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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一把拧住我的手臂,气恼的说:「你这孩子,你怎么可以用这种口气和她说话?你害得人家还不够惨吗!?」
我气得不会说话了。
我总算知道什么叫做「肺气炸」了。?
「妈!我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在此之前我连她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我现在还是不知道她是谁!你怎么就听她胡扯,这女人是个疯子!」
母亲一脸对我不耻的样子,姊姊的脸变得异常凝重,室内的气氛一下升到极点,我们三个人僵持在中央。
乱!
我脑袋都快炸了,偏偏这件事情一时间又说不清,还牵涉了其昱……最惨的是母亲和姊姊两人已经有了先见,认定了那女人说的是实话,现在无论我说什么都像是在摆脱关系一样。
段其昱冰凉的手紧紧握住我,手心中微微渗出汗,他恨恨地盯着那女人,低声说:「吴郬韵,你已经害得我爸妈闹离婚,我被赶出来,难道这……这样还不够吗?请你别在说谎了,你要恨,就冲我来好。」
我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想阻止已经晚了。母亲和姊姊听得一脸愕然,倒是那女人突然疯了似得狠狠掴了其昱一巴掌。我们谁都没想到她会这样做,眼睁睁地看着他挨了一巴掌,第二下又要过来了,我慌忙把其昱拉进怀里,姊姊也回过神来,马上抓住她的手,才没让她再有机会打人。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可以动手打人哪!?」母亲慌乱的劝开吴郬韵,想拉她坐下却被她忿怒地甩开了。
「你这个变态,恶心的同性恋!我让你去勾引男人去!我要打死你!!」
她已经变得歇斯底里,我皱眉看着屋里的凌乱,母亲慌张不解的神情,姊姊涨红了脸想让她平静下,那女人却像得了失心疯般,不顾一切地要冲过来打其昱。
姊姊一边拦住她,回头艰难地说:「你们先出去一下,不要在这里继续刺激她,快走。」
刺激她?我看是刺激我吧!
我搂住其昱的肩膀出了公寓,把她吵闹地声音都挡在门后。真是见鬼,怎么又会惹上这个疯婆娘?我摸出最后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头有点痛。
生平头一次被陌生人打出自己家门,也真是够倒霉的。
想起其昱被她掴了一巴掌,我忙拉下他捂着脸的手检查,右脸侧上红肿了好一大块。老天,这女人想杀人吗!?
「痛不痛?」?
我小心的摸过他略显浮肿的脸颊,心底有股被揪起的不舒服。
其昱低头看地面,没有回答。我明白他心里一定不好受,也不想继续追问下去。现在一时半会是进不了自己家了,就算一会那女人安静下来,我也不想看见她那张嘴脸。
竟敢打我的其昱!
如果不是姊姊及时把我们推出来,我很可能会回手还她一巴掌。
「走,我们去找个地方过夜。」
其昱闷闷的说:「你不等你姊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你想再进去吗?」
他摇摇头。
我叹息的说:「我也是。」
「走,我们去找董颢剀的麻烦。」
他犹豫了一下,抬头对我说:「现在这么晚了……」
「没关系,他那家伙是彻夜不眠的夜猫子。而且两个大男人跑去住酒店的话,天知道要住到什么时候,不如去烦烦董颢剀那家伙,省点冤枉钱,而且他家够大。」
董颢剀那家伙不知道闷骚了多少次他那层公寓,三房两厅,听得我们耳朵都裂了,今晚就去看看他家是不是像他说的那么大。
其昱还是有点担心,我用力搂了搂他的肩膀,他勉强的掀起一抹笑容,马上苦了脸摸着红肿的脸颊。
我开车时想,一定要用冰敷上。
董颢剀的公寓在中城一栋不是很起眼的灰色公寓大楼,二十八楼。他开门看见我时,脸上不知是什么表情,大概百感交集就是他这副样子吧?
我看着他的浴袍,打趣说:「怎么,这么晚了才洗澡,该不会真的是捉奸在床吧?」我才说完,就听见里面女人说话的声音。
「剀,你还不进来?」
这下轮到我尴尬了。居然真得碰到他在「快乐」的时候,平常只是说说戏弄他而已,真碰上了,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对不起,真的打搅到你了。」
我刚要走,马上被他拉进屋内,当他看见我身后的其昱,眼中又是一愣。
「怎么,出了什么麻烦吗?」
我就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这一向精明的奸商,但他房中还有一位娇客,我只是简单的说是被家里两个女人赶出来了。
董颢剀显然是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可他房中的女人又在嗲叫,我和其昱两人都觉得不好意思。董颢剀一看我们又要离开的样子,忙说:「这么晚了,你还真去住旅馆啊?算了吧,就在我家过夜,又不是没有地方。那边靠窗的房间是客房,里面什么都有,右边那间客房我堆了一点杂物,还是能睡人的。」
他还要说下去,我忙把他推向卧室门口,低声说:「你去忙你的,我就大恩不言谢了。」
我把他推走后,赶紧拉了其昱向客厅的另一端走去。我推开右边的门,亮灯一看,除了床外,到处都是箱子柜子,上面都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还说里面只是堆了一点杂物,我暗自嘀咕,看来是不能住这间了。?
