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雨舟已知他是海天冤仇录中有名之人,怎能容他轻易离去,就趁众人一退之际蓦地身形拔起,如同白虹激射,凌空一掌,猛向摘
心手背心拍下。
他身法之妙,大出众人意料之外,摘心手一意逃命,哪里预料及此?但闻轰地一声,奔驰中的身形,顿时扑伏在地,哼也没有哼出一声,便即七窍流血气绝身亡。
江雨舟身形落地,长笑一声,飞快地转过身来,双目如同寒星冷电,向众人狠狠地一扫。
众人心神一颤,情不自禁地连退数步。
江雨舟傲然卓立,然后,缓缓地向前追来。
这伙人若真全力硬拼,江雨舟决非敌手,无奈众人被他声威所慑,此时心悸神夺,哪还有恋战之心,夺魄金钩眼见大势已去,略一犹疑,立即飞身而起。
这家伙确实狡诈凶悍,等到群贼醒悟,他已经身在三丈之外,乌合之众,群龙无首,轰地一声,人影如同潮水般四处乱窜。
江雨舟见状怪啸一声,双臂一抖。
他正想起步直追,但身形一动,突闻连声沉喝,数条人影疾射而来,人尚未至,一股刺肤欲裂的劲风业已扑面涌到。
江雨舟心头大骇,双手一晃,连拍三掌,身形就势退出五步,惊愕中猛一抬头,只见当面站着一僧三俗四条人影。
那僧装打扮的是少林了尘大师,三俗中一是点苍派潇湘逸士,一是昆仑派天涯散人,另一个蓝衫背剑的老人则不知是谁。
天涯散人站定之后,用目一扫地上血迹,顿时摇头一叹道:
“他手段如此狠毒,看来江湖传言不假了!”
江雨舟神情一愣,突闻了尘大师高宣佛号道:
“阿弥陀佛,九大门派中,华山派向以医术见称江湖,厉兄可知有什么灵丹妙药,可以救解八魄金粟之毒么?”
那蓝衫老人闻言连连摆手道:
“灵台金粟本是佛门至宝,何毒之有,只怪冷残老魔以金粟夺魄之术,在这粒佛门至宝中渗入了中原八煞之精魄,更浸之以极地寒精,他此时血冷如冰……”
江雨舟最恨人说他血冷如冰,闻言顿时沉哼一声。
了尘大师见状,双目向他一扫,又复转向那蓝衫背剑老人道:“难道真就无法挽救了么?”
蓝衫背剑老人沉声一笑道:“对此冷血人,只有一个办法!”
“有何办法?厉兄请说!”
“那只有乘早将其击毙,免得遗祸武林!”
江雨舟虽知这几人功力之高绝非自己能敌,但一闻他们把自己已看成待宰羔羊,顿时傲气突发,嘿嘿狂笑道:“你这大言不惭的老匹夫,难道也是九大门派中之人么?”
蓝衫背剑老人淡淡一笑道:“了尘大师之言难道你没听到么?老夫华山派掌门人,人称三手快剑厉青萍的就是!”
江雨舟冷哼一声:“厉青萍,我记得你了,江雨舟一日不死,一日不会把你忘记,你出手吧!”
三手快剑双眉一扬,沉声说道:“日前得悉你并非凤笛传人之后本想饶你一死,不想归途之中,竟闻震撼武林的那粒八魄金粟为你所服,老夫为了天下苍生,今日不能容你了!”
话音一落,陡然欺身疾进,唰唰唰一连就是三剑。
厉青萍果真不愧三手快剑之名,欺身、亮剑、扬腕三招,全在刹那间完成。
江雨舟沉哼一声,凤笛一扬。
他一招尚未攻出,突然耳畔唰的一声,只见一缕红光,电射星飞一般,直向三手快剑袭去。这情形不说江雨舟大感意外,就连九大门派的四位代理掌门人,也都神情一愣,三手快剑厉青萍更是抽身撤招,闪电般退出七步。
“笃”的一声,那缕红光正落在三手快剑先前足之地,颤巍巍迎风一抖,飘起一面小红旗。
旗杆高红七寸,旗幅大不盈尺,血红的软缎边,绣着一只漆黑的蜘蛛。
这面小旗本身并无什么异处,但那四位德高望重的代理掌门人
一见此旗之后,全都惊啊一声,情不自禁地连退数步。
场中一静,粉青河上,隐约传来哗哗流水之声。
江雨舟不知这面红旗究竟是何来路,目睹此情,不禁神情一愕,但刹那间,他就悟出这红旗主人,定是武林中一位可怕人物,是以就连九大门派的掌门人,一见此旗后,也为之动容。
他如此一想,顿时双眉一扬,仰面大笑道:“老匹夫,你们先前的威风哪里去了?”
