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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真为九方烟一解开|穴道,烟就像一个喝醉了的醉汉一样摇摇欲坠。麒真顺势扶住他:“皇弟,你不要紧吧?”
“皇兄。”九方烟经历了刚才那一遭,早已忘了早上那些不愉快,那个黑衣人和宰相,绝对是有关系的!要不是麒真他们及时赶到,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可是,要不是子言恒不明就里把自己打伤,自己哪这么容易就落到别人手里?就算打不赢,也一定把他引到布满机关的地方去!被子言恒踢到的地方还隐隐作痛,麒真见他似有难言之隐,又轻轻扶住他的肩,问:“烟,你哪里不舒服?”
九方烟虽然心里埋怨子言恒,可是想到万一麒真知道,就便宜了宰相,就摇了摇头:“没……我没事。”可是他神色黯然的样子一点说服力都没有,麒真断定他有事瞒着自己,他见九方烟偷偷瞄了子言恒一眼,再看子言恒坐立不安的样子,心里明了一半。他冷不丁拉开九方烟的前襟,九方烟毫无防备,不由发出一个短促的呼声——雪白的胸膛上,一个暗红色的脚印赫然印在上面,显然是子言恒的鸳鸯穿心脚!
麒真脸色一沉,大喝一声:“子言恒!”
“属下在!”子言恒知道纸包不住火,连忙跪地,等候发落。
“你是自己走进天牢,还是要朕派人把你押进去?”
子言恒抿了抿嘴,仿佛犯了错误受训的小孩,支吾着答道:“属下……自己去。”
“那把尸体吊起来以后就自己去吧。”
“皇上,你不要关子言恒!”九方烟虽然不满子言恒坏了自己的事,可毕竟他也是忠心耿耿的人,不像某些人,居心叵测。绝不能把子言恒关进天牢而便宜了宰相!
“等他反省完了,朕自然会放他出来。”麒真像哄孩子一样哄着九方烟:“皇弟,你是王爷,如果人人都像他一样对王爷不敬,又不得到处罚,大家都可以违法乱纪了,那还有什么法制可言?又拿什么去说服下面的人?”
“可是……师兄他并不是故意的,都是臣弟不好……皇兄,你真的会放他出来?”
“朕是金口玉言,说的话哪会搀假?”
“我的王爷!您老是说皇上不疼你,您瞧瞧皇上一直都在帮你输真气呐!”大内总管怕九方烟又说出什么违逆君心的话,半路就插出这句话分散他的注意力。这些王公贵族啊,可真叫他这个当总管的操心的!
听了他这句话,九方烟才发现,麒真握着他的手借和他说话之际真的一直在输真气给自己!连大内总管都看出来了,自己却没有发现!我刚才究竟在干什么?我竟然还说出那样不相信皇兄的话!九方烟又羞又愧,连忙推开麒真的手:“皇兄不必为了这点小伤输真气给我。”
麒真也不执拗,收回手说没关系,就转身请问太医:“相国的伤势怎么样?”
太医恭恭敬敬地告诉他宰相没有伤到要害,休养一阵子就会没事,麒真于是显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但是他转念一想:相国不是心跳紊乱吗?怎么这会儿又好了?刚才他还从里边冲出来……而且他是怎么知道里面有人?虽然有诸多疑惑,但看严殊那个缠满绷带的身体,也实在不想再去问他。麒真送九方烟回王府之后,自己也回宫去了。
麒真回到千龙殿,也不批奏章就翻箱捣柜的,内侍看着他忙乎了半天,也不知道在找什么。奇怪,皇上要找什么东西不先问一声呢?内侍实在忍不住,就问:“皇上,您在找什么?”
麒真翻完古董架的最后一格才有些不甘心地问:“上回越国送给朕的百消丹呢?”
内侍心里“咯噔”一下,勉强笑笑:“皇上您忘了?您说您用不着,就把它送给太后了。难道您想要回来?太后身体一直不好,您若是现在去要,岂不是不孝了?不过您实在想要拿回来的话,奴才这就去。虽然东西在太后那里,可是她老人家都不用,确实是浪费了呢!”
麒真憋了一口气,又像被扎破的泡泡一样泄气了。他想了想便摆了摆手:“算了,太后留着不用,是因为看到它就好比看到朕的孝心。再说相国还这么年轻,应该会恢复得比较快吧?”麒真这样安慰着自己,又盘腿坐下,继续看他的奏章。
作者有话要说:我吐血更新、、、被老爹压榨到9点半,周日还要上班,我怎么这么歹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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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一大早,韩定邦坐着马车去上朝就望到那个杀手被挂在城门上,退朝之后就急匆匆赶到相府去:“燕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一踏进门就开门见山,却不见燕起菡的踪影。又辗转来到卧室,只见一个俾女陪在旁边,朝他直嘘嘘:“我家老爷正睡着,不要打扰。”
说是在家养伤,还装得真像!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享乐了?不过韩定邦仔细瞅了瞅严殊,才发现他的脸色似乎不是装出来的,忙问丫鬟是怎么一回事。
“咱们府上也总是不安宁,昨天夜里来了刺客,刚好皇上也来了,那刺客像是绑了王爷,我家老爷为了救王爷被子言护卫的剑砍伤了。当时我们都被迷昏了,我也是听太医说的,皇上说免得我们醒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叫太医留下泼醒我们。老爷半昏不醒的,又不要静养,奴婢也没敢多问。”丫鬟一边述说,一边为韩定邦倒了一杯茶。
“那刺客是子言恒杀的?”
