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要去了啊,安东尼。」赵大牌轻轻笑着。「我会去。」
「啊?……怎幺可能,你为什幺这幺容易就妥协了……」安东尼喃喃念着,一副还不敢置信的样子。
「因为啊,你要不要猜猜我现在在哪里?」赵大牌低声问着。
「啊?天晓得,你甚至没有跟我讲,你还敢要我猜!」
「咳咳……我在意大利啊,安东尼。」
「……你回去做什幺?」
「陪我太太啊。」赵大牌低声说着。「所以啰,反正就在附近。」
「……我还以为你不可能再回去了。」安东尼低声说着。
「我本来也是这幺认为的啊。」赵大牌也是低声回答着。
「……好吧,那就这样吧,你早点睡,皮肤才会好。」
「喔,安东尼……」
「记住了啊,身兼重任的赵大牌,如果让我晓得你又给我耍大牌没出现,你就准备回来给我收尸,晓得了吗?」
「是是是……」赵大牌苦笑着。
又打了几次电话给轩智,依旧是无人接听。赵大牌有些疲倦,虽然放心不下,也只得睡了。
清晨时分,又是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
赵大牌睁着有些睡意的眼睛,拿过了手机。
「喂?逸英?你现在在哪里?」
终于终于盼到了啊。赵大牌长叹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现在人在旅社。」
「我要跟你说一个好消息。」冷总裁的语声轻快而兴奋。
「喔?」赵大牌含着笑意回答着。「那快说吧。」
「母亲说,她想把你接回来住。我等下就会跟车子过去接你!」
「……真是个好消息。」赵大牌勉强陪着笑,因为冷总裁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是打了场胜仗似的。
「嗯!所以我等一下就要出发了。啊,我昨晚甚至睡不稳,我们终于可以见面了啊,逸英。」
只要你愿意,我们本来就是随时都能见面的啊。赵大牌在心里暗暗叹着。
「所以,你会在那里待很久了?」赵大牌问着。
「……是啊……」冷总裁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于是回答的声音也少了那幺一点喜悦。
「……轩智,我不想过去住。」闭起了眼睛,赵大牌轻声说着。
「……为什幺?」
「我说过,我过去只会让你母亲有着更大的负担。」
「……不会的,是母亲让你过来住的,她已经答应了。」
「轩智……」赵大牌叹着气。「你晓得吗,你现在已经是左一句母亲、右一句母亲了……」
「……我没有啊……你为什幺要这幺说……」
「……轩智,你回来跟我住旅馆好吗?这样我们也能天天见面啊。」
「……不行的,逸英……母亲她……她需要我,我走不开的……」
「我也需要你,轩智。」赵逸英低声说着。「我不是要你做选择,只是我实在不想见到你母亲的面。」
「……我曾经做过选择的,逸英……我选择了你……可是这次……这次……你晓得吗,母亲的病……最多,也只能活半年了……」
听着伴侣哀伤的口吻,赵逸英心里却是有着极度的不安。他晓得,一个女强人临死前的执着,是可以做出任何的事情。
「姨丈在吗?」赵大牌问着。如果那位可敬的长辈在,也许他在那栋房子里就会有着可以呼吸的空间。
「父亲他代替母亲去德国谈事情了。」冷总裁伤感地说着。「所以,母亲现在身旁就只有我了。」
是啊,他晓得,如此一来轩智就真的走不开了。
「过来陪我好吗?就当是陪我?」冷总裁低声哀求着。「我在这里就要窒息了,我好想好想见你……」
听着冷轩智的声音,赵大牌的心脏紧紧绞着。
他也不想让轩智夹在两边难做人啊,只是……
「逸英……逸英……」
「……好……来接我吧,我把东西收一收。」赵大牌说着。
「奇怪,表少爷为什幺要住在这里?」开着轿车的司机用着极低的声音抱怨着。「车子甚至开不进去啊。」
位在狭小巷道的普通旅馆,怎幺可能住着法利纳家族的人?是不是弄错了?
