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细微脆响在罗耀阳手下爆开,原本是一对儿的玉麒麟镇纸,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终于做了同命鸳鸯。
*************小剧场*************
广福(眼含泪水):唉哟哟,我的王爷,要命的小祖宗哟,您到底闯出什么祸了,把皇上气得……唉呀,这对镇纸可是从太上皇那儿传下来的……
小太监:福公公,你看换这对行么?白玉的……
广福(拍打):没长脑子!这是太祖留下来的,这东西金贵,容易碎,不知道么!
小太监:可是……
隔天,罗耀阳的书案上放了一对铜狻猊镇纸。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点瓶颈,很茫然啊,很茫然~~~~
那个……因为有亲提问为什么柳舒不认识星星,是因为大理正得官衔很小的,好像是从五品下,是对于一个亲王来说,实在是不入流,所以他不认识很正常。
尊卑
——虎生虎,鹰生鹰,狐狸的儿子是惹祸精。
不知道是罗耀阳福厚命好,还是因为最近的事情都遂了熠星的心意,家里朝外总算没再闹腾出什么意外。
柳舒被落了奴籍发配军营。柳家千恩万谢地认了这个罪罚,不管怎么说,家族没事,人也没有被斩立决,相比那天皇帝的雷霆大怒,这个结果似乎已经是天家的法外开恩。
而熠星与卫海宁的‘相识’‘相知’的过程也顺当的很。璟王爷已经不止一次,在公开的场合下,表示出对卫海宁学识的赞赏。当太多人钦羡卫海宁的好运,羡慕他得遇赏识时,个中内情就鲜少有人深究了。
一切都风平浪静。
广福偷瞥着天显帝,不知道这些时日是接见使臣疲累了还是怎么的,皇上总是时不时的走神,脸色时而轻松,转而又似乎有些凝重。
广福跟着罗耀阳的日子久,总能从那张一成不变的严峻的脸上瞧出一点别人看不出来的端倪,只是这次……看不出来,不过,隐约觉得是跟王爷有关,没别的意思,因为只有王爷才能让皇上的神色轻松多变一些。
罗耀阳其实是在想国事。
想着三、四年的隐忍,想着明年可能的收获,想着这次进京的几个番外使节团。
善意的,示好的,图谋的,无不蠢蠢欲动,根据他们的所图所求,分析着他们别后的动机,还有相关的,大殷的利益。
国与国之间,和人与人之间不同,永远是利益至上。
穆丹的纷乱,是自他开始主理国事时开始的,三年来从没刻意过问,为了一个时机,一个借口。
霍尔邦的托托里老了,墙头草最看家的本事被他的老眼昏花弥消殆尽。
但是……月伯族几个王子的争权,一个处理不好,恐给边境安危留下后患。
想着这些属国外邦,罗耀阳就不免联想到熠星的婚事,塔朗部的意思明显。联姻虽不是坏事,但事及亲王,尤其还是熠星,就必须得仔细斟酌了,朝上倒也有几派,赞同、不赞同的,各执一词,不过这里面也不知有多少私人盘算。
自从那天熠星揽下当柳舒案的主审后,罗耀阳就再也没抓住过他的人影。不过有关他的消息,就是听旁人私下的议论,也能知道十之八九。比如哪天哪天与卫海宁共飨,哪天哪天邀他一起品鉴,哪天哪天参加王府的私人小聚……
似乎有些过从甚密,毕竟他们之间还是有身份差异的,就算熠星不知道收敛,那卫海宁念了多年的圣贤书,也不知道尊上卑下么?
如此胡闹,他是不是高估了卫海宁的德行礼义,也低估了那天星的信誓旦旦?
罗耀阳漫步清凉阁,一路思考,直到小孩子的嬉闹声音打断他的思路。
广福小步上前,“万岁,是璟王世子。”
“哦,”罗耀阳眉头舒展开,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若不是他们倒也奇怪了,“把俩小家伙带过来吧。”
“伯伯!”
“皇伯伯!”
俩孩子一看到罗耀阳,就主动粘过去了。
也算一奇景,旁人见了罗耀阳没有不害怕敬畏的,便是几位皇子对上这个严肃的父亲也有些拘束,只有这俩豆丁,跟他们的爹一样,嚣张无忌得很。
子藤、子菲身上的衣服到还勉强算周正,不过,那浑身的土土泥泥,脏兮兮的小手和花猫脸,倒有几分他们父亲那混世魔王的雏形。一个个小黑手印印在罗耀阳的龙袍上,然后又先后趴在皇帝的身上对着脸颊‘叭叽’‘叭叽’的亲上两口。
“爹爹没一起来么?”罗耀阳抱着俩孩子问。
提起这个,子菲小嘴一撅,神情相当不满,“爹爹最近是大坏蛋……”
“爹爹说忙,都不跟我们玩儿了。”子藤嘟嘟囔囔,“伯伯这里好,有好玩的和好吃的!”
“小爹爹也好,给金铃铛……”
俩孩子说话夹七夹八语意不清,不过罗耀阳也能听懂个大概,只是最后那个‘小爹爹’有点不知所云。
“看,小爹爹给我的。”子菲特炫耀的晃了晃胳膊,随着他的动作,传来细细的一丝叮当响——手腕上有一排非常精巧的小金铃铛,上面有古老的祈福图腾,罗耀阳盯了有一会儿,才猛然想起好像出自青州万福寺,名气很大,传言能驱难避灾,倒像个有福气的东西。
只是……从哪里冒出来个‘小爹爹’?
“小爹爹就是小爹爹嘛!”
