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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平安降生,取名字就成了现在的大事。杨铁心没读过多少书,而母亲包氏虽然算是书香门第,但因为身为女子,只读过几本简单的书,所以夫妇两人一致同意让学富五车的亲家公取名。黄药师也不客气,微一沉吟,缓缓说道:“蓉儿的母亲当年最喜欢芙蓉花,蓉字给了蓉儿,不若给宝宝取一个芙宇吧。”
黄药师的话差点让我一口水噎死。堂堂学富五车的东邪黄药师,取名字全靠自己老婆喜欢的一种花,这也太寒酸了。况且一提这个芙宇我就不爽,如果真的让我的宝贝姑娘叫上这个名字,保不齐日后她会出去砍人家胳膊,所以就算叫阿猫阿狗,也不要用这个芙宇。
我装模作样的连声咳嗽,脑子里却飞快地转动,只有想出一个让大家都满意的好名字,才能避免杨芙这个倒霉名字落到我的女儿头上。成百上干的名字从脑中闪过,但都不太如意,毕竟岳父打出的是感情牌,一个纪念亡妻的理由,就让这些名字毫无竞争力。无奈之下,倒让我琢磨出了主意,当即对黄药师笑道:“岳父,小婿觉得,毕竟蓉儿已经用了个蓉宇,如果再给宝宝用这个芙宇就不太妥当了。”
黄药师闻言微微沉吟,轻轻点头道:“你这话说得也有道理,那依你之见,取个什么名字好?”
只要不叫杨芙,怎么我都认了,有了这个底线,自然好想,我略微一沉吟道:“小婿记得岳母的名字里面带有一个衡字,不若让宝宝起名为忆衡吧,也算是我和蓉儿一番心意。”这名字完全是为了拍岳父黄药师的马屁,但一转念又觉得日后我这个做女婿的日后也是一口一个阿衡,那还真有点乱套的感觉,赶忙又补充道:“宝宝又是咱们一家之宝,平日里就叫宝儿好了。”
这一下子算是皆大欢喜,杨铁心夫妇很满意宝儿这个亲切的名字,黄药师也觉得忆衡二宇更能寄托他对亡妻思念之情,我也因为宝贝女儿不用叫杨芙这个名字而长出一口气,当下三方拍板,杨家大小姐大名杨忆衡,小名杨宝儿。
心满意足地杨铁心夫妇又是还愿,又是安排酒席,风风火火地忙活起来,黄药师却独自一人站在盛开的桃树下若有所思。微风吹过,黄药师在花雨中更是卓然不凡,虽然心中觉得这个岳父此时的表现有点骚包装酷的嫌疑,但还是不能不承认,光凭岳父这种气质,就足够我学上好久了。
黄药师站在花雨之中,伸手轻轻接住几片花瓣,缓缓地对我说道:“康儿,今日多亏了在我心神不宁之时弹奏《碧海潮生曲》,要不然…”说到这里长叹一声,将手中的花瓣一甩,苦笑道:“想不到我东邪一生自负,到老却跟老顽童这痴人斗气,当真可叹,可笑啊。”
我见他很有些意兴阐珊,刚想出言安慰,黄药师却一摆手,一脸洒脱地笑道:“方才我神志模糊,却想起了许多的往事,这些年将自己困在桃花岛,已然浪费了太多的时光。如今蓉儿有你照顾,老夫心事已了,自当逍遥山水之间了。”说着纵声长啸,头也不回地飘然而去了。
第十八部
第六章 强敌夜袭(一)
黄药师这么潇潇洒洒地飘然而去,连女儿都不见一面,这让黄蓉着实郁郁几日。但黄蓉也知道自己父亲的脾气,再加上初为人母,没过几日,这心思都放在了宝儿身上。我性子飞扬跳脱,而黄蓉的性子也向来刁钻古怪,宝儿更将我们的性子学了个十足十,还在襁褓之中,就已经不肯有片刻安宁,满月之后,精神更是好得不得了。
满月之后的宝儿,就充分的显露出她日后做大美女的资质,粉嫩嫩胖嘟都的小脸,让人忍不住想亲上一亲,小嘴翘鼻,依稀有黄蓉的影子,再配上一双黑珍珠般的大眼睛和两个浅浅的小酒窝,虽然还不能说话,但已经是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小妖精。而最让人亲近的是,宝儿一点儿也没有小婴儿怕生的感觉,不管是谁,只要抱着她转上两圈,准保会咯咯大笑。
