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出门口时,她忽然转过头来,对着正吃饭的二人喊道:“我现在出去吃东西,如果你们不放心,就跟着来吧。”说完头也不回的踱出门外。
王五正欲起身,却又被刘三拦住,“放心,她不会跑的。除非她不管这二个老家伙的死活了!”刘三故意说地很大声,甚至连屋外都听得见。
第二天一早,正向二老辞行的安晓羽,偷偷将手腕上的玉镯取下,递给二老。
“你这是干什么?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不能收。”二老婉拒推辞。
安晓羽满脸歉意道:“您就别再推辞了,就当是昨日借宿和吃饭的银两,反正放在我这里迟早会被他们抢去,还不如放在您这儿,就当是我的一番心意,您就收下吧。”
“那好吧,这个东西我们先帮你保管着,你什么时候有空就回来拿。”老者诚恳地说。
“您们多保重!我走了。”
安晓羽走向等候多时的马车,继续前往南月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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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霞满天的黄昏时分,射进窗内的余辉,令印射在地上的着两道人影越发模糊。
“你不守承诺,你根本就没有杀死安晓羽。”连琪愤怒的斥责吴越的办事不力。
他竟然骗她?海卓颜前日满城风雨的打听安晓羽的下落,足见证明安晓羽并没有死。当听到这个消息时,她立刻约他前来问个明白……
吴越的双眸危险的半咪起来,阴鸷地脸庞显出杀机,“我何时不守承诺了,我的确是答应你让她消失没错,听清楚是‘消失’,但我并没有答应你要杀了她,对吧?”
连琪畏缩了一下,不着痕迹地隐忍心中的恐惧,力持镇定道:“我是这么说过,但我以为你明白我的意思,没想到你竟然放了她?”
可恶!只要安晓羽还活着一天,海卓颜就绝对不会放弃寻找她,更不会忘了她,那她永远也别想在海卓颜的心里占据一丝一毫地份量。多日来的心血岂不是付诸流水?早知道这可恶的家伙这般难缠,当初她就不会答应与他做这笔交易了——连琪有些悔不当初。
吴越的嘴角浮起一抹冷笑:“错!我并没有放了她,只是将她送到了另外一个地方,但你大可放心,她永远也回不来了。”
连琪一脸疑惑的看着吴越,“你说的是真的?海卓颜不会找到她?”
“罗嗦!信不信由你。不过,你答应我的事好像还没办到吧?”他指的是偷取西月的兵力分布图的事。
若能利用这女人再一立功,他这个大功臣可就扬名立万了!
“海卓颜正忙着寻找安晓羽,哪有空理我。你让我如何接近她?除非你让海卓颜彻底地对安晓羽死心,那我就有机会接近她,帮你拿到分布图。”连琪非常笃定吴越绝不会杀她,而且不会拒绝她的要求,因为她还有利用的价值。
贪心的女人,事情办完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只要制造安晓羽意外死亡的假象,就一定能让海卓颜死心,这样总行了吧?”
正当两人各怀鬼胎的对笑时,门被重重地揣开了……
“精彩!精彩!好一个恶毒的计谋!”揣开门的海卓颜一边鼓掌,一边寒霜罩顶的冷笑,身后跟着碧海和遥风。
这几日来的守株待兔的确没有白废,总算让她们等到了这幕后的黑手。
看着眼前的人,连琪惊恐的瞪大眼,脑袋顿时一片空白,瘫软在地上,连组织语言的能力都没有了。
她身后的吴越顿感到不妙,立刻跳窗逃走,却被碧海遥风二人拦住去路,“想走?问过我们手中的这把剑再说!”
海卓颜居高临下,俯瞪瘫软在地上的连琪。“怎么不说了,把你的计划说完嘛。我倒很想听听你是怎么个对安晓羽赶尽杀绝的?哼!连琪啊连琪,朕千算万算,居然没料到你有如此的蛇蝎心肠。原本你在朕的茶中下毒,朕打算息事宁人,想到你是受人蒙蔽才没有降罪于你,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知悔改,你对得起朕对你的信任吗?”
连琪绝望的双眼不住的流泪,她揪住海卓颜的衣角哭嚷着:“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如果不是因为爱你,我何苦这么做?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要杀就杀吧。但在我临死前求你最后一件事,放过我爹,他是无辜的,他什么也不知道,求求你!”
凌厉的刀光剑影中,虽吴越的武功不弱,但对付碧遥两人却显得力不从心,不断被她们逼得节节后退,无计可施之下,一个翻身来到了连琪的身边,用刀驾在连琪的脖子上,危胁道:“你们如果再靠近一步,我就杀了她。”
“对不起,是我们大意了。”碧海遥风二人来到海卓颜身边。
海卓颜摇了摇头:“没关系!”接着转过头用冷到冰点的眸子对上挟持连琪的吴越,漠然道:“是你掳走安晓羽的吧?”
“是……是又怎样?”在海卓颜冰冷的眼神下,令吴越产生一种濒临死亡的错觉,使他无法动弹半分,险些松掉了手中的刀。
“很好!很有胆量嘛……”海卓颜缓缓地走向他,“你是南月派来的奸细,为了占领西月,所以利用她来毒害我,并偷取军力分布图对吗?”
