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 by killer 上》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落花 by killer 上- 第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K拇桨攴崛笕崛恚衷谒淙徊园兹缰剑康髁税鞣置鞯母鲂浴C髅魇侵善赐训牧常从中绰顺涞牟咨:统墒欤萌舜虼有睦锊话财鹄础!�
  他从军只有两年多,只在军中学了最基本的刺击和搏击术,武功自然远不及南英翔和杜瀛那样高明,但是他为人机灵,办事麻利,没多久就被选为张巡的随侍传令兵。这在军队里被认为是最大的荣耀,就一个年仅十九,初出茅芦的年轻人来说,应该是心满意足了,几乎是…… 
  现在,他倚着床头,漠然地听着四周伤兵发出的呻吟声。他的目光每隔一会儿就会瞥向门口,但总是立刻转开。像是在期待某个人影的出现,却又不断命令自己不能太过期待。 
  几天以来这焦灼又无谓的动作快把他逼疯了。每当门扇开启,他便像被雷劈中似地跳起,但是下一刻当他看见走进来的不过是军医、医护兵或其它不相干的人,立刻气堵咽喉,差点当场哽死。就这样不断地重创着自己,此时已是心力交瘁,暗自猜想当下一次门打开时,人还没进来他一定就已经气绝身亡了。 
  门开了,还来不及逼自己冷静,朝思暮想的人走了进来。顿时脑中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反应,只能张口结舌地望着那天神般的身影。 
  望着他靠近,心中隐隐有一股声音在绝望地呼喊:「万一他不是来看我的……万一他视而不见地走过去……」 
  南英翔在他床边坐下。 
  「你脸色不太好。」 
  聂乡魂张口说话:「人品差当然气色也差了。」口气很冷,声音却干得厉害。 
  南英翔苦笑:「就知道你一定还在生气。这不就给你赔罪来了吗…」 
  「赔罪…」聂乡魂的眼睛瞪得不能再大。 
  南英翔诚心诚意地忏悔:「杜瀛已经告诉我了。我真是该死,居然没查证就冤枉你。实在没想到杜瀛会是个爱搬弄是非的人。兄弟,是大哥对不起你。」 
  聂乡魂心中一震,他跟杜瀛虽然也是从汾州一起逃难的同伴,但交情不过泛泛,没想到他居然会替自己顶罪。在吃惊之外,更强烈的是被浇了一头冷水的失落。 
  原来你是因为冤枉了我,这才来找我和好。要是我真的拆了那女人的台(事实上也真的拆了),你就跟我从此分道扬镳了,是不是… 
  心中忿忿,转过头去硬是不看南英翔。 
  南英翔长叹一声:「我知道光是道歉是不够的。我胡乱动手打你,原是该受些教训。你尽管打还我好了,打到你满意为止,不用客气。」 
  聂乡魂冷冷地道:「何必呢…你根本不希罕我原谅你,又何苦委屈自己…」 
  「说这什么话,我们可是结拜兄弟,做大哥的怎么会不希罕你…」 
  聂乡魂提高了声音:「有了女人,谁还管兄弟啊…你省省吧!」 
  南英翔连忙制止他,免得吵了其它人休息。长叹一声:「话不能这么说。你跟慈心对我而言是不同的,你是我兄弟,她是我未来的妻子,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聂乡魂咬牙道:「我哪儿敢跟她相提并论啊…在崔大美女面前,我聂小子算哪棵葱…」 
  南英翔按住他的手,柔声道:「乡魂,你难道一点都不明白大哥的心吗…」 
  聂乡魂心中剧痛,眼泪几乎就要夺眶而出,心道:「是你不明白我啊!」 
  「吃药了。」医护兵端了药汤过来。聂乡魂别过头去,看也不看一眼。 
  「乡魂,别闹了,快吃药啊。」 