宝儿的满月酒我并没有大操大办,我总觉得宝儿刚刚满月,还不是抱着她到处现宝的时候,只是让黄蓉亲自下厨添了几个小菜,除了家人之外,还请来老顽童夫妇,再加上刚刚伤愈的洪七公,几个人温温馨馨地替宝儿庆祝满月。
这顿饭说是为了宝儿满月,其实也算是为洪七公饯行。自从瑛姑怀有身孕的事情被我故意曝光,再加上艳羡宝儿聪明可爱,老顽童反而放下包袱,光明正大地跟在瑛姑屁股后面,一本正经地学做二十四孝老公,这样一来,自然就没空到处惹事生非,而洪七公趁着这难得的清静日子。连续闭关十来日,彻底打通了受伤的经脉使自己武功尽复旧观。
洪七公虽然浪费了一年多的光阴疗伤,但武功并没受到很大影响,原本洪七公就是外家功夫的顶尖高手,如今得到《九阴真经》总纲之助。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机会指日可待。伤愈的洪七公倒是主动和老顽童切磋了一番,至刚的降龙十八掌对至柔的正反太极拳,两人力拼上百招,还是胜负未分。这种级数的较量,可以说等闲难得一见,在一旁观战的我算是受益匪浅,但看到后来,发现洪七公掌法渐缓,知道洪七公这是因为重伤初愈,元气不足。赶紧准备美食招呼二人吃饭。我的这点小心思哪里能瞒得了洪七公。但洪七公生性豁达,又知道自己的状态,几盘子美食下肚,比武切磋的事情就抛在脑后了。
当确定洪七公伤愈的时候,我本想将丐帮的帮主之位交还,但没曾想洪七公比我还懒散,借口丐帮在我带领之下。一派欣欣向荣,死活就是不接我地打狗棒。自从我当上丐帮帮主,除了提拔了几个污衣派的头头,在丐帮上层搞搞平衡之外,其余丐帮大小帮务一概让四大长老自治,这一点倒颇像洪七公的风格。如今这么一整,我也算是明白了洪七公的想法。他羡幕黄药师能纵意江湖,想趁机撂下丐帮这个担子,自己潇洒的享受天下美食去。所以既然洪七公不着急。这丐帮帮主的位子我索性就这么兼着。
我知道洪七公一直惦记着黄蓉的手艺,却又不好意思说出来,自从伤愈之后,就有些坐立不安,所以趁着给宝儿办满月,让黄蓉下厨好生置办些佳肴,也算是圆了洪七公一个心愿。果然不出我所料,洪七公大快朵颐之后,第二天也悄然离去,独自去享受天下美食了。
虽然被奸相史弥远一手包办出来的那个什么国公我并没放在心上,但方圆近千里的太湖却实实在在都姓了杨了,再加上太湖水盗的头子陆冠英也要叫我一声姑丈,就算我不想承认,这太湖土霸王的帽子还走让我带了个名副其实。
当日我为了能拖住蒙古扩张的步伐,随口在临安丞相府给完颜老爹和史弥远出了个坚壁清野的主意,只是真正执行起来,虽然成功的拖住了蒙古,却也造成了近百万的流民,光太湖附近,就一下子涌进来十几万人。好在太湖一带也算是鱼米之乡,再加上许立这个调度大才,竟然尽数安顿流民,这让我心中微微好过。
因为有感于坚壁清野的主意是我出的,难免心中会有些愧疚,而我一不用供养军队,二不用给手下发俸禄,索性利用手中的权力免了封地内的赋税。太湖原本就是个三不管的地方,一年到头也没多少油水上贡朝廷,史弥远将此地封给我也没安什么好心,如今被我这么一搞,竟破天荒地默认下来了。
