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落下时似已身负重创,此时再被他刚猛的劲气一掸,顿时闷哼一声,又被凭空托起十来尺。。
江雨舟一掌攻出,身体也失去了平稳,在嗡嗡之回声中直向井底堕去。
身入水中,脚下一轻,立即顺流而下。
等他挣扎着站直了身形,这才看清井底乃是一股暗流,水深齐胸,滔滔东下,仰首上望,一片墨黑。
他知道此时已在地洞之中,心下微微一怔,立即决定破斧沉舟之心,搜索着向前行去。
洞高丈余,宽径数尺,虽说他目光敏锐于异常人,但依然两眼茫茫,五指难辨。
愈往前行,愈觉开朗,如此行约不多更次,突觉眼前一亮,猛抬头,但见钩月倒悬,繁星万点,一缕幽香,透人鼻端。
凝目四视,水波荡漾,绿荷如盖,月光下菡萏怒放,摇生姿态,四周峭壁插天,恰像是世外桃园。
江雨舟对景生情,心想:
有朝一日,我若能了清一生恩怨,情愿终老斯土永久不出山!可惜的是……唉!
他长叹之声未落,身后人声突起:
“闻大侠,这番你与楼三奇合作,不嫌失策么?”
江雨舟心中一动,就听人寰一怪闻公久的声音笑道:
“事已如此,不得不尔,此次寻得龙符藏珍之后,你蜘蛛宫独得一半,难道还不满足么?”
“另一半你敢担保楼三奇会与你共享么?”
“哈哈,此事故然无人敢于作保,可是,你蜘蛛宫会把龙符藏珍中的一半拱手相让,谁又敢干担保呢?”
“闻公久,你再出言无状,我可就不能客气了!”
“哈哈,客气与否,悉听尊便,不过你得明白,凭你一个,绝对不是蒙面人物楚江天的对手!”
“哼,我蜘蛛宫一坛之主怕过谁来,今夜遇上那个小贼看我……”
江雨舟霍地转过身来,沉声大喝道:
“看你如何!”
这两人于江雨舟相距仅有数十丈,闻声不觉大怔,双肩一晃,不约而同地齐退三步。
江雨舟双目冷芒四射,缓步而进。
人寰一怪鬼眼乱转一声怪笑道:
“大坛主,你若真不敢出手,就请退下,让我闻公久对付于他!”
蜘蛛宫那位绿旗坛主,闻言狂笑一声:
“闻公久,你不用出言相激,本坛主难道还真怕这一个无名小卒不成?”
话声未毕,立即飞身而起,直向江雨舟扑去。
江雨舟冷哼一声,掌势一探,五指疾扣对方肘上三处大穴。
他点穴之法,乃自岭南大侠查彤处学来,虽未必臻精奥之境,但快速沉浑,尚在三尺开外,就觉劲气嘶啸迫人难耐。
蜘蛛宫绿旗坛主心下一震,陡地双肩一缩,快若流星般攻出三掌,才算把这一招化去。
一招相接,双方暗生警惕,江雨舟看出这蜘蛛宫一坛之主,武学
果真不凡,较之百杖翁与云山人魔,的确又高一筹。
一声怒吼,蜘蛛宫里的绿旗坛主又复拔身而起,双臂回环,以凋扫千军之势,刹那间猛推五掌。
劲气狂风,排空激荡,水花四射,汹涌而来,威势吓人至极。
江雨舟哈哈一声大笑,猛聚七成真力,右掌迎面三掌,左手追踪而上,凝聚体内阴寒之气,猛由掌风中点了过去。
他三掌拍出之后,立即波涛倒卷,骇流频翻,水花冲天而起。
蜘蛛宫绿旗坛主不由得双肩一晃,脚下差点拿桩不稳。
就在他心凛神骇之际,江雨舟左掌激射而来的阴寒之气,又已嘶啸而至,顿时心头一阵奇寒,机伶伶打个冷颤。