“据说是皇上一怒之下就砍了他的头。”丫鬟小声说着,把茶盏推向韩定邦。
韩定邦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喝茶?一起共事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都不知道怎么向上头交代,他还能悠闲地喝茶么?韩定邦二话不说就起身告辞,离开了相府。
他走了之后不久,严殊倒是醒了过来。乌黑的秀发随意地散在枕边,面色因为失血而有些苍白,一副大病一场的样子。他就这样张着双眼,静静地望着床的顶。这次比刚请假的时候来得严重,按上次的情形,这回应该有满朝文武来向他问候了吧?可是倒也奇了怪了,今天清净得很,连个苍蝇也没飞进来。难道是因为季节的关系,所以还没有苍蝇?严殊的嘴角微微一弯——这是一个他自己都久违的欣慰的笑,过去只有总裁做了令他满意的事,他才会浅浅一笑,成熟而庄重。他猜想这应该是麒真下令禁止官员来探病打扰自己。现在连子言恒都被关进了天牢,真是再自由不过了!唯一遗憾的只是自己还不能下床。
老这么躺着也怪无聊,严殊微微转动几下脑袋,想找点事情消遣。可是这鬼地方,连个收音机都没有,更别说什么电视机、DVD了,只有一个在旁边晃悠的丫鬟,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也懒得去问,除了九方烟和子言恒,谁都不知道宰相“失忆”过,而且九方烟还知道这是“假装”失忆,一问就穿帮了。严殊就招呼一声:“丫头,给老爷哼个小曲。”
丫鬟被他这么一叫唤,身体有些发僵,她不知道自家老爷什么时候会有这种情趣。宰相虽然很少会卧病,但是一旦躺下,却是个很耐得住寂寞的人,不会有这种花样。她于是结巴着问道:“老……老爷……您想听什么?”
“就那什么……《男人的本领》好了,你最好再找个男丁来个对唱。”
丫鬟不禁面露难色:“老爷,奴婢不会唱。”
就知道你不会!严殊暗自发笑,却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问:“你不会唱?那老爷给你唱一个?”
“奴婢……”丫鬟连忙跪地求饶:“奴婢不敢!老爷真想听什么,奴婢这就叫人去外面请人过来。”
“外面?”严殊觉得有点意思,便问:“外面有会唱的?”
“这个奴婢倒不清楚,不过皇宫里倒是有个能歌善舞的乐工……”
严殊一听“皇宫”二字,就打消了念头:“皇宫的人,老爷不请。”
“那就只能请凤来楼的艺伎了,只不过去花街柳巷似乎有失老爷的身份。”
“凤来楼?”严殊不禁笑笑,他想起凤来楼的音乐很好听,于是决定先叫丫鬟去凤来楼找个人来:“老爷去有失身份,而且现在也去不成,丫头你去就不会有失身份了,只不过小心别被买了进去。”
丫鬟看他笑得一脸灿烂,几乎把那苍白的脸色给比下去了,微微撅了撅嘴巴表示了一点被调侃的不满,就乖乖出去。临走时想起一件事,便转告他:“老爷,刚才韩定邦韩大人来过。”
“韩定邦?”严殊微微皱了皱眉头:“他来干什么?”
“他本来是想找老爷,好像有什么事情要问,不过奴婢见老爷还没醒,就没敢让他吵醒老爷。”
“他有问你什么吗?”
“他问奴婢老爷是怎么回事。”
“没别的了?”
丫鬟想了想,终于从脑子里挤出一点零碎:“他还问那刺客是不是子言恒杀的。”
严殊若有所思地望了床顶片刻,又将头别向外面:“对了,皇上有下令不准官员上门吗?”
“这个……奴婢倒不晓得了。”
严殊也没再追究,就让她去凤来楼。不巧她刚走到前院,就看见门子追着一个“不速之客”往这边来。仔细一看——来人头顶黄金镂空冠,身着水蓝色镶边锦衣,外面罩了薄薄一层金色无袖长纱,腰挂串玉锦囊,足蹬白底青云靴。乖乖!不得了,那不是王爷绯路吗?今天文武百官都不来,他这个嘻哈天王来做什么?
“王爷!王爷!我家老爷受了重伤还没醒,您可不能进去!”门子一边追,一边不停地嚷嚷。
九方绯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甩了甩袖子:“闪开!闪开!连本王的驾你们也敢挡?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本王可是听说宰相受伤才特意赶来探望的,你们这是什么态度?”
“王爷啊!不是咱们不让您进去,实在是咱们老爷需要安静。您若真是探病,可千万要小声着点。”门子作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