这句话,听得四大门派代理掌门人脸上一热,同时冷哼一声。
随着一声冷哼,丛林乱石之中,突然传来一阵桀桀怪笑道:“凭你们四个老鬼,也敢藐视蜘蛛令么?”
这声音轻蔑至极,四大门派的掌门人再也无法忍耐,不过他们俱是修为有素之人,虽然心中发怒,可并没有表露出来,相互望望,立即由了尘大师发话道:“中原九大门派与蜘蛛令主人向无过节,不知今日何故从中插手!”
话音一落,声音突自背后传来道:“蜘蛛令所到之处,江湖人物望而却步,你几个如此藐视蜘蛛令,还说没有过节么?”
听声音分明不远,但凭了尘大师等向位武林名宿,竟找不到发话人存身之处。不过,他们俱是堂堂一派之尊,虽然心惊,却不能真个抖手一走,当下乃由了尘大师发话道:“九大门派岂是畏首畏尾之徒,蜘蛛令主人既想插手架梁,就请现身一谈如何?,’
话音一落,突闻狂笑震耳,十多丈外的几块巨石,蓦地凌空而直起,直向场中落来。
场中人连同江雨舟在内,一齐感到惊骇不已,心头一怔,同时退后三步。
就在众人抽身而退的刹那间,那几块巨石凌空飞来,业已射星般落在身前,猛一长身,立即现出四个蒙面人来。
众人神情一愕,这才看出来人均一身黑衣,外罩一件淡青色的披风,上面缀满乱草,无怪先前蹲在乱石之间众人瞧不出来。
了尘大师用目向四人一扫,沉声道:“蜘蛛令主人未来么?”
那四人之中一人冷声道:
“些须小事,哪值得蜘蛛令主人亲临,凭我们四名蜘蛛使者天大的事也能办了!”
三手快剑厉青萍,一闻这几人并非蜘蛛令主人,顿时心头大宽,及至把话听完,不由耸声大笑道:“四位可知今日之事比天还大么?”
四位蜘蛛使者,闻言八目灼灼闪动,当中一人阴侧恻地冷笑一声:“厉青萍,你不用把华山派看得天下无敌,告诉你,蜘蛛宫里三尺之童,也比你这华山派代理掌门人强上百倍!”
这话说得委实有点儿过份,三手快剑厉青萍哪里忍耐得下,当即大喝一声:“口出狂言,必有实学,你先接我三百招!”
招字出口,剑已递出,一式“横推五岳”直向那名蒙面人拦腰斩到,快捷狠猛,兼而有之,确是一流高手。
蒙面人影身形一旋,冷笑一声:“三百招?你配么?”
就在旋身之际,信手一抖,那件披风顿时卷起千层骇浪,硬向三手快剑来势迎去。
厉青萍见状冷笑一声,手腕猛地一沉,改斩为刺,把九成真力集于剑尖,直刺迎来的披风。
双方一触,但闻“咚”的一声,三手快剑的剑尖戳在披风上,顿时剑像戳在一面破鼓上一般,不但毫无着力之处,并且披风下沿已如利刃般向手腕卷来。
三手快剑厉青萍一着失机,就知逢上劲敌,心头一凛,突觉一股反弹之力由剑尖上传来,匆忙中急聚真力往下一压。
又是“咚”的一声大震,三手快剑厉青萍被弹出三步,那位蜘蛛使者也被三手快剑压得脚步浮动,向后退出七尺。
表面看来,二人是不分上下,但明眼人不难看出这位蜘蛛使者在内力上,确较三手快剑深厚。
厉青萍老脸一红,正想二次挺剑而上,了尘大师连忙喝止道:“厉兄且慢!”
