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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如果看上的人心中已经有了意中人或者已经有了归宿的话,那么唐门弟子最可能的反应大概就是退让,并从此不再打扰。毕竟相爱并不能成为一切。没有人有任何的权力,以爱情为借口,去伤害任何一个人。
不过,吉祥完全能确定玉如意绝对没恋人。试想看,在江湖这种奇怪的地方,人与人之间是没有秘密可言的。所有的人都象多嘴的八哥,不停的传播着别人的秘密。身为江湖中知名度最高的人之一,玉如意个人的一些情况简直就是人所共知。比如说,他有没有伴侣的事情,就不是大的机密。而有关他个人长得是什么样子,却没有人知道。毕竟,他总喜欢戴着人皮面具以掩饰他的真面目。
江湖啊,真的很奇怪啊。
泡在客栈房间的热水里,吉祥微微叹气。然后又贼贼的笑了起来。江湖中人不知道玉如意人皮面具底下到底长的是什么模样,他却知道哟。那简直不是可以用言语来形容的“绝色”呀。所以害得他在一见钟情之后,才很失礼的冒犯了他。
嘿嘿嘿嘿……贼笑着,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初见他的那一幕。
那是个月明星稀的晴朗的夜晚,晚风习习,清爽怡人。吉祥一个人,带着一身酒气,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刚刚到邻村参加了一个亲戚的婚礼,高兴之下多喝了几杯,结果,一个不小心,别今天的新娘子也就是他的表姐芙蓉姑娘下了毒。
那毒不烈,对唐门弟子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如果没喝酒,如果没喝下唐门自酿的桃花露的话,什么事都不会有,因为,桃花露就是那毒药的药引子。但是,偏偏吉祥被灌下了好几杯浓烈的桃花露,结果,毒药就发作了。
吉祥当然知道为什么。谁叫他当初在人家恋情还没暴光还处于胶着状态的时候对芙蓉表姐和她的心上人下了点“好东西”逼他们生米煮成熟饭只因为看人家的僵持状态不顺眼只担心自己的表姐再蹉跎下去会变成一个老姑娘。他虽然是好心,但是表姐大人可不这么想。不早机会把这分“情”还回来才怪。所以,活该他被整。不过反正也只是无伤大雅的玩笑,顶多也就让吉祥象现在这样头昏昏,脚重重,浑身躁热不堪,只想找个方法来发泄罢了。
好吧,实话说了吧,在桃花露的催化下,毒药变成了类似春药的东西,弄得吉祥现在是,欲火狂烧,全身不舒服。
吉祥知道这玩意对身体无害,也有时间的限制。只要熬过六个时辰,等药效过了就没事。当然,如果现在他把自己抛进冷水中浸泡那么一两个时辰的话,也能尽快的解除药效。
(四)
欲火焚身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啊,吉祥记得这附近似乎有一座深潭,小的时候乱跑乱闯无意中来过几次,记忆中的潭水冰冷刺骨,正是解决这身躁热的好方法,干脆就这样浸水顺便泡澡算了。
沿着好久不走的几乎忘记了的小路,拐进路边的树林中,越往里走树木越密草树越深,走了大半个时辰之后,路已经消失,耳畔也隐约可以听到水流哗哗的声音。
拨开草丛,只来得及看到月光下如银的水波,耳边便响起暗器破空的声音。
身为唐门弟子,别的东西可以不会,这收发暗器的功夫可不能不精。仗着自己不怕毒物,手腕一压一翻间,便把来物收在手里。低头看去,冰冰凉凉的暗器,却不过是一片草叶。
厉害!暗暗咋舌,发射暗器的手法并不见得很精妙——至少比不上唐门的手法,但是草叶破空的声音在他这个行家听来却极为可怕。飞花摘叶,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这深潭附近,竟隐藏着这么个可怕的角色,他不认识认识怎么行?