左边的客房就好多了,收拾得非常整洁,看得出来床单被子都是新的。
「就这吧。」我对其昱说,「我们两个挤一挤,总好过睡隔壁的杂物间。」
其昱低嗯了一声,脱鞋爬上床,尽量往里面缩。
我被他孩子气的举动逗出一声轻笑,「你难道想缩进墙里吗?不要紧,躺出来一点吧。对了,你等一下。」
我走出客房就开始后悔了,厨房就在主卧房的旁边,我尽量不弄出任何声响的走进厨房,从冷冻库中拿出冰块,耳边无法制止地听见微弱的男女喘息声,那女人还见鬼的不时发出尖锐的叫声,隔着一扇单薄的门,我听得一清二楚。
「剀……啊!好棒……棒……再来……啊……啊……」
我的手抖了好几次才把冰块塞进保鲜袋中,随手拿了几张纸巾,尴尬万分的冲回客房。像活见鬼般关上的门后,我对上其昱好奇的视线。
「你脸好红喔。」
「闭嘴。」我掩饰着把冰袋递给他,「敷上,还有纸巾也拿着,别把衣服和床都弄湿了。」
其昱接过冰袋,疑惑的看着我还要说什么,我已经关灯上床了。
背后人体的热量在充满冷气的空间中特别明显,他的一举一动都清晰的传过来。心情有些诡异。
我强迫自己不要想太多,老实说,董颢剀房中的声响给我的刺激稍微大了些,我活了二十五年,不敢说是什么清纯种子,但第一次碰见友人……好吧,没有碰见,是听到友人和女人欢爱的声音,感觉怪别扭的。那家伙也真是的,明知道我们就在隔壁还这么肆无忌惮的……Zuo爱。其昱还是个未成年少年,要是让他听见的话……我脸上又是一阵燥热。
要告诉他吗?万一他半夜要上厕所的话,必定会听见那些奇怪的声音。我转念一想,不会吧,董颢剀再超人也不可能Zuo爱做到天亮,也许一会就静下来了。我想着想着又想起那个女人,她叫什么名字来着?我记得其昱叫过她的名字……不行,一想到那疯子的样子,已经消失的火气又上来了。我怎么会这么笨?应该拉她到任何一家医院,当场要她做亲子血缘测试,看她还怎么凶!她打其昱的时候我应该可以阻止的,怎么就偏偏没有看见那一巴掌要打下去呢?还有妈和姊也是的,宁可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我,我从小虽然好事做不多,但也没干过什么坏事,怎么对我这么没信心,该不会是妈想孙子想疯了吧?可以让姊姊多生几个……
其昱突然冒出一句:「云,我的脸好像冻麻了。」
我的胡思乱想被打断了,我不耐的转身说:「那就把冰袋拿开——」
他的双眼好亮,亮如天上繁星,亮如能把我吞没的漩涡。他慢慢撑起半身,拿着化了一半的冰袋的手臂越过我的脸部,在尽量不碰到我的情况下把冰袋放在床边的小几上。在黑暗中我依然能看见他脸侧半边明显的高起一些,神使鬼差地我摸上他肿起来的脸颊。
冰冷湿润的感觉从指尖传入,「还痛吗?」我轻声问。
他僵直地身体,维持着半坐的姿势,明亮的双眼楞楞地盯着我,也不眨眼,似乎他从来没有认真看过我一样。他的眼光烔烔凝视着我,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没事就睡吧,明天你还要上学——」我突然停住,我忘了他书包什么的还在家里,难道明天一早我们还要回家拿去?要是那疯子还在的话……
他却在这时,用几乎要哭出来的压抑声音说:「云,我好想吻你。」
滴在我脸上的冰冷液体不知是他的眼泪还是敷脸的冰袋化出来的水,重要的是,他的表情很伤心,伤心到那种自从他闯进我的生活后,不时冒出来的酸楚更加严重的在心头蔓延。
「只是一下……轻轻的……就好了……」
他缓缓低下头,轻喃着,最后几个字我听不清,冰冷的唇已经贴上了我的唇。
「其昱……」
我紧张的才开口,他轻巧地含住我的下唇,什么话到了嘴边都消失无声。他只是很轻很轻地含咬着,我的心却快要跳出胸膛,我完全可以把他退开,然后痛斥他的行为……他一定会离开我。
好痛,胸口的痛楚越来越清晰,感觉像是有什么要裂开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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