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笛龙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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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笛龙符- 第8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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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顶上人恨透了孙北斗,一招占先,二次又到。

就在此时,那义贯日月的钢肠侠士却已怒吼而来,八煞掌翻江倒海般连攻三招,把金顶上人迫得往后一退。

金顶上人神色一怔,向钢肠侠士略一凝注,突然又惊又怒地喝道:“慕容烈,你还想卫护孙北斗这小贼么?”

钢肠侠士目眦欲裂地狂笑一声:“金顶秃驴,你这大年纪,怎地做事不分黑自,还不偿我盟兄的性命么?”

金顶上人由后赶来,当时一时粗心,竟闯下了弥天大祸!

他耳闻钢肠侠士之言,不禁神情一愕道:“慕容烈,你这话……”

钢肠侠士双目圆瞪道:“亏你是一派之尊,难道他以内力在为我盟兄疗伤你也看不出来么?”

事实上,这返璞归真大法确也远异寻常,加之谁会想到孙北斗会为松花钓叟疗伤呢?

金顶上人神色陡地一震道:“慕容烈,你这话是真的么?”

钢扬侠士尚未开口,突闻一声惊心动魄的狂叫:“金顶秃驴,还我

父的命来!”

孙北斗快如射星,倏然而至。

他对鬼谷遗书业已十知其二,先前虽受重创,但经过这片刻调息,早已大部复原,此时人在八步开外,掌势业已攻到。

鬼谷武学,旷古绝今,金顶上人在匆促中用掌一接。

凭他那样深厚的功力,竟也被震得疾退三步,面如金纸,呼吸迫促,似乎已负内创。

孙北斗不过脚步一错,双眉喷火地身形一稳,右掌突然提起,一指弯曲,掌心向下,冷笑声中缓缓逼来。

金顶上人神色一变,情不自禁地往后一飘。

孙北斗跟踪而进,狂笑如雷道:“金顶秃妒;菡萏震穴手下,你还能逃么?”

金顶上人举掌一接,顿时大吼一声倒在地上。

孙北斗脚步一晃,也喷出了一口热血。

钢肠侠士心头狂震道:“孩子,你……你怎样了?”

孙北斗一抹嘴角血迹,放声狂笑道:“多谢叔父,小侄还死不了.不过家父后事有劳叔叔了!”

话声一落,转脸就走。

钢肠侠士神情一怔道:“你要到哪里去?”

孙北斗狂笑如雷:“我要血洗金顶,火烧峨嵋!”

钢肠侠士听得心下一寒!

孙北斗快如电射,刹眼奔出百多丈外。

嗖嗖冷风中传来一声佛号:“孽障,我不叫你血溅金顶,尸横峨嵋,怎对得住死去的师兄!”

人影落地,又是一名老僧,钢肠侠士知道他定是峨嵋门下,只见他沉喧一声佛号,然后托起金顶上人的尸身,向西快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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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评:江北斗此时恨尽天下人的心态,和早期的江雨舟一般无二,读者不便指摘。江家家破人亡,归根本底,全是因为楚家。因此,江北斗恨上楚家(不考虑韦骊珠的话),不应受到太多批评。

当然,江北斗对江雨舟百般陷害,是早就存在的事实,并不是从真相大白之后开始的。

如果说,他杀金顶上人,还算为父报仇的话。那么,随后他仗着学来的一点皮毛武功,对九大门派痛下杀手,就有些过份了。

当然,早在江雨舟对方绿霞说出真相的时候开始,江北斗就成了九大门派的仇敌,他不杀人,人即杀他。但凡事都要讲个前因后果,毕竟是江北斗犯错在先。

早期的江雨舟,虽然也是恨满天下,下手不容情,实际情形却与江北斗大不一样。

江雨舟,与九大门派对决属于自卫(兼蒙冤),与《海天冤仇录》中记载之人对决属于报仇。理由都够充分。尤其是处死枯竹教主、早地神魔,放过大力神王一段,更是让人击节叫好,恩怨分明。