不过他身为蜘蛛宫一坛之主,确实也有过人之处,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蓦地大吼一声,翻身倒跃八尺。
指过风息,三丈方圆内的一片碧波,已变成晶莹如镜的坚冰。
江雨舟冷笑一声,欺身直进,如同长空星落,扑向蜘蛛宫里的绿旗坛主。
那位绿旗坛主,原本存身在两丛菡萏怒放的新荷之间,谁知他身形落下,却已顿失踪影。
他决不相信蜘蛛宫里的绿旗坛主,能有这快的身形,双臂一振,脚点荷花,向左横飘三丈。
果然,就在他二次腾身之际,右前方八步之处现出了一条人影。
可是这人并非蜘蛛宫里的绿旗坛主,乃是那又奸又滑的人寰一怪闯公久。
第十八章 鬼谷遗书
刹那间,江雨舟突然醒悟,原来人寰一怪挑拨自己与那绿旗坛主相搏之后,他却趁机独进,妄想独得龙符藏珍。
江雨舟一念及此,顿时冷笑一声反掌一挥,横空击了过去。
八步之距,并不算远,谁知他一掌击出,虽见水波轻荡,绿荷摇晃,人寰一怪足点荷叶,翘首四望,兀自如同未见一般。
他心中一阵惊奇,陡地脚下欺进,双掌倏翻。
谁知他身形才动,突然眼前一花,顿失人寰一怪踪影,脚步一沉,扑通一声,落人塘水之中。
凭他功力,足点荷叶当可进退自如,怎会失足落水呢?人影冲宵,二次腾身,看准左前方一片其大如盘的荷叶落去。
谁知事情大出意外,双足落处,竟然又差三尺,身形一沉,依然落入水中。
这一次,江雨舟立即感到情形有异,惊愕中四下一看,终见平湖十里,灯火万家,不但蜘蛛宫里的绿旗坛主人寰一怪不见,就连前见的四周峭壁,亦在如银月色中淡然消逝。
这是怎么回事?湖水中哪来这多人家?
江雨舟心中一阵犹疑,正想趋前看个究竟,突闻耳畔又传来一阵扑通之声,双目过处,只见人寰一怪如同没头苍蝇一般,在水中东冲西闯,围着一片绿荷在来回打转。
江雨舟至此突然醒悟,知道这塘中荷花定有原因,连忙定下心神,仔细端详。
他心神一定,景象立变,万家灯火,仅止是水中倒映的繁星,丛丛绿荷,似均有无限玄机。
错综复杂之中,隐有脉胳可寻,不过一时之间,却又无法参透。
夜风轻指,幽香暗送。
江雨舟饥餐莲实,渴饮清泉,曾几何时,已是月落星沉,朝霞初上
的黎明,一线契机,在他心中倏忽升起。
缥渺飘忽之中,他终于参透其中奥妙!
原来塘中荷阵,竟与第一方龙符背后的花纹一模一样,初看一无
异处,骨子里却大有奥妙,幸而他当初曾把那方龙符反复把玩,要不
然此时龙符已入南王太子之手,他今天如何还能脱身?
思量中不觉心下一寒,飞快地拔身落上一枝绿荷按着参透的秘密,试探着向前行去。
左三右六,前四后五,欲进先退,欲前故后,不消盏茶时分业已登上彼岩。
反身细视,不由心中大愕。
原来这片荷池,仅不过百丈方圆,人寰一怪与蜘蛛宫那位绿旗坛一主,此时沿着池边逐欲出门。
就在此时,突闻人声嘈杂,荷池对岸出现了十多条人影,领先两人,一是蜘蛛宫主人,另一个则是威震北国的韦震川。
江雨舟神情一愣,立闻蜘蛛宫主人纵声大笑道:
“韦大侠既对那方龙符熟记在心,就请领头前行如何?”
北霸韦震川哈哈大笑道:
“你蜘蛛宫主人既然信得过我,老朽就先行一步了!”
