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但性感的说:「小懒猪,你终於睡醒了?」
「你才是懒猪呢!」我蜷缩著身体靠近他,汲取他身上阳光般香甜的气息,撒娇道:「我不过小睡了一会儿……现在是早上嘛……」
「现在是早上,不过是第二天的早上,你已经睡超过二十四个小时了!我都抗不住了,才睡著……」他伸出胳膊紧紧搂住我,下颚在我头顶磨蹭著,心有余悸的说:「你晕倒时把我吓坏了……我送你回医院,医生说你只是太累了,睡著而已,我悬到嗓子眼的心才放下!後来孔雀说你不喜欢呆在医院,要我带你回家。我想想也是,谁希望一醒来躺在病床上呢?就带你回来了……你现在觉得怎麽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舒服的很!」这个死孔雀,总算做了件好事,虽然动机不良!
「饿了吗?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等等!」拉住要起身的何向原,我有点不安的问:「你还记得我睡著前,你说过什麽吧?」这家夥最喜欢玩失忆的把戏,我得谨慎点,别又让他和弄过去。
「记得……」他重新拥住我,柔软但坚定的说:「我说我爱你──我爱你!」
「嗯……」害羞的红了脸,但我仍追问:「不是骗我的吗?不是因为愧疚吗?」
「不是……不骗你!我是真的爱你,早就爱上了你!」
「早就!什麽时候?」
「呵呵……」他笑了起来,抚摩著我的脸颊,缓缓的说:「在你流著泪……告诉我你爱我,我幸福你就幸福的时候……我就爱上了总是让我不放心,却又一心为我的你──我知道你有多爱我──我知道!」
「那你为什麽还一个劲的拒绝我!你让我多伤心你知道吗?」狠狠的拧著他的肩膀,我愤恨的骂著:「我跟你告白了多少次!你一次都没有给我好脸色!你老是说要和我做朋友,你喜欢我为什麽还要和我做朋友?」
「对不起,我太懦弱太自私了……」他捧起我的手,凑在嘴边亲吻著:「我不敢接受你,我害怕像当初失去小洁一样失去你!我老是爱上不该爱的人,先是她,现在又是你──」
「我不是不该爱上的人!」捂住他的嘴,我一字一句的说:「你听著!你就是应该爱上我,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愿意爱你这个虚伪的家夥!只有我愿意飞饿扑火!你需要我,就像我需要你一样!我不会让你在孤独下去,我不会让你独自舔著伤口!你是个强者……如果你要哭,也只能哭给我一个人看!」
他点头……他落泪!他将我紧紧的抱住,丝毫缝隙也不留,他似乎要把我嵌入自己的身体,他不停在我耳边倾诉,他有多爱我!
过了一会,我用衣袖擦去他的眼泪,问:「那天,我将你赶走以後,你去和小洁说了什麽?你们怎麽达成了协议的……」
「我走了以後……没有像你说的去找她……只是去请假,然後带著妮妮离开!」他亲吻著我的头发,带著笑意说:「我那时心都被你占领了……哪还顾得了别人!我总是不断美化失去的东西……然後用悔恨来束缚自己!是你打破了我自我折磨的龟壳──让我明白,我和小洁的分开不是别人的错,是我自己不够勇敢!」
「那麽……你怎麽又接受我了呢?你不是嫌弃我是个男人吗?」
「是啊……」他无奈的笑笑,自嘲的说:「你跟别人聊的开心我会嫉妒,你说有话要和我说,我就不顾一切的飞回来……我就是爱上你了,可我是死脑筋,想不开!我爱你,可却不敢再一次触犯伦理道德……但是你要去找别的男人了,我又放不下,你那麽惊人的一跳──我的魂都飞了!什麽也不重要了!只要你活著,在我身边,我什麽都不在乎了!」
「笨蛋!」嘴上虽骂,心里却在窃喜!他一定以为我是不甘受辱跳楼保清白!迷迷糊糊成了贞洁烈男,还「抱得美男归」,这买卖做的划算!
