发现自己的失态。
“下次穿完衣服再出来!”我红着脸,凶狠地瞪了他一眼。可是对方微眯的双眼和上翘的嘴角都泄露了主人的玩味。
我几乎是夺门而出逃入浴室,不敢去听卧室内传来的低笑声。恍然间明白他不仅仅只是个十六岁的小鬼。这也许是第一次感觉自己如此狼狈。
6
等自己洗完澡就发现小鬼已经躺在卧室的大床上睡着了。瞅了眼他的睡容,忽然觉得刚才的种种又只是一种错觉,他始终是那个才十六岁的小鬼,似乎和自已一样,是个缺乏母爱的小鬼呢!
走到大床的另一边,悄悄地爬上了床。虽然很不习惯和别人挤一张床,但形式所逼而我又不想去睡那个该死的沙发。也许是昨晚的熬夜,刚一沾床,就睡死过去。直到第二天被胸口的沉重给压醒。
奋力地睁开眼,就望见一颗黑色的脑袋枕在我的胸口。高挺的鼻梁在脸上落下淡淡的阴影,密集的黑色睫毛让那深邃的五官更为精致与无害,可惜紧锁的眉头却异常的突兀。
一种久违的寂寞涌上心头。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伸出手,指间轻轻划过那手下的细腻皮肤,抚平那幽深的眉头。但是当察觉到对方微微颤抖的睫毛时,手指却立刻收了回来,上下起伏的胸口透露着内心的紧张,宛若正在做坏事的小孩。深深吸了口气,然后轻轻托起他的脑袋,悄悄爬起身。
出门前,替他做了营养早饭并留了张字条和一窜备用钥匙。因为今天下午要去三明治店打工,回来估计要晚上了。虽然不知道他的中文水平是否能够看得懂。
去学校之前,先将自己的画稿寄给出版社,然后在学校又碰到皓杰,有时觉得奇怪,为什么他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找到我。一见面,他就告诉我他姐姐愿意帮忙,报出的学费也在我能够接受范围之内,只要过几天带着小鬼的资料给他姐姐,然后在家等通知就可以了。真是有熟人在内线帮忙就什么都容易解决,也不用走过多的弯路。
由于店里比较忙,所以等我结束手头的工作就已经快十二点多了。拖着疲倦的身体踱步回家。当走到公寓的楼下,发现家里亮着灯,突然有种莫名的感动。
“我回来了!”打开门,依旧发现小鬼在沙发上看电视。只是他的手上多了罐啤酒。
“你出去过了?”我发现餐桌上多了一个袋子,里面装得好似便利店的食物。
“等你回来都要饿死了!”低沉的嗓音听上去好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撒娇。
“想我就直说嘛!”面对这么不可爱而又整天装酷的小鬼,突然很想整他,很想看到他脸红的样子。
“哼!”小鬼用他的碧绿色的眼眸瞪了我一眼,然后将已经空掉的啤酒罐放在地上,转身回了卧室。
望着那比自己还要高大的背影,当忽然意识到也许他那么晚没有睡是在等自己回来的时候,那种从未有有过的温情渐渐划过心房。
洗完澡走进卧室,冲着小鬼要他的相关资料。
“我托人帮你报了学校,你总不见得整天呆在家里吧!”望着他疑惑的表情耐心地解释着。
他起身,从自己的手提袋里拿出一个看似档案袋的东西,然后递给了我。
“假如运气好别人肯要你的话,估计你下个月就可以去上学了。”我接过他递来的袋子,“你中文行不行?否则我可以抽时间帮你补习。”
“妈妈在的时候有在教,之后孤儿院里也有华裔的修女。”他冷冷地回了句,然后又躺回到了床上。
注视着他冷漠的神情,直觉到他冰冷的外衣下同样寂寞的心境。童年的不幸才造就了他过早的成熟,他就如同一头受伤的幼兽。手无法控制地抚上了他的一头黑发,冰凉的触感从发丝传入掌心。
他用一种复杂而又困惑的眼神直直的凝视着我,火辣的视线让我急忙抽回了手。
“睡吧!”我像是在逃避什么,慌张地躺倒他身边,迅速关了灯。
异样的氛围却始终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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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资料交给皓杰后,他就让我不要太担心,一有消息就会马上通知我。之后的日子就在这种每天重复的程序中度过。随着相处时间的增长,柯籁也不再像刚开始时表现出排斥的举动,虽然依旧是话不多,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