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呆听着,到后来终于明白宁哥是中了什么了不得的毒,转脸看宁哥嘴唇发青眉间有黑气浮现,一时吓得手足无措浑身哆嗦,只知抓着易宁手臂哀哀唤道:“宁哥,宁哥你没事吧?” “不碍事的。”易宁勉强笑道,安慰几句又转向永延,才唤了声王爷。永延已正色截道:“王兄不必多言,既然二师叔有命我自然要从,这半月万不敢让王兄离府半步。何况此事本因我而起,在情在理我都该好好照看王兄,还请莫要推辞方好。” 一席话下来,易宁微微一怔。永延的语气虽不如何冷硬却无拒绝余地,且带几分生疏,只怕是因自己得罪了那浅衫少年而动怒。听着他一口一个王兄早没了先前的亲近爽朗,未免也有些不快,心里甚不是滋味,半晌才冷冷答道:“如此麻烦王爷了。” 永延听他同意,微一点头。却见他眼神又冷洌如初见时,已知易宁心中不快。本是该安慰的可竟忍不住暗喜于他对自己的态度如此在意,又想到之后的半月朝夕相对,不由得隐隐有些兴奋起来,心想这回还真得好生谢过两位师叔了。 三十四 煦云何曾想到自己多看两眼竟会害宁哥中毒,虽经易宁再三安慰仍是又急又怕。见平时相处甚为和睦的王爷与易宁不知为何突然都冷了脸,更慌作一团,不知不觉脸上已挂了两行清泪。易宁只当他是刚才被少年吓到还未安定下来,少不得又安慰一番,永延见状微微蹙眉,淡淡道:“煦云莫哭,此事并非因你而起。”煦云抽抽噎噎,好容易才止住哭泣。一抬眼看到两人为自己担心神情,心中才渐渐平复下来。回想起之前三人相处喜乐安康模样,只觉得如果永远都能这样下去该多好。 永延见煦云好容易收了眼泪,便调笑道:“又哭又笑,小狗撒尿。”煦云羞红了脸,却又忍不住想笑,喃喃埋怨道:“王爷怎地说得这般难听?” “难听?好听的也有啊。”永延一笑,曼声吟道:“欲笑翻成泣,言是定知非。” 明明是对煦云说话,他却一直用眼角余光瞥着易宁。易宁听在耳中,却似全未留心,只顾安慰煦云,忽然肩上一阵尖锐刺痛,下意识伸手去按时却被永延一把抓住,连声道不可。 原来那三魂夺命针是永延师父的独门暗器,专用于行刺。针身细如牛毛风吹得起,但在他手中使出足可穿透人身,被打中者寻不到暗器所在便不好医治,也不易暴露行刺者身份。因沈嘉生性好惹事生非又不用心习武,便传给他作防身之用。嘉内功不济手上劲力不足,打中人后针会留在体内,虽不再适合暗杀,却更是折磨人。永延生怕易宁不小心将毒针按入更深,等下取针时必然多受罪。易宁明白他一片好意,但右手被他抓着却着实有些尴尬,低声说道:“王爷不必担心,我自会留意。”便将手抽了出来。永延微微一笑。 此时,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李颖宇忽然道:“王爷,煦云该作功课了。”永延一怔,才发觉已到了煦云学画的时辰,知道李颖宇容不得别人半点违拗,便点了点头,让煦云先走。煦云惦记易宁伤势哪里肯走,无奈永延又坚持说功课耽误不得,你宁哥有我照看不会有事,这才不情不愿地随李颖宇离开,一面只道就算是日日相对又能如何,每次宁哥出事自己都不能陪在身边,那么一切也只是枉然。 见李颖宇已带煦云离开,永延便上前搀扶易宁。易宁连连摆手,直说自己走得动。永延正色道:“我既然答应了二师叔照看你,这半月便要寸步不离,一丝一毫都马虎不得。”略停一停又笑道:“从现在起我只好与你如影随形双宿双栖,虽自知极是讨人嫌,还请万勿见弃。”说着竟就做出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瞧着他。易宁忍不住微微一笑,心下顿时释然,任由永延领着往园子另一侧走去。 