于是抬眼搜索,于是,惊艳。
月光下,水面银光荡漾,深潭边,美人如玉。
墨色的长袍半裹着纤长的身躯,却裹不住两条修长笔直的玉腿,晶亮的眸子如远山冷雪,闪动着无人能碰触的孤傲。此刻正狠狠地瞪着自己。五官之精巧已经是鬼斧神工,最妙的是丹唇边一点殷红的美人痣,恰恰好点出他冰寒下的万种风情。
吉祥当然知道他是个男人。再发育不良的小女孩也不至于象他半裸的胸膛一样“一平如洗”。但是,白玉般的胸膛和长腿以及戒备中的眼和唇都在自觉地散发出情Se的味道,让一直被压制在小腹下的火焰一下子冲上了头顶。
吉祥只觉得鼻腔热得难受,不一会,一股热流从鼻腔冲出,快得吉祥只来得及伸手捂住鼻子。
不用看不用猜也知道,手中温热粘腻的液体是什么东西。吉祥在心底暗暗干笑,这下子可糗大了,竟然看一个男人的半裸体也会看得流鼻血。虽然这是因为春药的关系,但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的话,他不被人笑死才怪呢。
一边暗自干笑,一边从怀中抽出布巾,将喷薄而出的红色液体擦拭干净,然后,他起身,走向深潭。
“你……站住!”果然听到美人的声音,如想象中般的冰冷,却是不带任何杂质的干净。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声音,也不过如此。
“尊驾是何人?”站是站住了,也开口了。
“你又是谁?”
“我是唐门弟子,这附近是唐门的土地,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知道这是唐门的地盘,我只不过洗个澡休息休息。”少年的声音中带点不以为然。
“看你刚才现的那手功夫,应该不是等闲之辈。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门哪派的?”
“你看不出来?唐门弟子也不过尔尔。”一边唇角扯了起来,现出可以称为鄙视的笑容。
考人?——美人的鄙视真叫人不好受。吉祥呵呵地笑着,也不着急。换一个人可能真的不知道,但不巧他是唐吉祥,正巧是那个对毒药暗器都痴狂不已的唐吉祥,天下间他认不出来的暗器手法还真没几种。方才不说明,只是因为吓了一跳,来不及思索罢了。
吉祥笑着,慢慢地说:“你刚才用的手法,乍一看是崆峒派的‘牛毛细雨’,但却多了三分回旋的暗劲,是‘冷箭’吧。你是魔教中哪一级的人物?使者?护法?还是长老?”
“听你的口气,你对本教相当熟悉。看来你也不是泛泛之辈。你到底是谁?”
“唐吉祥,我的名字叫唐吉祥。”笑眯眯地,不再兜圈子。
“原来是你。”少年不知道为什么,也笑了。“原来是你。”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会相信只一个笑容便有如此巨大的变化。仿佛春风吹过,冰雪融化后第一朵展颜笑春光的花朵,看似柔弱的花瓣却带着无人能想象的坚毅,愈发显得美丽非常。在这一瞬间,吉祥的鼻腔又热了起来。
“我是玉如意。”那边,那个干净的声音如是说。“我是魔教的玉如意。”
事实上,吉祥已经不太能听清楚对方说的是什么了。他只觉得全身上下正被一把大火炙烤着,眼前清凉的潭水却远远不及对面白玉般的躯体更有吸引力。甚至那一滴沿着他身体曲线滚落的水珠都让他嫉妒羡慕得眼睛快充血了。
于是,很猝不及防地,很冒失的问题从他嘴里冒出来:“请问你有妻子吗?”
“呃……没有。”玉如意一愕,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他只来得及下意识地回答。
“那……情人呢?”
“恩……没有。”明明很冒昧的问题,玉如意却仿佛被蛊惑了,乖乖地回答了。
“……意中人呢?”
“没有。”话才说完就发觉自己居然那么老实地回答了这一连串很私人的问题。不由得有些羞怒。“关你什么事?”