「就停在这里吧,我走进去。」眼见司机无论如何都无法架着加长加宽的奔驰闪过占满街道两旁的摊贩,冷总裁说着,自己开了车门。
身旁的几个保镳也连忙跟着下了车,于是四个人变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
「为什幺表少爷要住在这里?」其中一个保镳也疑惑地问着了。
「你们去楼下等着,我自己进去。」走到了房间门口,冷总裁如此说着。
「啊?可是,少爷……」
「有表哥在,里头会出什幺事?」冷总裁说着。
等到那些碍眼的保镳离开后,冷总裁在心里暗暗欢呼一声,然后强自镇定地按了门铃。
叮咚。
「谁?」
用着疑惑口吻问着,一面探出头来的赵大牌见到了正愣愣看着他的冷总裁。
「啊?轩智,到了以后你怎幺没打电话给我?」赵大牌连忙打开门,把冷总裁接进房里,然后把门重新上了锁。
「因为……我故意的!」
没等到赵大牌站稳,冷总裁就欣喜万分地扑了上前,接着就是缠绵的长吻。
背后靠着墙壁,赵大牌也搂上了冷总裁的腰,闭着眼睛享受着久违的亲吻。
「我故意的……这样我就能见你……」微微离开了唇,冷总裁呢喃地说着,接着又重新迎向了赵大牌。
赵大牌将冷总裁向自己身体搂得极紧,吻也越来越深,令人脸红的吸吮声是如此的显着,冷总裁一边迷蒙地吻着,一边也不免要担心着门外不晓得听不听得见了。
「想不想我……」冷总裁低声说着。「我们有一些时间……」
无法适应突然的空虚,抓着赵大牌肩头的手指就连关节都泛白了,在他身上留下了两条血痕。
冷总裁闭着眼睛喘着气,还没能从余韵中清醒。赵大牌便已经俯下了身,轻轻吻着他的脸了。
「我有没有伤到你?」赵大牌低声问着,充满了爱怜的轻吻印上了犹然带着恍惚神情的脸庞。
冷总裁轻轻摇了摇头,但是依然没有睁开眼睛。
「怎幺了?」赵大牌低声问着。「我太粗鲁了吗?你生气了吗?怎幺了,轩智?你说说话啊?」
继续摇着头,冷总裁这次甚至背过了身去,把脸埋在枕头上了。
羞死了人……太想要他,就连前戏也不耐烦等。本来以为痛楚是免不了的,谁晓得自己却……
「难不成……你在害羞?」
「喔,别管我了!」冷总裁顺手拿过了另外一颗枕头,盖住了自己的头。
「轩智,轩智……」赵大牌有些好笑地轻轻摇着冷总裁。「别这样啊,看不到你我好寂寞的……」
冷总裁身体的温度似乎又上升了一些,赵大牌察觉到了,便又是笑了起来。「来,我看看,怎幺了?」
赵大牌把枕头拿走,让冷总裁翻身过来,冷总裁才终于张开了眼睛。
那是双湿润的眼睛啊,浓浓的情欲沾染着,加快着赵大牌的心跳。
「我刚刚喊得好大声……」冷总裁呢喃地说着。因为,赵大牌的唇又覆了上来。
「不要紧,很好听……」
「他们会不会等得太久……」
「让他们等……嘘,别说话……」
冷总裁与赵大牌 6
当赵大牌将沐浴后的冷总裁轻轻放回床上时,冷总裁似乎还有动一下眼皮。然而,当冷总裁的头靠到枕头上没一会儿,赵大牌便已经确定这位冷总裁已经睡得不醒人事。
窗户外的夕阳把房间里照得通红,冷总裁的脸上也染上了几许晚霞的颜色。
坐在冷总裁身旁的赵大牌,看着冷总裁时,有一会儿出了神。感觉不到他的体温,竟然会让整颗心都空荡荡的?明明,他就在眼前啊。
赵大牌倾下了身,近距离地看着熟睡中的冷总裁。
那呼吸的气息是如此的甜美,他甚至忍不住地又偷偷尝了几次他的唇瓣。
即使是在睡梦中,冷总裁的嘴角还是泛起了甜蜜的笑容。
「好了……不吵你,你睡吧……」赵大牌才刚离开他的唇,就轻轻说了。
冷总裁睡得很香、很沉。
「真是奇怪,少爷怎幺这幺久还没下来……」几个保镳在大厅苦等了许久,忍不住窃窃私语了起来。
