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已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亲热过了,自是都有些急切,尤其是元文昊,最近的相思之苦害得他好不难受,此时喜欢的人就在自己身边展转承欢,说不得心中畅快,轻车熟路地做好了前戏,正待入港,却被张燕鐸杀风景地止住了。
元文昊以为他哪里还不舒服,少不得在兴头上硬生生停了下来,不明地问道:“怎么?”
“是不是……很想要我?”张燕鐸在他耳边吐气如兰,诱惑地问。
废话,这还用问?谁在快活头上都不想被打断吧?看这张燕鐸情动的模样,怎的却能停下来说这句废话?──他却不知道张燕鐸虽然也很情动,但这点情动又怎么比得上长久以来撒下的网此时面临收网的诱惑?
不错,张燕鐸因为看中了元文昊喜欢酣卧温柔乡,所以在这方面对元文昊下了网,一张以情为名的网。情网,堕入者一般因心甘情愿而很难察觉。跟元文昊经营了这么长时间的感情,今天是时候验收成果了!──虽然,感於元文昊待他的万般好处,他此前一度无法将这种事说出口,但是张燕鐸毕竟是张燕鐸,再怎么杀风景,再怎么因为他说出这话有可能导致元文昊对他不满,他也要将自己的计划进行到底。只是这么做的时候,心底多多少少有点……不安,这种情绪生平从未有过,元宵节过后这种不安折磨得他差点放弃自己的计划,甚至刚才他都差点放弃了,如果不是元文昊挽留的话。
想到这里,张燕鐸不由摇头苦笑,他还真是没想到元文昊对自己竟会影响这么大。说起来便是连元文昊待他的好这种事他都觉得很值得探究,因为只是感觉元文昊对自己很好,可是细想之下又实在想不出这元文昊究竟待自己好在何处。说他对自己深情?好像是有点,但他对他几位夫人甚至元文磊也同样千般好万般好。说他对自己体贴?也是有的,细微到怕他回去的路上冻著而每次必备下暖手炉给他带在路上用。不过他待别的夫人亦同样体贴,所以他对自己也不是特别的。况且这些还是自己对他……
想到元文昊待自己可能并非真心而是出於自己的某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张燕鐸的心情倏地再次跌回低穀,幸好这次元文昊的说话将他从自哀情绪中解救了出来。
“你啊,这么大的人还调皮,把我搁在这不上不下的,今天我可要好好‘惩罚’你!”
元文昊边邪邪笑著边欺近过来要吻他,却被那张燕鐸勉强避开了,道:“我有话要说,说完了你再惩罚不迟。”
元文昊跟他僵持了三秒,竖白旗投降。在这个当口上,跟他较什么劲,还是先听听这个长不大的大小孩要说什么吧!
“我算是服了你了,那好,你说你要跟我说什么,快快说完,说完我们……好办事!”元文昊在他小蛮腰上轻拧了一把,笑著催促。
唉,好好儿的兴致,浓到极点的兴致,却被破坏了气氛,真是让人无限鬱闷啊。元文昊鬱卒地想。
第一百三十九章
那张燕鐸看元文昊停了下来听自己说,想到马上就要说出自己的目的了,不由心情激荡,一时间千言万语,挤在喉头,还真不知道先从哪儿说起的好,半晌才在元文昊的催促下道:“还是以前那件事,”看元文昊似是没明白过来,暗想大概时间久了元文昊都将自己以前跟他说过的事忘记了吧,於是便硬著心肠残忍地重提旧事:
“跟我合作,好吗?好吗?我可以让你成为这中州的霸主,君临天下,让后世万代永远记住你的名字,是你,你元文昊,第一个统一了这块大陆,你的名字将会万古流传,你的故事将会成为永远的传奇。……”张燕鐸如凝脂般润滑的手臂缠了上来,在元文昊耳边不断地诱惑著。
“怎么又说这件事!我说过,我不想无事生非,挑起战祸,让百姓受难。”
元文昊暗道要不是自己实在没有那方面的野心,单听张燕鐸这样说,铁定会动摇,一时昏头昏脑就会答应了他,毕竟一来刚才紧急剎车,大脑正处於兴奋期,理智分散,偏软玉温香在怀,佳人在耳边吐气如兰,大脑里管事情的那一块地方早成了浆糊,哪里还知道理智二字;二来张燕鐸所说太让人感到诱惑了,谁不想让自己万古流传?只可惜这人除了他,这天下,不是人人都想当秦始皇的。如果,现在是乱世,其他国家的百姓全都民不聊生,那么自己或许会动这个念头,解黎民於水火,可问题是眼下周边各国都相对寧静,百姓安居乐业,商业活动空前繁荣,这样的时候,你跑出去进攻这家,劫掠那家,这分明是不得人心嘛。
却听那张燕鐸道:“我以前跟你说过,如果你不做,别人也会做的,所以还不如由你来做最合适……”
“我不管合不合适的问题,我只知道我不想干这个事!做这种损人利己的事有违天道!”想了想元文昊又补充道:“哦,不对,是损人也不利己,我本来就不需要嘛。”
“那如果你不做,别人起了这个心,做了给百姓带来更重的灾难,岂不是你之过?”张燕鐸狡理一堆。
元文昊皱眉道:“那就到那时再说!天下间肯定有个最后的解决之道的,我们为后人担什么心!”想了想,元文昊敷衍他道:“那这样吧,如果在我活著的时候有人这样干了,我就跟你合作借平定那人统一中州,如果没有人做这样的事,我们就不要再为后辈人会遇到的事瞎操心了!可否?”
看那张燕鐸还想说什么,元文昊当下便干脆道:“我看对这个事你是念念不忘难以死心了,如果你实在忍不住了,可以自己自立为王,自己当那个霸主好了!”
