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瞬间,四名女子又瞠大眼,对于言仲飞所提出的古怪问题,她们抱持非常大的兴趣。
「警察局,妳们不知道吗?」该不会他坠落的地点是在台湾的隔壁邻居──中国大陆的戏场吧?那不如换个词儿。
「公安,这下了解了吧?」言仲飞此时才露出这天唯一一次的笑颜。
「不懂!」四名女子皆摇摇头否认了言仲飞的说法。
呃?搞什么!不是大陆同胞吗?言仲飞暗在心中叫惊。
「警视厅,懂了吗?」不然再换另一个国家的词好了。
「那是什么?」嘻,真是太好玩了。这人说的话她们可是一点都听不懂,不过却让她们感到十足地新奇。
「老天爷!我到底是来到什么鬼地方?」言仲飞顿时回想起另外两名好友,不知他们是不是也与他一样有着相同的遭遇。
「他好奇怪,但──」
突然,段蓝夜砰的一声打开门,麦色的脸庞浮现出一丝愠色,像是在指责言仲飞伤了他的主子般。
「木头,公子没事吧?」瞧段蓝夜气鼓鼓的腮帮子,可见这个金发怪人惹怒了鲜少动怒的段蓝夜。
而她们就等着看好戏。
「公子要这人进去见他。」没有善意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的音调,全身上下只能用恐怖二字形容的男人;段蓝夜细玻鹨醭恋乃郏袷窍M丝瘫派涞哪抗饽芙灾俜缮渖保韵S侵髯邮苌硕鸬呐狻�
第二章
到底要不要进去?
言仲飞不晓得时间到底过了多久,只明白他来来回回踱步已有好长一段时间,那杂沓的踏步声让他的脑子处于一片混乱。
他要他进去干嘛?言仲飞不断地揣测着进入房间后,他所会面临到的处境。
一回想到他不小心伤到宗政霆司,言仲飞只能再三说抱歉、对不起。
谁晓得在时空旅行机上睡得像只死猪的他,会因地心引力的学说加上重力,咻的一声由半空中坠下,差点压死接住他的宗政霆司。
他根本不是故意要这样的,也没想过老怪物会偷偷在仪器上做了小小的改变,让他自动跌入该去的时空,而与时光旅行机说拜拜。
很好!只要他一回到现代,他绝对会剥了老怪物的皮、拆了他一把老骨头!谁教他要让可怜又可爱的他在这陌生的国度像只猴般被人观赏。
「要进去吗?」言仲飞低头喃道,提起的手缓缓叩了下门板。
「进来。」里头传来一声有气无力的低沉男音,彷佛他已病入膏盲,随时极有可能蒙主恩召。
听到声音后,言仲飞的心漏跳了一拍,他想自己待会儿可能无法步出这里了。
为什么?由于他的关系,使得那躺在卧床上的人快要嗝屁了!到时他们一定将他移送法办。
要关几年?他完全不晓得,更别提待会儿该如何善后。
硬着头皮推开门的言仲飞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挨近帷幕低垂的床边。
「请坐。」
帷幕里又传来男人有气无力的音调,却也证明言仲飞之前的想法。床上的人可能快没救了!
「谢谢。」啐,他干嘛对里头那个快死的人说谢谢?不过,人家都这么好意请他坐下,是理应有所答谢之意才对。
「你叫什么名字?」静躺在床上的宗政霆司虽然见不到言仲飞此刻苍白的脸庞有多吓人,但他隐约感受到一股不平稳的气息。
紊乱的呼吸声代表一件事,此时的言仲飞肯定很紧张,当然也很着急。
「对不起!」
他的询问换来的是言仲飞的一声抱歉,这可让待在床上的宗政霆司当场傻了眼。
「我知道你为了救我而受伤,但——」言仲飞那飘忽不定的眸光依旧不敢投注在帷幕上,显得十分无措。
「但我不是故意的!」他只希望里头的男人能够大事化孝小事化无,大家彼此都能开心,何乐而不为呢?
「咳咳……」
听到宗政霆司的咳嗽声,言仲飞直觉认为他是因为胸闷痛苦、气息不顺而导致咳个不停;事实上却是宗政霆可笑得快抽筋,才不得不以咳嗽的声音来掩饰。
他似乎比他所料想的还要诚实许多。宗政霆司如此暗忖。
通常伤了他的人不是吓得半死,要不就是极力撇清这最终的结果并非他所造成的。没想到他竟会低声下气地向他说道歉?