“你……你不要再靠近了,不然我真的杀了她!”眼见危险一步步接近,吴越厉声喝止。虽然知道自己手中的人质没多大用处,却依然想要赌一把。
海卓颜冷笑道:“即使你不动手朕也会处置于她,正好,省得朕多此一举,要动手就趁早。”
吴越吃惊地望着她,心中欲发的焦急,仍挣扎道:“她可是你以后的王妃,即使她有错,你就一点都不顾念你们之间的情分吗?你好狠哪。”
这个海卓颜让他打从心底里感到害怕!
“不是我狠,只是你们惹了错了对象。”说着,海卓颜身形一动,已来到吴越身后,一手罩住吴越的脑门,让他动弹不得,“比比谁的手脚快吧?”
吓得屁滚尿流的吴越,已顾不得什么形象了,松开手中的刀,转头哀求海卓颜放他一马。
“太晚了。”海卓颜面无表情地将手轻轻一扭,吴越立刻应声倒地,死前的恐惧还停留在眼中。
面如死灰的连琪瞧着这一切,惊恐地叫道:“你这个恶魔!”
原来海卓颜从未在乎过她的死活,一直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我好恨!为什么会喜欢上你这个恶魔,哈哈哈……”
万念俱灰之下,拿起落在身旁的刀,抹向自己的脖子……
看着躺在血泊中的连琪,碧海忧心的问:“颜,这样如何向连晋交待?”
碧海和遥风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安晓羽的离开,令海卓颜又变回以前冷漠无情的太子了。
“交待什么?我还要问连晋的教女不严之罪呢。”语毕,毅然地转身离去。
碧海和遥风轻叹一声,自动留下来清理现场。看来要尽快找到晓羽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第十六章
皓海宫内,碧遥两人迫切追问正在收拾行礼的海卓颜。“颜,你这是干什么?”
“我经决定亲自去找晓羽。”现在晓羽的罪名算是洗清了,她也可放心的去找她了。
已经耽搁了好些时日,希望晓羽千万不要出事才好。
“什么?那西月怎么办?国不可一日无君哪。”碧、遥二人吃惊的问。
“放心,我已颁下一道手谕,说要微服私访一段日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由太师崔守元监国。他的性格一向沉稳内敛,为人又刚正不阿,由他来监国我很放心。”
在她下旨将连晋扁为庶民后,同时也给崔守元般下了这道手谕。
“就算这样,但你可是西月的国君哪?若只身前往南月,一旦行踪暴露,不但你的生命有危险,那些贼人更会拿你的性命来威胁西月。不行!不行!你这么做也太莽撞了。”
碧海和遥风心里很清楚,海卓颜一旦决定的事,是绝对不会改变的,可是她们仍想试着说服于她:“不如,我和遥风去找晓羽,你就在宫里等我们的消息,我们一定尽快……”
“你们应该很清楚我的性格吧。”已换上平民服装的海卓颜打断她们的劝阻。
“好吧,如果你执意要去,请带我们一起去,这样也好有个照应。”她们只好妥协道。
海卓颜思忖片刻,便点头答应,道:“行!那你们也收拾收拾,今晚我们就走。”反正她的确也少不了她们。
“好,我们马上就来。”碧海和遥风忙奔跑向‘碧遥阁’去收拾行礼。
是夜,三道人影顺利潜出了宫外,驾着马车朝南月的方向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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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驶在南月的街道上,一直看向窗外的安晓羽,觉得自己的胸口沉甸甸的,似乎被什么东西压得喘不过气来……
“好心的小姐,求求你施舍点银子吧!”窗外一妇人牵着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追赶着他们的马车,一手牵着孩子,一手拿着破碗伸向安晓羽,口中不断地重复着刚才的话。
“停车!”安晓羽撩开车帘对驾车的两人唤道。
“驭——”驾车的王五突然停下马车,回过头来,不胜其烦的吼嚷:“你这女人怎么这么麻烦,一路上你的要求已经够多了,现在又让老子停车,你到底想怎样?别忘了,你现在可我们的阶下囚,你……”
还没等王五说完,充耳不闻的安晓羽,已自顾自的跳下马车,顿时令周遭的人群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视若无睹的她走向妇人。
“这算什么意思?”王五被安晓羽的举动,弄得一愣,随即准备发作。
“算了,老五,现在都已到我们的地盘了,量她也翻不出什么大浪,你就忍忍吧,想想把她送进宫后的好处吧。”刘三拍拍王五的肩膀分析道。
“虽然你说得有理,但我就是气那个女人,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一想到这,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刘三深有同感的点点头,这的确有点伤了他们的男性自尊,“不管怎样,她都是要献给皇上的人,你就忍着点,送进宫就好了。”
于此同时,安晓羽来到妇人面前,在妇人呆愣之余,正全力搜罗着身上值钱的东西。
唉!在宫里哪用得着带钱啊,就算出宫也都是由海卓颜付帐,最值钱的手镯也送给了那对老夫妇,好像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对了!”安晓羽想起碧海送给她的那对珍珠耳环,虽然有些舍不得,但还是将它取了下来放到妇人手里,“我身上就这最值钱了,你们拿去换些银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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