自古以来,种地不缴税我这算是头一份,也是农民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一时间我简直可以媲美万家生佛,而正因为如此,在得知我喜获千金的消息下,太湖地方百姓推举了几个德高望重的老者,给我送来个万民帖,要求来个普天同庆。在这个年代,这种庆祝无非就是家家户户挂个花灯,虽然私底下许立告诉我,以我的身份举办这种节日般的庆典有些逾越,但如今的太湖已经差不多像一个国中之国,而且我也在家里闷了这么久,有心想热闹一番,当即拍板决定,在宝儿过百日的时候,在太湖过一次花灯节。
做上位者轻飘飘的一声令下,下面的人就忙了个人仰马翻。不论是平民还是水盗,整个太湖都为了这个花灯节忙碌起来。俗话说穷文富武,但凡习武之人,家中必有些闲钱,一听说有热闹可看,自然趋之若鹜,而商人的嗅觉是最为灵敏的,太湖要办花灯节的消息刚传出去几日,各地的商人就闻风而动,一齐向太湖聚来。一时间三教九流都往太湖边上赶,整个太湖简直比临安还热闹。
人多了自然治安就差,而那些习武之人更是好勇斗狠,一言不合必然动手,三天一小打,五天一火拼,闹得不亦乐乎。而太湖这里不归官府管理,平日里全凭丐帮弟子和太湖水盗维持,但丐帮那些低袋弟子和太湖水寨的喽罗,武功不高,对付个地痞流氓绰绰有余,但对上那些喝醉了酒闹事的江湖汉子就有心无力了。
开始的时候,丐帮的名头还能震慑一下,可是那些江湖汉子打发了性子,天王老子来了也是照打,结果狠狠地让那些出面拉架的丐帮弟子吃了些苦头。虽然我这个丐帮帮主有名无实的紧,但再怎么说这些叫花子也算是我的小弟,在我的地盘打我的小弟,就是泥人也会有三分火气。当即拍案而起,带上老顽童,纠集那些吃了亏的丐帮弟子和太湖水盗,横扫了一通太湖,将那些不服管的江湖汉子一个个拿下,胖揍一顿之后,浸在太湖边上,灌饱了一肚子湘水,才放他们走。
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原以为老顽童真的会收拾性子做个好老公、好爸爸,但刚带他出来打一架,这老家伙就原形毕露,开始的时候就是灌点湖水了事,可是后来让他单独带队整顿治安的时候,捉弄那些江湖汉子的阴招层出不穷,只要落入老顽童的手里,简直就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没出半个月,不但太湖附近治安为之一靖,老顽童的大名也威震江湖,而且以讹传讹之下,在太湖一带甚至可以止小儿夜啼。
待得宝儿百日那一天,整个太湖家家挂灯,户户结彩,而天波府更是热闹非凡,府门前车水马龙,进进出出的人络择不绝。这种过分的喧闹让我很不舒服,随手拎着一壶美酒,找了个僻静点的屋顶一躺,才不管下面是不是闹翻了天。
微风拂面,皑月当空,突然感觉不远处的喧闹离自己好远。远处太湖中来往的大大小小的船只都是灯火通明,不时有烟花焰火腾空而起,太湖的岸边民宅,如繁星般点缀在月色之下,一派平和气象。
看到这些,我却有些悲哀,那些欢腾庆贺的百姓,半年之前还因为我的一句话而流离失所,如今我只是给他们一个安身立命之所,就能让他们如此的满足。我真不知道应该说这些百姓是善良淳朴还是懦弱了。
正在出神的时候,一双小手从我背后伸出,一下子蒙住我的眼睛,奶声奶气地问道:“姐夫,你猜我是谁?”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子就趴在了我的背后。
“除了宝贝龙儿,那还能有谁?”我哈哈一笑,反手将小龙女抱到怀里,轻轻地在她额头上一吻,又四下看了看,笑嘻嘻地问道:“龙儿,今晚那么热闹,怎么不和傻鸟一起看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