“最后一个问题,我喜欢你,可以吗?”
“啊……什么?”目瞪口呆,不知该做何反应。脑子在一瞬间空白的结果,就是给了吉祥可乘之机。
“对不起,可是我实在忍不住了。”喃喃地说着,吉祥足尖在地上一点,人就象一只巨大的蝴蝶掠过不大的水面,扑向玉如意。……
(五)
只是短暂的失神,自己就被这个闻名已久却第一次见面的男人扑倒了,玉如意从来没象现在一样对自己心不在焉的老毛病感到那么头疼。而眼前放大了的绝美面孔更是叫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早就知道唐吉祥这个人了。江湖传说中,他是四川唐门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但他的专业不在暗器,而是药物。世人公认他的天下最出色的用药专家,也是江湖中的绝顶美人之一。
基本上,他个人并不认为美人有什么大不了的。在教内,无论男女,漂亮的人一抓一大把,就是自己也可以算得上是天下少有的漂亮人物,但是一个男人,那么计较长相做什么?太过精致的容颜很容易惹来麻烦的,还是用人皮面具把容貌遮掩起来比较好玩啊。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带着人皮面具的原因。可是,他没想过,当一个货真价实的绝世美人在夜风中踏月而来的时候,他竟惊艳得说不出话来,甚至连他说话的声音,都带着蛊惑人心的灵动。
不得不承认,他真的非常迷人。而这种迷人不在他是男是女,只在于他就是唐吉祥,就是很对自己的胃口的那种感觉,一下子就把自己的心神俘虏了。这一辈子,他还见过这样的人物呢。
不过,他现在扑倒自己的举动,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手为什么在剥自己的衣服?
真是的,这就是魔教教主“魔公子”玉如意平生最大的毛病——他很习惯走神。当然这个毛病不会经常发生,可是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发作。管它情况紧急还是别的什么,玉如意的心神一跑掉就很难再抓回来,这正好给了跨坐在他身上正要把他的衣服剥开的吉祥很大的方便。
吉祥不是色狼,真的,他不会随便去非礼任何一个人,他甚至不风流,可是今天晚上比较特殊,他喝了类似春药的东西,而他一见钟情的对象正半裸着身子站在他面前,如果他还能忍耐的话,那他就是柳下惠那个无能的家伙了。
吉祥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道德君子,也不打算向姓柳的古人看齐。于是他动手了。趁着某人还发呆的时候,将那身半遮半掩却欲遮还露显得更加诱人的衣衫剥除后,将头俯在他的脖颈间深深的舔吻起来。
玉如意的肌肤,和看起来一样美味可口呢。果然是刚刚洗过的,还带着淡淡的水的冰凉和皮肤特有的温暖,汇成了一种冰冷的清甜,叫他一舔上就不舍得放手。这身冰润的肌肤,给了他一身躁热短暂的安慰。
但是,还不够。鲜红的舌头仿佛永不知满足地不停地舔吻吸吮,快速地从细白的颈子舔到结实的胸膛、修长的大腿和小腿,最后又回到脸上。稍稍注视着眼神依然呆滞的男人后,把目光放在他鲜艳的唇上,那温润的粉红是从没被人开采过的宝藏,带着无比的诱惑,吉祥于是毫不客气地低头深深地品尝起来。
玉如意从没被人这样对待过。在他成长的过程中,身为魔教的继承人,他很忙。忙着练武,忙着学习如何当一个首领,他甚至忙得连普通的握手都不曾有过。就算是自己最喜欢的弟弟,他也忙得不曾抱一抱。所以,他不知道别人身体的温度究竟是什么样的。而吉祥此刻身体的温度很明显比平常高上很多,把毫无经验的玉如意烧了个七荤八素,只能楞楞地,任吉祥为所欲为。直到,下身撕裂般的,无法形容的痛苦袭来,令他忍不住失声通叫,才把他的神智,从九霄云外来了回来。
唐吉祥到底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