江北斗的滥杀,确实给江雨舟出了一道难题,他既要维护江北斗的人身安全,又要制止江北斗的滥杀,当真辛苦。

后来,江雨舟(暂时)武功尽失,而江北斗失去江雨舟的节制,越陷越深,终于把自己葬送掉了。

总的来说,江北斗本人,决非善类。但他毕竟是因为自幼生在南王帐下,所见尽是大奸大恶之徒,才没学好,这本身就带有浓重的悲情色彩。他最终的下场值得同情。

尔父更是悲惨,身受江湖中人唾骂,忍辱负重,将剑圣遗孤抚养长大,末了却死在亲生儿子手下。

这些悲情的描写,称得上是本小说写得最精彩之处。而它所模仿的《赵氏孤儿》,作为元曲中不朽的代表作,还是当之无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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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天山庄充满了一片惨雾愁云,江雨舟带着韦骊珠与祁苓苓,身形刚入庄院,就听到一声悲唤:

“恨儿,你!来迟了!”

江雨舟心神一颤,猛抬头,只见三叔钢肠侠士面色惨淡,眼含痛泪,心中立即有一种不祥的预兆,不禁失声惊叫道:“三叔,你说什么?江……江叔叔呢?”

钢肠侠士痛泪夺眶而出,悲声把那日之事细说一遍。

江雨舟如同万丈高楼失足,魂飞天外,木然失神。

就在他悲不自胜之际,中条双杰联袂而来,微微叹息一声,说道:“启禀三庄主,天下武林人物俱已到齐,请庄主主持大会吧!”

钢肠侠士轻应一声,用手一抹泪痕,沉声说道:“大丈夫流血不流泪,随我来吧!”

海天山庄大厅之中,挤满了各路人物,钢肠侠士率同江雨舟在主位坐下,用目向下一扫,顿时心中一震。

只见济济群豪中,竟没有中原九大门派中人,心头刚刚一愕,突见房外飘进一名老道士向上施礼道:“武当弟子,奉代掌门人之命求见慕容庄主!”

钢肠侠士欠身施礼道:“道长请上坐,贵派代掌门怎……”

“本派代掌门与其他八派掌门有事金顶,不能参与盛会,特命贫道面告庄主,尚祈海涵!”

“有事金顶?”

“难道孙北斗击毙金顶上人之事,慕容庄主不知道么?”

钢肠侠士知道中原各大门派的代掌门人,一定赴峨嵋去准备等候孙北斗,心中刚觉一震,那老道冷哼一声,出厅而去。

江雨舟见状,一扯钢肠侠士衣襟道:“叔叔,赶快向天下群雄说清当年之事,小侄要赶赴金顶一行!”

钢肠侠士闻言突然醒悟,立即站起身形,大声说道:“各位驾临寒庄,慕容烈不胜荣幸!”

厅中一静,钢肠侠士继续说道:“各位都知当年海天山庄之变,在下携带剑圣之子,投至盟兄松花钓叟江心月……”

话声至此,一名黄发老叟起身说道:“江心月忘恩背义,将剑圣遗孤献交贼党,你钢肠侠士现在反与他……哼,他既已死了,不说也罢!”

江雨舟心情激动,蓦地身形一长。

钢肠侠士慌忙以目制止,沉声大笑道:“老英雄说得极是,不过这其中有一段秘密,十六年来为外人所不知,因此使盟兄江心月枉受了不白之冤!”

“什么秘密?”

钢肠侠士瞪目高叫道:“诸位认为松花钓叟献与贼掌之人,真是剑圣遗孤么?”

“难道不是!”

“我盟兄义重千秋,岂会做出那种事?他当年献与贼党之人,乃是自己亲生之子!”

“真有此事?”

“这种圣贤之行,实非一般人所能办到,难怪诸位不信,不过,所幸剑圣之子尚在人间……”

“谁是剑圣之子?他在哪里?”

江雨舟陡地站起身形,沉声说道:“在下就是!诸位不认,请看这面撑天令!”

场中顿时发出一阵骚动,有人惊叫:“江雨舟?是他!”

