诘叵隆!�
他跪下身,膝盖抵住马南嘉的胸口,一手抓着马南嘉的头发,一手提起拳头狠狠地瞪着他。马南嘉以为他会痛揍自己一顿,以他的臂力,这顿揍可是够受的,他的西装也会完蛋。但是他已经无所谓了。所以他反过来同样恶狠狠地盯着季泰雅。
突然,季泰雅丢下他,反手拉过毛巾和水杯,头也不回地走了。夜里,马南嘉一直听到楼下排练厅里反复的跳起、落下、再跳起、再落下。好象1个月前听他说,需要更多的时间热身才能达到所需要的柔韧度,弹跳没有以前利落了,一段排练完老是气喘吁吁的。
笨蛋!你也有点年纪了么!为什么不知死活一定要争那个叫“苏武”的舞剧里一个蒙古骑兵的无足轻重又特别吃力的独舞角色呢?即使不能演出,对你已经光辉灿烂的一生有什么影响呢?跳跳跳!就知道跳!不跳活不了吗?那就跳死你!
昨夜马南嘉就这样咒着,昏昏沉沉地睡去。本想睡个彻彻底底的大懒觉,把烦心的事情好歹忘记一点,可是早早地又被吵醒。为什么就这么倒霉呢?今天。。。就要30岁了。我就注定了要孤独一生吗?他想到这里,觉得鼻子发酸。
木制的楼梯上传来“嗵嗵”的脚步声。这大大咧咧的声音,只可能属于一个人!马南嘉深深地埋首于被子里,紧紧地裹住被子卷,下决心不理睬对方。
门“砰”地一声打开,一股清晨清新的冷气充满了屋子,其中夹杂着一股香味。接着,冲过冷水,还带着肥皂香味的身体重重地倒在马南嘉的身边,身体随即伸展开来,似乎要占据整张床。他伸手摸去,触手可及的,是冰凉光滑而紧绷的肌肤。“懒虫。。。该起床了!”身边的人咕哝了一身,顺手拉过盖在马南嘉身上的被子,整个反掀起来,裹住自己。“你。。。”马南嘉冷得发抖,只好尽可能迅速地穿上衣服。他满腹怨怒地爬过季泰雅沉睡的身体,穿进拖鞋,准备去刷牙洗脸。
这时,他注意到桌上搪瓷碗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上面盖着一个金灿灿的荷包蛋,洒着碧绿的葱花。香味就是从这里来的。搪瓷碗上还搁着一双筷子。他慢慢在桌边坐下,用筷子拣起一根面条,贪婪地闻着香味,缓缓地吸进嘴里,细细地品味着面条柔韧的咬劲和纯粹朴实的味道。
“啪哒”一滴水珠滴进碗里。他吸着鼻子赶走酸涩的滋味,抬起手背擦了擦眼睛。“不,那不是我的眼泪。”马南嘉这样安慰着自己,大口大口地吃起面条,“不是我的眼泪。。。”
床上,季泰雅发出轻微而均匀的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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