张燕鐸听了元文昊这话,当下怔住,继而热烈地给了元文昊一个吻,道:“你这人的想法还真奇怪,竟然鼓动我自立为王,别人只怕决不会这么想吧,不但不想,若是身边的人敢这样想可能还会杀了那人,可是你跟他们的想法完全不一样。”张燕鐸双臂在元文昊颈后交缠,目光热切,道:“所以你真是最了解我的人。不错,我确实曾想过自立为王,可惜……”张燕鐸甜甜蜜蜜地道:“我生不逢时,碰到了你啊,我不想伤了你。”
元文昊听了嘴角抽搐,暗道依他看,多半是因为自立为王难度较大才放弃的吧,张燕鐸这样一个野心勃勃的人会为了自己才怪了。说起来,元文昊还真是很了解张燕鐸的,张燕鐸确实是因为觉得收拾不了元文昊才放弃的。原来射雕目前尚算太平,百姓对朝廷尚算一心,张燕鐸估计自己如果自立为王或者逼宫,逼元文昊禪位,都是不太可能的事,只怕到时民心向背,自己反而会被元文昊和元文磊收拾了,所以这才打消了自立为王的念头。
却听张燕鐸接著道:“其他各国吧,我即使有心,跑去自立为王也不可能,毕竟我是射雕的人,在射雕我要自立为王尚可说君王无道,我要替天行道。可在别的国家,我要敢自立为王,就会被当地的人视为异族入侵,所以……”说到这儿,张燕鐸的目光黯淡了下来。
元文昊了解了,这才明白张燕鐸非要跟著某个皇帝后面打天下的原因,他就想呢,以张燕鐸的性格,如果不是有什么原因,他怎么会一直只想做个权臣,却不称帝。
可怜见的,果然生不逢时。
这样想著时,元文昊已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於是便道:“好燕鐸,你饶了我,不要再谈这些问题了,我们继续吧……”
上前搂住张燕鐸欲寻求欢乐,却被张燕鐸坚定地推开了,道:“我被你绕得快糊涂了,不行,我本来的目的是要你同意这个事的,至於你说的,我回去再想对与不对,你现在先答应了我,我回去想开了再决定要不要真的做这个事,我开口说一次这事不容易,可是做了很多心理建设才敢跟你提的,你要不答应我怕我下次又不好提了,为了不让自己后悔,请你先答应我。”
张燕鐸对说客这个行业比较熟悉,虽然差点被元文昊说的开了,但他来之前就抱著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心理,当时就跟自己说了,无论元文昊说的多么合理,都要先逼元文昊应了再说,至於以后如何以后再说,免得真的听了元文昊的话放弃了自己的想法将来后悔。
这边元文昊本准备让张燕鐸先回家冷静冷静再说,偏偏心头不知怎的欲念却是越来越重,暗道刚才被张燕鐸败了兴致那么长时间,按理自己应没兴趣了才是,怎么仍如此兴趣高昂呢?不过这时候不是想这件事的好时机,他现在需要的是张燕鐸来好好满足他,所以不免有些急了,道:“做了再说!”
伸手就要扯那张燕鐸来做,却被张燕鐸再次推开了,道:“如果你不同意的话……”尽管他脸上仍残留著刚才前戏留下的情欲痕跡,但仍接著说出了令元文昊吃惊的话:“我就不跟你做了,而且以后也不会再跟你做,甚至不再见你,你自己想想吧。”
元文昊看张燕鐸竟拿这个要挟他,不由啼笑皆非,道:“你知道我做事的原则,所以违反原则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张燕鐸听元文昊这样回答,还真的立马穿衣下床欲走,搞得元文昊瞠目结舌,诧异道:“你不会这么残忍吧?”
“我向来是说到做到的。”张燕鐸冷冷道,从未有过的冷意让元文昊不由苦笑,暗道或许这样的张燕鐸才是真正的张燕鐸?千变万化的张燕鐸早把他搞迷糊了,根本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他,暗道这人要是在他以前的世界倒是一流的演员,性格忒丰富,演什么角色只怕都行。
“如果你现在真的要走,那么我会用强。”元文昊直直地看著他,继续道:“我也向来说到做到,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他这也是狗急了跳墙,谁让他现在正莫名其妙地欲火焚身对张燕鐸渴念至极呢?他可不想让自己憋死。
第一百四十章
“如果你用强了我真的永远都不会再见你,你自己想想吧!当你非常想我却无法见我的心情前一段时间你已经经历过了,你还要经历吗?”张燕铎无可奈何地咬牙道,暗道先前从家里离开时琢磨过带个高手过来在关键时刻护送自己离开是正确的,现在只怕走不了了,因为他心里明白元文昊认真的程度不下於他。这元文昊有时候看起来很正人君子,有时候却……极为匪气,野蛮粗暴直接,让人束手无策。
张燕铎威胁不跟他见面的话让元文昊微哂,道:“你说我如果不答应你的事你就不会再跟我做,甚至不再见我,那依照我的原则我是肯定不会答应的,也就是不论用不用强,最後的结果只怕我都没法再见你了,与其做个饿死鬼,我不如在见不到你之前先饱餐一顿。”
说到这儿,元文昊的眼光愈发露骨,放肆的打量看得张燕铎浑身都不舒服,勉强道:“我是说‘如果’你不答应我我‘有可能’不再见你,不是永不相见,可是你要乱来的话,那我就……哎呀!”
话未完人已被元文昊猿臂一伸扯进了他的怀抱里。
“我先乱来再说,我饿得很了……”
元文昊反剪住张燕铎击打他胸膛的双手,以口相就,封住张燕铎的喋喋不休,张燕铎被他铁钳一般压著,哪里使得出劲来,只能任那元文昊满意地大块朵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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