腾身而起,半空中身法一变,陡地向左横移三尺,恰像是巨鸟穿云,轻飘登上一枝绿荷。
功力之纯,令人叹为观止。
蜘蛛宫主人长啸声中,跟踪而起,身法之妙,也不在北霸之下。
江雨舟正觉出神之际,十多条人影业已进进退退直向这边行来。
他心头一动,连忙向身后打量。
双目过处,但见怪石林立,恍如青山万点,巨岭十条,分明又是一座石阵,前车之鉴,哪里还敢乱闯,身形一缩,就势隐入一丛野革之中。
就这转眼工夫,北霸韦震川已与蜘蛛宫主人同时渡过荷池,不过他两人手中,此时各提着一个落汤鸡似的人影。
江雨舟入眼就知蜘蛛官主人手中提的是他属下绿旗坛主,北霸韦震川手中,则正是那夜在霸王庄中逞凶的人寰一怪闻公久。
闻公久似乎知道落在北霸手中,不会轻易放过他,身形刚一登岸,突然双掌一圈,猛凝全身真力,直向北霸胸前碰去。
那夜在霸王庄中,江雨舟曾亲眼见北霸韦震川在这人手下吃亏,此时事出意外,韦震川岂不……
谁知他惊惶未已,蓦闻北霸冷哼一声,上体微微一仰,左足闪电般踢了出去。
闻公久应声而起,摔出八尺。
韦震川冷笑一声:
“闻公久,你若以为当日之事错在老夫,尽可休息一会儿,待你功力恢复后再战不迟!”
北霸韦震川功力之强,似乎与那日有天地之差,这已令江雨舟大为惊异,及至他这一段话说完,更令江雨舟赞佩不已。
就在此时,那十多条人影俱已跟踪而来,其中有铁笛追风柴一飞,枯竹老教主,以及红鹰教主与翻天怪客楼三奇等人。
这几人身形一定,翻天怪客立即桀桀大笑道:
“蜘蛛官主人,既然北霸韦大侠已领众人渡过第一关,此时可该看你的啦!”
蜘蛛官主人嘿嘿诡笑:
“楼大侠如此看得起我,那是老朽无上荣幸!”
话声中转向身后跟随的几名蜘蛛使者,沉声喝道:
“这就是我对你们说的乱石和合阵,你们要小心地送各位出阵才是!”
翻天怪客阴阴一笑:
“盛情心领了,请吧!”
蜘蛛宫主人嘴角上再一次露出一丝诡笑,飞快地前行三步,然嗣右闪三尺,左晃六步,足点石块,飘飘而过。
江雨舟留心细看,只见蜘蛛宫主人行过一半,北霸韦震川,铁菌追风柴一飞,以及红鹰教主这才跟踪而进。
最后轮到枯竹老教主,其余六人则同时扑向翻天怪客。
翻天怪客狂笑一声:
“来得好,老夫早就等着你了!”
刹那间掌势如风,拍六掌。
他以一当六,虽被震退数步,但首当其冲的一名蜘蛛使者,竟被他一击而中,喷血身亡。
翻天怪客狂笑声中,身形再起。
突然,那位绿旗坛主一跃入阵,反腕出招,向翻天怪客扑出一片冷风。
阵中变化,蜘蛛使者远较翻天怪客熟悉,此时联手合击,威势更加不同凡响,不出十合,翻天怪客业已连现危机。
江雨舟见此景象,就知蜘蛛宫主人早有阴谋,似乎在未到巫山以前,已把自己所知几方龙符上的秘密,向所属详为解说过,准备歼灭群雄独取龙符藏珍。
就在此时,绿旗坛主突然狂笑一声,奇诡绝奥地拍出三掌。
翻天怪客飞掌拒敌之际,另五名蜘蛛使者同时扑到。
劲风狂啸,寒涛激荡,翻天怪客楼三奇勉强攻出五掌,背后三处大穴,业已完全罩入绿旗坛主的掌影之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江雨舟突然横空而来,反手一掌,把蜘蛛宫里的绿旗坛主震退三步。
翻天怪客就势出手,把邻近二名使者击毙,然后大喝一声:
“快走,再迟一步,宝物就人蜘蛛老鬼的囊中了。”
人影唰唰,翻天怪客领先,江雨舟殿后,枯竹老教主居中,按着北
葫和蜘蛛宫主人前行的路径如飞而去。
超过了这座乱石和合阵,前面是一片竹林,但见修篁万竿,临风摇摆,翠竹梢头,人影乱窜。
蜘蛛宫主人哈哈朗笑,掌攻铁笛追风柴一飞,脚下一挑,直扑红鹰教主,北霸韦震川双掌交挥,力挡蜘蛛宫主人凌厉的攻势。
以三敌一,照理说,蜘蛛官主人必败无疑,可是北霸等人对阵势不熟,进退攻守,往往坐失良机,因此反而处处受制。
江雨舟默视良久,心中忽有所悟,顿时长啸一声,震惊而起。
他行动飘忽,踏竹而行,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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