一路上永延向易宁絮絮叨叨说起那位任性的小师叔,也没少提自己在他手上吃的亏。直说得沈嘉是灾星转世魔王下凡,专程为折磨师门众人而来。易宁听着想起煦云,不由得暗自庆幸,心忖煦云若有那少年半分淘气,自己哪还有安生日子可过?居然对永延平白添了几分同情之意,全然忘了自己身上的伤。'秋/银之月' 三十五 走上一程来到一处清幽精致的小院。虽然先前只匆匆走过一遭,易宁却依然记得这里是王爷的卧房,不由诧异为何带自己来这里。永延却已忙着命丫鬟生起暖炉,又要人去准备热水手巾药酒什么的。林林总总说了一大通,易宁听得耳目缭乱,那些看来清秀柔弱的丫鬟动作却极利落,待他们进屋时已是暖如春阳,所要的东西也已整整齐齐摆放在床边,一样不少。易宁甚是茫然,不知王爷又要做什么。永延略略查看一下,微露满意之色,扶易宁到床上坐好,屏退左右,才不紧不慢道:“解毒之事有我二师叔在,绝无问题。但针留在你身上难保不成大患,万一哪天你不小心动气运功,这针可是会循脉顺刺入心的,就算不伤要害,任它自行游走,要取出也是难于上青天。所以现在……少不得要你忍耐一下了。” 易宁一听便明白过来,知道大约是要割肌取针,他做捕快年久,什么伤不曾捱过,这点小事如何放在眼里,便点头道:“有劳王爷。” 永延一笑,伸手便去解易宁衣衫,易宁微微一怔,忙向后一闪,直说自己来就好。永延倒也不坚持,索性在一旁坐下瞧着。易宁颇有些尴尬,但想想此时他是为自己疗伤,有甚可怕的。便动手自行宽衣解带,忽想起身上淤痕不知是否全数消退,略犹豫一下,只卸去左边衣衫就停下来,示意永延可以开始取针了。 “你可还记得中针之处?”永延靠近些,低头看了一眼问道。 易宁一愣,也低头看去。这才发觉自己左肩虽痛楚难当,却着实说不清痛在哪里。肌肤平整无异,何曾有伤口?心中惊诧,暗想这三魂针果然毒辣,居然无迹可寻。一面寻思着指点痛处给永延看,永延微微蹙眉,略停一下才问道:“可是此处最痛么?”易宁答了声是,永延便一手扶住他右肩,一手轻按痛处周围,一面按一面问:“这里如何?”连问几处易宁都答说有些微痛,直到中府|穴时易宁才诧异地道:“此处无甚感觉,略有些酥麻。”永延听了这才点头道:“想来不错,伤口就是这里。” 略寻思一下易宁已明白,原来这针上必是喂有少许麻药,所以伤口处反而不会疼痛,其他人若依常理在疼痛处寻针自然是徒劳无功,暗叹设计这暗器之人心思未免太过阴狠。一抬头却见王爷拿起药酒漱了漱口,正不明所以时,王爷已微微一笑道:“得罪。”说着竟就揽住他腰身往怀中一带,低头吮住他肩上伤口。 “王爷?!”易宁吓了一跳,正欲挣扎时却被永延轻松制止。此时伤口已由酥麻转为刺痛,易宁忽想到如此以口吮毒岂非连他也会中毒,忙忙地就要推开。永延自然明白他的心思,顺势抬头一笑道:“此毒沾血方能生效,我口中又无伤口,不碍事的。就算拿这针泡杏花酒喝也死不了,只是辛辣些不好喝而已。”易宁听得哭笑不得,不知这王爷到底何时能正经一回,心里却煞是暖暖。 见易宁不再反对,永延径自低了头去吸吮伤口。其他的方法自然不是没有,但如此天赐良机浪费岂不可惜?心中暗爽嘴上却益发卖力。易宁被他揽在怀里一时只觉惶惶无措,手脚不知该往哪里放,想低头时下颔偏偏正抵在他额角,这才发觉他根本是埋首在自己颈肩之间,极温热暧昧的气息尽数拂来,忽然一阵酥痒,不由得动了一下。永延并不松口,只含含糊糊说了句什么,似是要他勿动,反而将他搂得更紧些,另一手悄没声地攀上易宁脊背,竟缓缓摩挲起来。易宁一惊,又羞又急,待闭目不看时猛地身子一颤,血气硬生生直撞上来—— 室内静得可怕,易宁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心跳得快要炸开。