「你要不要去看医生?」言仲飞可不希望男人的真正死因非病死,而是被他活活压死的。
「医生?」宗政霆司止住了咳声,幽黑的瞳眸绽出一抹不解的光芒。
「对啊!我瞧你咳成这副德行,好象快升天了,我劝你去大医院看医生,譬如说台大、长庚里都有我认识的医生哦!」言仲飞好心的说着。
「升天?」这下宗政霆司才听懂言仲飞的话中之意,原来他刚才所说的医生是指大夫,所说的升天是指他快……呵,有趣!真有趣!宗政霆司的笑意更加深沉,不过他并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乐事而被冲昏了头。毕竟为了救言仲飞,他的确受了点伤,照理说他有权利要求他报恩才是。
「你叫什么名字?」他再问了一次,这一次他的语气明显加强许多,完全听不出是病危之人所拥有的音量。
「呃……言仲飞。」不知为何会脱口说出自己姓名的言仲飞突然呆楞住,不禁为自己立即报上大名的举动感到懊悔。
死走了!现在想逃都来不及了!言仲飞不由得暗骂自己是猪头、宇宙第一大笨蛋。
难怪柳羽常常说他是只为了填饱肚子而生存的智能不足动物,只要眼前摆满一堆可口的大餐,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给卖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那就要怪家里的哥哥们个个厨艺高超,三不五时拿他做第一试吃对象,把他的胃口给养大了。
但这又令两名友人感到奇怪,奇怪他一天吃好几顿正餐外加点心、消夜,怎么就是长不胖?那些吃进肚子里的食物就是莫名的消失无踪,丝毫不会成为他身体上的负荷。
「言仲飞?」听到他的名字,宗政霆司慢慢地咀嚼着他的名字所带给他的感觉。「那么你会为伤我一事而负起责任吧?」宗敢霆司的心中浮起一个念头,快速形成的念头转而成为实际的作法。
「咦?」言仲飞一副惊讶过度的表情,顿时,他觉得自己像是跌入闇黑无底的万丈深渊中。
***
何谓打杂工?就是家里大小杂事统统包办,举凡洒水、扫地、张罗府上一切伙食……反正只要在主人早上起床、晚上就寝的这段时间里,无怨无悔且全力以赴地将府内的一切打点妥当。
但那跟现在的他又有何关联?言仲飞怔仲地死盯着手上的竹扫把,一时间也回答不出自己心中所提的疑问。
因意外而暂留在这里已经有三、四天了,言仲飞抬起头望向天际中飘浮不定的云朵。
到底为什么他得像个家庭长工般,学着古装剧中的男仆,然后照着宗政霆司的指示将花园走道上的落叶给扫光;然后再为他烹煮一锅热粥将它端到卧房亲自喂那个要死不活的男人?
不过说真的,当言仲飞看到宗政霆司的真面目后,他觉得自己的长相只能算是普通。
该如何形容他的长相?古人所说的貌比潘安可能就如他所见到的宗政霆司一样,那是一张令女人愿意为他犯罪、且死心塌地跟从的脸孔。
站在宗政霆司身旁,他会觉得自己身边突然多了个极为耀眼的发光体。
但这个长相极为英俊的男人竟然要他报恩,说是他该为伤他一事而负责?
纵使他差一点就因为那张俊颜而失魂,但言仲飞还是死也不肯点头答应。
不过,在某人的胁迫下,他只得猛点头,还必须装出「我愿意成为你的仆人一的脸色,像只摇尾乞怜的看门狗,称呼宗政霆同为主人。
「死教授!只要让我回去之后,我铁定永远追杀你。」这个老顽童已被言仲飞列入头号缉般的对象,而第二个倒霉鬼就是可恶的宗政霆司。
「还没扫好?」
言仲飞的背后突然响起冷冷的声音,一种如同冷面阎罗开口时的恐怖音调,像会震慑住往生死者灵魂般的可怕。
言仲飞一惊,没有回过头,深觉后方站着一名无比可怕的男人,那种绝对的气势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
当下,言仲飞赶紧抓着扫把,一言不发地低头扫地。
哇拷!这座花园干嘛建得如此之大?恐怕必须花上两个钟头的时间才能将所有的落叶扫光吧。
「公子吩咐你要将所有的落叶以及脏东西清除干净,他待会儿会来检查。」段蓝夜收回冷然的眸光,从容离开。
他不明白,为何宗政霆司要留下这个看似怪人的言仲飞?在得知宗政霆可以伤了他要他负责一事为由,强迫言仲飞留下时,他的心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反弹。
他不喜欢言仲飞,因为他伤了他保护的主子;他讨厌言仲飞,因为主子似乎很注意着言仲飞的一举一动。
到底霆司少爷打着什么样的主意?他的用意又是如何?段蓝夜不懂,但他更不可能会为此事而询问宗政霆司,毕竟他只是守候在他身旁的随从。
当段蓝夜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在走道的另一端,言仲飞紧绷的身子才放松下来,他悄悄回头探视着四周,确认没有段蓝夜的存在后,他才喘了口大气,紧张的心情一下子松弛。
「哼!我就是不做,你能拿我怎么样?」言仲飞对着空无一人的廊道做出一个搞怪的鬼脸。
愈想愈气!他干嘛那么怕段蓝夜?同样是男人,难道他无法打赢段蓝夜吗?瞧他身子也不弱,理应可以与他打成平手。
不过,言仲飞却立即打消这个可笑的想法。光凭会打架、会揍人的身手就可以安然离开此地?
不可能的!他心底非常清楚,他是个标准的路痴,如果不想在这大得离谱的庭院内迷路,那他最好乖乖听话:否则一旦出了问题,有罪的又是无辜的他。
咕噜咕噜!久未进食的五脏庙已经发出求救的哀号。
「怎么办?那个什么混帐公子还没让我吃饭耶!」言仲飞抚了抚忍得极为难受的腹部,渴望食物的冲动是会让一个人彻底发狂的,到时他铁定会成为一头饿昏了头的狮子,四处为害。
「还没吃早饭吗?」正当言仲飞展露出一脸馋相之际,宗政霆同无声无息地靠了过来。
反应不过来的言仲飞吓了一跳,砰的一声跌坐在地上。
「咦,我有那么可怕吗?」见言仲飞如此夸张的动作,宗政霆司眼里的笑意像是绽放的栀子花那般迷人,隐隐约约展露出他的真性情。
「你干嘛像鬼一样突然跑出来吓我!」鬼吓人是吓不死人,但人吓人呢?恐会得到心脏病!言仲飞眼里霎时跳跃着几簇火花。
「我站在你身边很久了。」宗政霆司笑道。「那是因为你一直在发呆,根本没注意到有人站在你的身旁。」
「废话!」未进食的言仲飞因为这句话的刺激而更为发怒,牙齿上的一颗小虎牙在他发怒时不小心咬破朱色的唇瓣。
见到此景,宗政霆司怔愣祝血的颜色、血的回忆让他唇边的笑意敛去,原本平静的气氛顿时笼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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