  医护兵这几天已经被他气饱了,冷冷地道:「南长官不要勉强他了,他就是不想治好呀。别人受了伤,用布条包一包继续出战,就只有他,偏爱在这军医所里一待十几天……」 
  这句话有如火上加油,聂乡魂跳了起来:「是军医逼我留下来的,你以为我爱窝在这破地方啊…看我不顺眼是不是…可以啊,我马上走……」 
  南英翔一手按住他,示意医护兵把药留下再离开。 
  「你不要这样,伤兵那么多,药材也是有限,倒掉多可惜。」 
  「那给别人喝好了,不然你喝也行啊。」 
  南英翔并不生气:「好主意。」竟真的端起药汤喝了一口,聂乡魂正兀自吃惊,岂知更惊人的在后头:南英翔口里含着药汤靠了过来,唇紧贴在聂乡魂唇上,在后者震惊之中,将药汤渡到他口中。 
  聂乡魂在这离奇的状况下喝下第一口药,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四周有几个伤兵无意间看到,也呆住了。 
  南英翔面不改色:「你是要自己喝完,还是要我继续喂你…」 
  聂乡魂的脑袋完全失去作用,乖乖将碗接过来喝完了药,南英翔要他躺下休息,万分温柔地为他拉上被子。 
  聂乡魂苍白的脸现在红得像煮熟的虾,裹在被子里一动也不敢动。 
  南英翔轻轻抚摸他的头发,柔声道:「赶快好起来,张大人跟大伙都在挂念你。」 
  「嗯……」 
  南英翔拿出一个荞麦饼:「你吃不吃…我可饿死了。」 
  聂乡魂摇头,南英翔便老实不客气大嚼起来。 
  「好吃吗…」 
  「没你做的好吃。」聂乡魂自幼是僮仆出身,煮饭打扫等杂事样样来得,不时会做些点心给南英翔打牙祭,手艺着实不差。 
  沈思了一会儿,南英翔道:「至于我跟你的帐嘛……我不是还欠你一个要求吗…现在再加一个好了。」 
  「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那当然。只要是我做得到的事,我一定给你办到。」 
  聂乡魂想了想:「那么,我的第一个要求,以后要是我真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你一定要原谅我。」 
  「行。第二个呢…」 
  「我还没想出来,先记下。」 
  其实他早就想出来了,但若是这时候说出「求你别娶崔慈心」,只怕会破坏了这得来不易的融洽气氛。 
  南英翔微笑:「你真爱吊胃口,好吧,我等着就是了。」 
  两人又聊了些不相干的小事,聂乡魂知道南英翔又累了一天,便催着他回去休息。 
  南英翔离开前说:「你已经十九岁了,也该好好想想自己的未来。」 
  聂乡魂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咀嚼着他说的话。未来…… 
  是啊,十九岁,已经是个大男人了呢。 
  但是,要是没有你相伴,我就不知道未来到底是什么了。 
  落花(3) 
  晚上,聂乡魂在床上翻来覆去,疲倦的身体虽然极需休息,但是整个脑海里都是南英翔的影子在飞舞流转,怎么也无法入睡。一旦触及唇上的余温,更是全身燥热,连这张床也无法再躺下去。转念忆起南英翔说干粮难吃,心想:「反正是睡不着了,不如借用厨房做几个饼给他,明早托人给他送去。」 
  主意既定,便下了床,偷偷摸摸钻进军医所的厨房里,从橱柜里找出面粉,卖力地揉起面来。 
  脑中幻想着南英翔的感动表情,正在陶醉时,从窗外飘来一阵清亮的笛音,温柔婉转的语调,在寂静的深夜中完全不显突兀,反而还带着一股祥和抚慰的力量(当然是针对那些不介意被吵醒的人)。只是听在聂乡魂耳中,却只感到直觉的厌恶。放下手边的工作,走出厨房,循着笛声去确认破坏他下厨兴致的元凶。 