「是啊──我就是这麽个笨蛋──」他又落寞下来,轻声问:「你还要我吗?」
盯著眼前耷拉著肩膀的男人,我的心脏一阵紧缩。在职场上明明就意气风发,可一遇到情感问题却懦弱得一塌糊涂!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一次次的告白,他居然还可以毫不犹豫的拒绝。他一边挑拨著别人的心一边逃避,想来想去,都觉得他这种人真是自私到无以复加!
但再怎麽清楚他的不良,我也依然对他痴情一片,无论情路如何艰辛,在我下定决心爱他那天起,就没打算回头。而且他终於是跟我告白了,我们总算两情相悦,现在……是不是应该做些促进感情的运动呢?
昂起头,我捧著他的脸,在他紧抿的唇上重重亲了一口,以行动做为回应。
浅尝即止的亲吻过後,何向原眼底重新浮上水气。他紧紧拥著我,将头埋入我肩窝,不发一语。
他的怀抱相当温暖,很舒服……但我现在想做的,是更舒服的事!
於是我扣住他的下巴,硬是抬起他的头,再次亲吻。
他终於有所回应,轻柔的亲吻著我,搂著我的肩就势倒回床铺,大手三两下就解开了我的睡衣,动作熟练得不禁让人怀疑,这家夥真有为他前妻禁欲多年吗?
排除和我那一次不算的话……
男人的手掌温暖厚实,在胸膛上来回摩擦的感觉……有些诡异!害我鸡皮疙瘩一颗颗全都跑出来,甚至後脑发凉脚底板发麻!
我马上就要被他吃掉了!这一刻我才发现,做为男人要被另一个男人摆弄是件多麽别扭又羞辱的事情。
眼睁睁的看著他脱掉我全身的衣服,感觉好象一只青蛙躺在实验台上,任人把你的皮一层一层扒下来,内脏一个一个翻出来……真的不敢相信这种恐怖行为还是我千心万苦求来的!
至於何向原,我再一次怀疑他的害羞懦弱全是装出来的!瞧他捧著我蜜色胸脯亲得起劲,动作娴熟不见丝毫迟疑──
之前口口声声说要和我做朋友,对男人没兴趣的是谁啊?
「咻──」的一声,我的内裤也被他扯到膝盖下。
何向原单手撑起身体,迅速除去自己的裤子,分开我的两条长腿,将腰卡在我的身下,有点急促的问:「你──你真的愿意吗!」
「少废话……都什麽时候了,我能说不吗?」发现自己还是很有临危不乱的大将风范,打量一下他胯下血脉喷张得令人恐惧的尺寸,我以壮士成仁的姿态说:「来吧!给我个痛快!」
听了我的话,他哭笑不得的甩甩头,压下身子,将肉刃抵在我臀间。
稍稍抬起身,我努力调整呼吸放松身体配合他。伸头缩头都是一刀,既然迟早要面对,我程叶又岂会做缩头乌龟!不就是被捅捅屁股嘛!有什麽大不了──
「妈呀──疼死我啦──」
「噗──」我听到了肛门爆裂的声音。
第十一章
一种尖锐中混合著迟钝,撕裂中伴随著研磨,整个人如同被一把钝刀从头到脚劈下去,却半断不断血肉模糊的痛直冲向大脑!在身体僵直了三秒以後,我不顾形象的疯狂大吼,一脚将何向原踹出体外,连滚带爬的逃离床铺这危险地带。不久前还拼命追逐的人一瞬间仿佛成了洪水猛兽,避之惟恐不及。
「程叶……你、你是不是很疼啊?」何向原茫然坐在床上,抓了抓头发,迟疑的问。
「他妈的──当然疼,不然换你被我插一下试试!」因剧痛引起的满腔怒火使我口无遮拦,捂著屁股一边呻吟一边破口大骂:「你绝对是故意的!我全心全意对你,你却这样整我!老子不干了──你以後休想碰我一下!」
「我没有啊──我真的很轻柔了……」他翻身下床来到我身边,搂著我一脸无辜的解释道:「Zuo爱不就是这样的吗?难道说……男人的第一次和女人一样会痛!对不起──我实在是没经验,下次我一定不会再把你弄疼了……」