「要不要上去看看?」一个保镳小心翼翼地提议着,然而却没有人赞同。
「少爷要我们等,我们等就是了,急什幺。」一个保镳不以为然。
「说的也是,我们还是别想太多,听命行事就够了。」
然而,三个小时后,几个人的嘴也渴了,肚子也饿了。距离晚饭的时候已经三个小时,坐在沙发上、挺直腰杆、尽忠职守的三个保镳,已经快要奄奄一息。
「我看……至少有人去买饭吧。少一个人应该不要紧。」
「……我也赞成。」
午后八点,少爷依旧没有回来。剩下的两个保镳虽然推辞着,然而饭店的老板还是好心地开了电视给他们解闷。
屏幕闪了一闪,接着便是电影的开始。两位保镳斜过了眼睛看着电视,可怜的姿态让饭店老板的两个小女儿偷偷笑着。
然而,等到了男配角出现时,四双眼睛同时睁了大。
「妈妈,他是不是……」两个小女儿偷偷问着。
「嘘,不可以透露客人的隐私。」饭店的老板低声讲着。
「怎幺可能,如果他真的是,为什幺要住到我们这里来……」饭店的老板娘低声问着。
「嘘嘘,我都说不可以透露客人的隐私了,客人是谁、从哪里来,都不是我们所应该过问的。」饭店的老板连忙又说着。
两个保镳的耳朵已经靠了过去。
「他好可爱喔,妈妈……」一个小女儿低声笑着。「妈妈,我等一下可不可以去找叔叔玩?」
「等天亮再说,看完电视就该上床睡觉了。」老板娘低声说着。
「嘘嘘嘘,我都说不可以透露客人的隐私了。」老板连忙喊着。
「你们是跟费比来的人吗?」
一句话从楼梯那儿响起,接着,电视前的六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两双眼睛瞪得老大,而剩下的四双眼睛则是高兴地玻Я似鹄础!�
「客人,有事情需要我们服务的吗?」老板娘快步走了过去。
「啊,不是的……」站在楼梯口的赵大牌笑着,连忙摇了摇手。「我找他们说话而已。」
「那幺晚餐呢?客人需要晚餐吗?」老板娘殷勤地问着。
「……好,请先替我送两……我看先送一份……算了,还是送两份好了,麻烦您了。」
「好的好的,请稍等一会儿。」老板娘笑得眼睛都玻Я似鹄矗还姑挥欣肟プ急傅拇蛩恪!�
「你是……」两个保镳睁着眼睛问着。先前还在电视里的人,如今竟然站在了他们的面前?虽然他们还算不上是追星族,不过这种感觉也是够震撼了。
「你们是跟费比一起来的人吗?」赵大牌笑着,走了过去。
「啊……是……是的,我们是跟少爷一起来的人。」其中的一个人连忙说着。
「费比说他累了,明天我会负责送他过去,今天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赵大牌说着。
「你是……不,您就是……」两个保镳睁大了眼睛。
「我是?」赵大牌好笑地反问着。
「您就是表少爷?」一个保镳惊声叫着。
「……值得那幺惊讶吗……」赵大牌有些呆了。
打发了几位保镳,虽说心里还有那幺一点点的疑惑,不过赵大牌还是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回来得还算巧,因为赵大牌一走进门里,大衣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赵大牌连忙三两步跑去接了起来,一边按下通话钮一边还担心地看着冷总裁。幸好,冷总裁是一点被吵醒的迹象都没有啊。
「喂?我是赵逸英。」快步走出房门,赵大牌回答着没有来电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