“因为比爹爹小,就是小爹爹啊!”子藤非常认真地给罗耀阳解释。
罗耀阳心里直叹气,熠星自己胡闹也罢了,还敢胡乱的教儿子。“听伯伯教,比爹爹大,要叫伯伯,比爹爹小,就要叫叔叔,不叫……”
“不是的,不是的,”子菲着急的掰着手数,“小龙叔叔是叔叔,小虎叔叔是叔叔,你是伯伯,爹爹是爹爹,小爹爹是小爹爹!”子菲嘟着嘴,对皇伯伯的教导老大不服气。
小龙,小虎?罗耀阳皱眉,好像是卫尘、卫谋——熠星跟前的那几个侍卫,这……成何体统!
“爹爹说,要叫爹爹,不是叔叔。” 子藤非常赞同的插了一句,然后做最后陈词总结,“嗯……小爹爹穿红衣服,像爹爹一样好看!”
“……”
红衣服?
——四品官,服绯。
是卫海宁。
罗耀阳觉的身体内的一股气缓慢而强烈的从丹田直奔胸口,然后整个心肺都瞬间猛胀起来,隐隐作痛。
不期然地,熠星那天跟自己说过的话回闪到脑子里,罗耀阳极力平复下胸腔里的翻腾,沉下怒火,声音带着浓浓的生铁味,“小福子,去叫熠星过来见朕!”
广福战战兢兢的走出来,“启禀皇上,璟王府的贵五刚刚传话到,说……璟王爷跟风大将军一起去了北大营,吩咐……”广福被罗耀阳眼睛一扫,顿时一噎,后面没了动静。
与风霆一起?北大营?
这是正事,罗耀阳强迫自己暂时压下个人情绪,把心神转到京城北营去。
关于军事,熠星的想法自成一家,这两年整顿羽林军,整顿北大营都颇有成效;而风霆则是多年边关的实战经验,带出的豹骑铁甲也是响当当。他们两人会一起去北大营实地切磋,互通有无,早就是计划中事。风霆这次三个月的长假也含有此意。
至于负责北营那边杨澈将军,自己早在月前就下了命令配合。
“熠星又说什么?”
“呃,回万岁,王爷吩咐,这几日,他和风将军就一起住在北营了,六天后的秋狩,他们会从大营那边直接赶到禹山猎场。”
大营与猎场同在京城以北,之间相距不过几十里,这样的安排很便利,虽不合规矩,但国防军政大事,还是要摆在首位的。
未来战事将起,风霆在西北疆的守军,无论攻防,都是一种震慑。
罗耀阳沉下心思思量,北营的设施还算完善,星办起正事还是比较有分寸的,他身边的那些侍卫也跟上了,风霆……风霆年长稳重,杨澈也很忠心……
罗耀阳微微点点头,嗯,大致没有问题,其他的……应该……也……“没有不妥……”天显帝嘴里轻喃出声,似放心,也好像在说服。只是隐隐的放心不下,让他暂且忘记了刚才被熠星‘败坏纲常、枉顾尊卑’挑起来的怒火。
*************小剧场*************
熠星:大哥那天真的是这么说的?
风雷:当然!哎,我哥的人品可是满朝上下有口皆碑的,别看他是为亲弟弟作证,一开口,照样让人信服,那个姓柳的,当时立刻就没词了!
熠星(望天嘴里喃喃):境界啊,这才叫境界…………
风霆:小熠,我们该起程了!……你们俩聊什么呢?
熠星:师,师傅…………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了啊,修改了……
奇袭
——世上没有奇迹,只是一个牛人被误认为菜鸟,所造成的震撼。
“小熠,在看什么?”风霆一身戎装,拨过马头靠近。
六天朝夕相对,切身实地的见到了北大营的不凡之处,对熠星的认识似乎多了些什么,感觉也更复杂了。
熠星的那套加强单兵作战能力的训练,想法新奇,成效非凡,已经让他眼界大开,但北大营中,最让他心下震撼的是士兵们那种无形的气质。
他也曾带过北营,跟行武之人和世家子弟构成的禁军不同,北营的士兵都是农家出身,目不识丁,参军对他们来说只代表着为家里减赋和服役义务。没有外族威胁,没有战争磨砺,这样的军队都很中规中矩,再怎么优秀,也没有常年征战沙场的战士的那种锐气。
环境如此,无可奈何。
但现在,同样的环境下,他体会到完全不同的感觉。
每一旅、队都浓浓的笼罩着自己的荣誉和气节,透过士兵们亮闪闪的眼睛,能看到坚定和果敢就印在他们三魂六魄里。不是一时激起来的血性,而是埋藏在他们骨髓里,固有的壮志豪情都在肆无忌惮的张扬着。
'他们的精神还昏噩混沌,你灌输了什么,他们便成了什么。他们有足够的血性,却缺乏心志,军队需要凝聚一种精神……'就像熠星说的,'你永远不知道,这种精神能创造出什么样的奇迹。'
过往是他们狭隘了,太注重操练的‘形’,而忽略了人本身的‘意。’
现在想想,熠星在北大营所布置的一切,从训练到制度调配,或者是扮演假想敌的战斗,都是在努力给他们塑造出一种精神,一种让士兵们觉得自己便是军队一切,是种满足,是自傲,也是一种需要。
'我不管他们进来时什么样,等他们出去,我要让他们知道,军队,便是他一生中最珍贵,最难忘的回忆,即便他们回家种地,骨子里也永远有一份抹不去的荣耀和骄傲,是气概,也是悲悯……'
记得熠星说这番话时语带豪气,可他笑得有些狡猾。
如果他们大殷,有这样的士兵,甚至有这样的农民,何患外敌?
风霆看着熠星略显单薄的背影,想着他每天汤药不断,却又给人蕴含无限活力的感觉,他是不是也因为这种精神的存在而创造奇迹?
……
“唔,大哥……”熠星听到风霆的招呼,侧过头嘴里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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