「放屁!」我一掌打掉他的手,竖起眉毛怒意更深:「你没经验!骗鬼去吧!上次上我的是谁!趁我酒醉把我迷Jian了,你还不承认?上次醒来全身是酸疼,可屁股也没疼啊!看在你还算温柔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那不道德的行为──没想到你这次居然故意使坏,他妈的都把我搞出血了!你还敢一脸无辜装纯情?」
「上次?我都跟你讲过多少遍了,我之前没碰过你──」
「还说谎!我上次一身青青紫紫,光著身子在你床上醒来,你还敢说你没碰我?」
「唉!」他长长的叹了口气,一脸无奈。「那是你自己耍酒疯大哭大闹撞得一身淤青,你又吐了我和你自己一身秽物,我不得已才把你衣服脱掉的……」
「什麽!」难道说,这一切都是场误会!我根本没被他OOXX,一切都是我的臆想,是我自导自演了一出闹剧,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那麽……那麽……
「程叶……」何向原重新把手搭在我肩膀上,将我拉到他怀中,语气哀怨的说:「原来你一直在误会我,在你心中我是那麽不堪吗?是会趁人酒醉乱来的人吗?哎……算了,那都过去了,我保证这一次会温柔对你,我们继续……」
盯著他缓缓向我靠近的脸,我下意识一拳挥过去,打得他一声嚎叫,捂著鼻子不明所以的看著我。
我则迅速从他的势力范围跳出,顾不得後庭的疼痛大步跑出卧室往外冲。
乱了乱了!真实情况与我了解的相差太多。如果他没有迷Jian我,我就不会因报复而接近他,就不会了解他那麽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就更不会爱上他!不会爱上他就不会痛苦,不会献身──总之一切都不会发生,大家还是像以前那样,他是上司我是属下,生活没有交集……
「程叶!你要去哪里?」毕竟是受了伤,落跑的速度快不到哪去,他三步并两步冲到我面前,修长的身躯倚住门框,拦住我的去路。
「你滚开!我们之间全是一场误会,就让大家回到原点,明天照常上班当作什麽都没发生好了──」
「程叶!」他按住不断往外挤的我,厉声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麽?事情发生了如何说忘记就忘记!何况……」他顿了顿,无奈的苦笑:「你要去裸奔吗?」
「呃?」眨眨眼,我低头一看,自己居然未著寸缕,他也光著下身,顿时所有的怒气都熄了火,双腿一软摊倒在他怀里。
何向原慌忙将我扶到沙发上坐好,一脸担忧的责备著:「你的思维真是跳跃性的,一会儿一个花样……我真是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以後别在吓我了……」
整理下思绪,我也为自己刚才的冲动幼稚感到可笑,但就这麽稀里糊涂把自己双手奉上又觉得不甘心,於是摆出包公脸孔,正色道:「何向原,我辛辛苦苦追求了你两个月,你在那里装矜持可害惨了我!现在我告诉你,本少爷豁然开朗了!你爱上我了是不是?」
「你又想玩什麽?」他一脸防备的点头。
「不玩什麽,我不爱你了!」
「……」他瞪眼张开了嘴巴。
「你要是想和我再续前缘,就拿出点诚意追求我吧!」不等他说话我便推开他站起身走回卧室,把随後跟上来的他关到门外。
「程叶……别闹了!你出来,我们有话好好说!」他敲著门板。
我滑坐到地毯上,口气不善的回应道:「你现在还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