  军医所是一所大街上的客栈改装而成,聂乡魂沿着大街来到路口,一转身就看见转角处的大榕树下坐了两个人。其中那名男子,正是肠胃饱受难吃的干粮折磨的南英翔。聂乡魂看见南英翔,吃了一惊,直觉便躲到路旁屋角,观察他的动静。 
  南英翔并没有发现他,始终一脸安祥,出神地注视着身旁吹笛的女子。 
  那女子年约十八九岁,虽然因战乱而稍有清瘦,仍是标准高头大马的北方身材,相貌清秀。而所谓的「清秀」,就是没有别的字眼可以形容的意思。 
  常人道美女是靠三分姿色,七分打扮,但这女子的打扮全无可取之处。黑中泛黄的头发中规中矩地挽了个髻,露出脂粉不施,淡而无味的素脸,偏又画蛇添足,戴了副质地色泽均差,一望即知是廉价品的翠玉耳环,毫无装饰作用,只会更显出她的寒酸。 
  最让人受不了的是她的衣服。战时物资缺乏,衣着破旧土气是难免,但她只分到一套过小的衫裙,将她全身绷得死紧,几乎包不住那对大奶子跟浑圆的屁股,过细的腰肢也一览无遗,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肉欲的味道,彷佛在向所有的男人抛媚眼:「上我吧。」贵族女子穿着贴身袒露,只表示她们豪放大胆,要是出身贫寒的女人穿成这样,就只显得贱。 
  她唯一的长处就是那手笛子吹得还不错,曲调流畅而且没有走音。但这也不值得感动,毕竟那是她吃饭的家伙。她吹的曲子也全是嫖客喝酒猜拳时助兴的乐曲,没有格调可言。 
  然而南英翔对这些缺陷全然无动于衷,仍然全身贯注地聆听着,眼中含情脉脉。聂乡魂看着他着迷的神情,忍不住暗暗切齿。 
  一曲奏罢,南英翔轻声鼓掌:「吹得好,再来一首!」 
  崔慈心,也就是他从汾州城带过来的红粉知己,道:「您不用回去休息吗…」 
  南英翔笑道:「听到你的笛声,我精神全来了。」 
  「南大爷……」 
  「说过几次了,别叫我南大爷,喊我名字。」 
  聂乡魂心想:「别傻了,你在她心中跟花钱的嫖客没有两样,她当然喊你大爷了。」 
  崔慈心讷讷地说:「南将军……他怎么说…」 
  「他说要再想一想。」 
  崔慈心低垂着头:「他毕竟还是不愿意……」 
  「你别担心,」南英翔打断她:「我爹不是那种会看人出身的人。现在毕竟在打仗,当然不会有心情管我的亲事。况且,还有小瑶的事,总是要处理一下。」 
  崔慈心满腔幽怨地说:「南大爷,您还是回去娶了小瑶吧!她毕竟是您从小订亲的未婚妻,况且我也不是什么清清白白的姑娘,再这样下去只会累了您……」 
  南英翔伸手按住她的唇,轻声道:「你怎么到现在还说这种话…难道你还不了解我的心吗…」 
  聂乡魂只觉双耳几乎要喷出火来:呵呵,这句话还真好用啊! 
  「我……」崔慈心满脸通红,头垂得更低。她似乎是想表现出娇羞的模样,但是结果却只会让人深深地怀疑,那过于细长的脖子撑不撑得住那颗大而无当的脑袋。 
  「当初跟小瑶订亲,完全是父母之命。我也只想着娶房媳妇帮我孝敬爹娘,从来没有别的念头。有个人曾经告诉我,婚姻是人生大事,应该找个心灵相通的伴侣,我一直听不明白;直到那天在镇隆寺见了你,我才明白。我命中注定的伴侣,就是你。」 
  聂乡魂险些当场吐血三升。事实上,那位「有个人」正是他。那时因为南英翔跟小瑶婚期将近,他难忍醋意,这才跟南英翔说那番话,目的是要他三思而后行,不要胡乱凭父母之命娶个邻居的村姑,忘了真正「心灵相通」的人就在身边。万万没想到,南英翔居然会把这话套用到比小瑶更不如的崔慈心身上。 
  聂乡魂恨死自己的多嘴。 
  崔慈心仍是有气无力,畏畏缩缩地说着:「可是,我知道我配不上南大爷您。别说我的出身太差,就算我没当过……那个,我也只是个小老百姓,顶多只会炒几道小菜,缝缝衣服,而且还不识字,打仗的时候一点用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