江雨舟沉声说道:“由今日起,我江雨舟改姓楚江,单名天,先父在世一切恩恩怨怨,均由我来承担,各位……”

话声至此,突闻左前方有人惊呼一声:“公子,想不到你还在人世,你可知道……”

江雨舟双目过处,只见此人年过半百,海口微发,话声中颤抖着跑了过来。

江雨舟不知此人是谁,但钢肠侠士可清楚,见状心情一动道:“飞花手,你有什么话说?”

这叫飞花手的老头,沉声说道:“我飞花手隐忍十六载,今天也宣布一项秘密,那就是当年主谋夜袭海天山庄之人,乃是……”

江雨舟心下一震!

全场诸人.又是一阵骚动。但,飞花手话到唇边,空闻一声刺耳曙笑:“老鬼,你真是不想活了!”

一缕金光,闪电飘来。飞花手应声倒下,只见他背上插着一柄灼灼金刀,热血如泉涌出,早已魂归地府。

场中突然一乱,有人惊呼失声道:“断魂金刀!”

就在这连声惊叫之时,那刚刚认祖归宗的楚江天,业已断喝声中飘了出来,双目一瞬随着一条人影,直向西南追去。楚江天虽身法快逾射星,但却因起步太迟,是以连断魂金刀的面目也未看清,终于让对方逃入一片山林之中。

断魂金刀如何杀飞花手?为的是阻止他说出当年主谋之人!他为什么又要阻止他说呢?难道那主谋之人与这断魂金刀有何关系么? 

如此一想,楚江天更感到非立即找断魂金刀不可!因此双肩一晃,也向林中扑去。

身入林中,立即听到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难道凭孙北斗那孽障,也值得惊动各派代掌门人么?”

第二十四章 哪一座是枉死涧

 楚江天闻言一怔,立即停了下来,双目过处,只见疏林掩映中驰来两条人影,一个是年约半百的僧人,另一个是先前离开海天山庄的武当道士一真。

那老僧话声一落,就闻一真道长说道:“大师不要小看了那孽障,假如他没有绝学,金顶上人怎会断送在他手中?这一次中原九大门派联盟,势必要把孙北斗那小贼……”

话声未落,突闻一串刺耳长笑,就在两人身外八尺之外,鬼魅般落下一个黑衣少年,紧盯着两人沉哼一声:“你们要把孙北斗怎样?”

原来这条人影,正是昨日离开的孙北斗,他一时恨火烧心,神智昏昏,是以走了一天,依然未能走远。

楚江天只觉神情一震,就听那和尚沉声大喝道:“无知小贼,敢挡洒家法驾,快快报上名来!”

“在下江北斗!”

“江北斗?”

“哼,江北斗,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孙北斗,你们这班自诩名门正派的家伙,竟想联手对付小爷,我要不杀你们,简直是太没有天理了!”

他说话冷厉异常,语声未落,掌势业已举起。

那和尚性如烈火,闻言大吼一声,挥起一拳,连向江北斗攻了过去。掌势凌厉,劲气迫人,正是少林罗汉拳的招式。

可是,江北斗此时成竹在胸,见状不闪不躲,蓦地扬眉冷笑一声:“你这自负武林绝艺的罗汉拳,在小爷眼中实在不值一提,哼,躺下

吧!”

语声中五指陡地一伸,那老僧顿时狂吼一声,满口喷血,栽倒在地。

一合未到,这少林高僧就毙在他掌下。

楚江天见状一震,突然上步大喝道:“江兄且住!”

江北斗右掌本已指向一真道长,闻声突地一顿,双目一扫,也是神情一愕道:“是你?”

楚江天上前施礼道:“不错,正是小弟!”

江北斗脸色一沉:“你想怎样?”

楚江天和声说道:“小弟想请江兄……”

话声未毕,江北斗陡地脸色一沉道:“住口,我姓江的落到如此下场,完全是为了你姓楚一家,你要想阻挡于我,可别怪我连你算上!”

掌式一抬,二次向一真道人攻去。

一真道长就势脚步一错,穿林而去。

江北斗一招落空,蓦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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