三手快剑止步回身道:
“大师不必拦阻,厉青萍今日非要试试蜘蛛使者的真才实学不可!”
了尘大师连忙合十道:
“阿弥陀佛,厉兄且待我老衲把话问明再战不迟。”
三手快剑就势停下身来,了尘大师用目一扫四位蜘蛛使者,测道:
“四位突出武林,究竟为何事,可肯坦诚相告么?”
为首那位蜘蛛使者,闻言嘿嘿冷笑道:
“你此时纵然不问,我也要说,告诉你,我四人奉蜘蛛令主人之命,特来接引冷血人!”
这名蜘蛛使者说话间用手一指江雨舟。江雨舟立即冷哼一声:
“你说谁是冷血人?”
那名蜘蛛使者哈哈大笑道:
“当今之世,除了你,还有谁?”
江雨舟最恨人说他是冷血人,闻言不由气往上冲,沉声冷笑道:
“我同蜘蛛令主人素不相识,他接我作甚?”
“冷血人,你可知道能得蜘蛛令主人的赏识,乃是百世难逢的奇遇么?”
“哼哼,我江雨舟可不稀罕!”
“嘿,难道你就不知蜘蛛令主人不从即杀的戒律么?”
江雨舟闻言双眉上扬,沉声说道:
“你只知蜘蛛令主人的戒律,知不知道我江雨舟的戒律?”
四名代理掌门人,连同那不可一世的蜘蛛使者,闻言同感一愕,为首那名蜘蛛世者,在一愕之后,忙道:
“你有什么戒律?”
江雨舟脸色一沉道:
“我的戒律是想杀就杀!”
那名蜘蛛使闻言双目突然一亮,怒声说道:“你想杀谁?”
第七章 借衣之恩
江雨舟仰面大笑:
“你们这几个在场之人,我个个都想杀!”
这句话听在各人耳里,感受截然不同。
四大门派的代理掌门人,俱觉心头一凛。
但那四位蜘蛛使者,却听得哈哈大笑道:
“好,有骨气,怪不得主人如此垂青,单凭这份狠劲,就有资格入我蜘蛛宫了!”
江雨舟冷笑一声:“谁要入你们蜘蛛宫!”
“冷血人,你要自己找死,可怨不得别人了!”
话声中披风一旋,直向江雨舟兜头罩下。
江雨舟知道这几人功力都不等闲,见状凤笛连挥,疾风嘶啸中幻起重重笛影,直指蜘蛛使者的披风。
他全力展出般若凤笛上的武学,威势确非等闲,但见笛影与那件披风一触,那名蜘蛛使者突然惊呼一声:
“般若凤笛!”
随着这声惊呼,快如脱弦之箭,刹那间连退八步,低头一看,只见蜘蛛宫震撼江湖的蜘丝披风,下摆上已被江雨舟戳穿三只圆孔。
那名蜘蛛使者两眼充满愁惨之色,悲呼一声:
“衣在人在,衣亡人亡,三位上禀主人,就说小弟先行一步了!”
话音一落,突然举起手掌,直向脑袋拍去。
那另三名蜘蛛使者,眼见同党举手自裁,虽然双目中俱都充满了
凄然之色,但却没有一人出手阻止,眼见那名蜘蛛使者就要……
突然,江雨舟身形一晃,跨步疾进,反手一拨,已把那名蜘蛛使者拍向脑袋的手掌拨开。
江雨舟如此做法,并不是真要救他,乃是一种潜在的本能而已。
但那名蜘蛛使者却大感意外,他愕然凝视江雨舟半晌,突然仰面狂笑,转身如飞而去。
这人脚程之快,确属武林中一流高手,声如流矢划空,转瞬消逝。
余下的三名蜘蛛使者,目送同伴消逝在杂树乱石之中,突然目射凶光,嘿嘿狂笑道:
“冷血人,蜘蛛宫今天同你势不两立了!”
身随话起,领先一人双掌疾挥,连点带拿直奔江雨舟肩下腹下九处大穴。
中原九大门派中四位代理掌门人,相互一望,静观成败。
江雨舟指掌并出,右手立掌如刀,疾削对方来掌,左手五指如戟,反点对方胸腹之交。
这两人出招俱辛辣无比,不但当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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