眼前的景象恍惚化成那一夜,充满情Se意味的黑暗……他只觉胸口仿佛快要爆裂开来,紧咬牙关攥紧双手。永延虽然意乱情迷却立刻感觉到他全身绷紧,暗叹一声,这才咬住早就吸出的毒针尾往外一带,顺势吐在盂中。 强自镇定下来,易宁正要整束衣裳却被永延拦住,拿起桌上手巾沾了药酒为他擦拭起来。易宁这才看到左肩下已是一片青紫淤痕,知道涂抹药酒是为消肿,却忽然觉得这情景不知怎地,甚是熟悉。 一切安排妥当,永延便让易宁躺下歇息。易宁一再推辞说这是王爷卧房怎好造次。永延淡淡一笑道:“本门规矩最大,长幼万不敢违。既是二师叔有令,你便不必再当我是七王爷。再说你我本份属兄弟,何必讲究这许多?”易宁不好再拒绝,却不禁暗暗好奇,一直听王爷说师父师叔,却怎么也想不起武林中几时有这一门,竟是人人都身手非凡,想来王爷虽不露真本事,也定非泛泛之辈。欲要问时又觉毕竟是别人私事,如何好这般追问个不休?于是乖乖躺了下来。永延命人将不用的东西收拾出去,然后冲易宁一笑:“我也有些累了,若是易宁不介意,可否分半张床予我?”易宁一怔起身道:“既然王爷累了就请歇息吧,我现在还好……”永延截道:“我已说了这半月不必当我是什么劳什子王爷,叫永延便好。”说着按易宁躺下,自己和衣卧于易宁身旁道:“我不过是小憩片刻,也懒怠让他们另铺床,你只管睡,不用在意我。” 话一说完,永延便闭了双眼,一臂大剌剌架在易宁身上,竟没给他留半点回寰余地。易宁苦笑,又不好将他的手移开,只有阖目休息。许是毒伤使然,委实有些疲惫不堪,加之身旁王爷绵长悠远的呼吸声,没一阵易宁竟也沉沉睡去了。 ***********************o_o我是小慈与小排出场的分界线x_x*********************** 以下是摘自小慈与小排今日的某段对话……||||| 清蒸小慈: 这章是吃豆腐合集么。。。。。。 红烧小排: 是啊…… 因为如果再不吃点……我担心节奏太慢写到明年他们两上不了床啊…… 再说小延其实本来手脚就很快…… 清蒸小慈: 那就快点。。。。。。。 红烧小排: 恩……我在努力加快节奏中…… 我觉得……|||||……我写这篇文的全部乐趣就是算计如何让小宁被小延吃完…… 清蒸小慈: ||||||||||||||||||||||||||现在看看;确实是的…… 好无聊的王爷;全部生命青春都用来吃豆腐。。。。。。。。 红烧小排: ……= =+ 三十六 午间小寐总是睡得格外深沉,醒来时易宁只觉头昏脑胀,仿佛做过悠长一梦,梦醒时已是沧海桑田天翻地覆。艰难地撑起身子坐在床上,半晌才想起自己是在王爷卧室中,向身边看时却发觉王爷早没了踪影。窗外的天色如梦中一般黯淡昏黄。 略活动下四肢,虽然卸去内功颇有些轻飘飘无处着力之感,行动间倒没什么妨碍。不由得自嘲,心想现在的自己也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人而已。穿衣下床走了两步,打量打量屋中摆设,忽然想到王爷,许是睡醒闲得无事,找煦云去了吧。 这样想的时候,有点寂寞…… 不过独自一人惯了,现在的状况倒也不算什么,趁此机会倒可以静下心来思考连日来的经历。首先想起的还是被诬下狱之事。虽然已经反反复复筛过很多遍,但始终无法弄清那夜行人目的何在,就算经谢灵武一番解释,但他的话仔细想来却不象是解释,更象是要混淆自己的判断。无论怎么说,谢灵武也是最有可疑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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