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雨初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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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雨初霁-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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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们的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谈完,我直起腰,决定不等孔雀了,自己先去牢里看看那个陈氏女子。

  ☆、第七章

兜兜转转来到牢门口,远远就看到两个看守的衙役。想起白日里看到那个李夫人于荣,便决定扮作那个夫人的丫鬟,看能不能混进去。
“站住!”
我立刻模仿着五峰山上那只老狐狸的笑容,“我是李家的丫鬟,我家夫人让我来看看牢里的二夫人。”
果然,我见那两个衙役交换了眼色,我又狠狠心,学着孔雀的样子,悄悄从身上扯下两片叶子,递到那二人面前。
那二人接过我送上去的翡翠叶子,果然将我放了进去。
这牢房似乎是很久没有清扫整顿过了,斑驳的墙壁上潮湿的竟然有斑斑青霉,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脚下不时还窜过几只老鼠。灯光晦暗,整个牢房模模糊糊看不清楚。好在我终不是个凡人,视力比一般人要好些。
很快,我就找到了陈氏被关的地方。陈氏白天受了伤,此刻正抱膝蜷缩在牢房一角,垫着些干草睡着。
我仔细打量着这间牢房,虽然同样是潮湿不堪,可是明显却比其他犯人的干净整洁一些,而且,干草也比别的犯人厚实一些。
这就让我不解了,按照之前我的推断,那李家大夫人应该是有意整她,不会让她好过才对。如果真是这样,是谁在帮她?
我在仔细看那陈氏,她白天身上的所受的伤居然好了!可我还清清楚楚记得白日公堂上的她背上渗出的点点血迹。这不得不让我吃惊,凡间的大夫,万不可能让她在短短几个时辰内伤愈如初。
我越发觉得这大牢诡异之中透着蹊跷,怕是帮助这陈氏的不是凡人。我凝神仔细想透过孔雀布下的结界看出个所以然来。
“何方精怪,还不快现身!”
我说这话其实只不过是以为闻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像是某种植物的气息,因为有结界在身上,所以也不是很确定究竟是不是有精怪在这牢里,只是想先放话出来,诈一诈罢了。可眼前倏地冒出一个人来,真是把我吓了一跳。
想不到,这里还真有个妖精。在仔细一看面前这人,妈呀,我又结结实实吓了一跳,这,这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幻化,竟与那孔雀有个五六分相像。
“你,你是谁?和那陈氏是什么关系?”若不是眼前这人浑身上下都透着冷冰冰的感觉,不似孔雀般随和,我真的以为他就是那只鸟儿了。难不成,与那陈氏相好的竟是个妖怪?也是,长成一张半个孔雀的脸,谁看了都会动心吧。
“我是谁?这话该是我问你吧。躲在结界里算什么本事,有种出来,让我也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们做树的,吵架骂人时最忌讳的就是被骂没有种了,若我们树都没有了种,这普天之下还有什么生物能自称有种。很显然,眼前这个家伙在故意挑衅,虽然我现在是个女儿身,可也是要为我们广大的男树们鸣不平的。
“你这小小精怪忒不知好歹,我好声好气与你说话,你却口出狂言。在如此下去,休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不客气!”
这伪孔雀火气也忒大了些,身形一晃,就从牢房里出来,到了我跟前,对着我的结界,伸手就是一掌,因此我更加确定他不是我身边的那只鸟儿。
那家伙出掌时,先前闻到的气味更浓烈了些。伪孔雀使出了大概有六七分的力,我猛地往后退了几步,倒是没有受伤。果然,这结界与孔雀说的一样,货真价实是与他连在一起的,质量好的很。
我站定了,“我当是何方妖孽,原来是一株桉树成精了。”他身上散发出的味道,正是桉树特有的味道。
桉树这种植物,生长挺拔俊俏,笔直参天,只是树本身有毒,还有一种特殊的味道。说不定,刚才那一掌就是因为带了毒,气味才浓了些,这桉树法力一般,可是那桉毒可是了不得,如此,我愈发感谢孔雀那个家伙在我身上布的结界了。
那桉树见打在我身上的毒掌没有伤到我,便气急败坏问道,“你身上的结界,是何人所下?”
眼前我没办法出手教训他,能耍耍嘴皮子气气他也是不错的,“想知道吗?跟我求饶我就告诉你”
“跟你求饶?你这个躲在结界里的缩头乌龟?”
“我是缩头乌龟?!那好吧,我让你在打几掌,你打啊,打啊。”
(孔雀:“虽说我霁泽风流倜傥,法力无边,可小樱你也不用这样找打吧,你知不知道打在你结界上的毒掌都是我在帮你挡着”)
那桉树却不在动手,有些懊恼,“你身上的结界,我破不了。我加一分力气,结界就更厚一些。我不仅伤不了你,甚至连你的真正面容都看不清。看来,给你下结界的人,手段高明。”
那可不,若那孔雀不用些心,没了我,你让那只鸟儿露宿街头吗。
说完,那伪孔雀转身去看缩在一旁的陈氏。那陈氏经我俩如此吵闹了一番竟还未醒来,看来是被那桉树施了法术。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有什么来头,若你对她不利,我也绝不会客气。”
笑话,从我进来到现在,他对我客气过吗?
“这陈氏是因,哦,通奸入狱的,难不成与她苟且的那男子,就是你?”
回答我的是两道凌冽的目光,虽然知道他不能把我怎么样,可还是看的我浑身一哆嗦。
只是这下该怎么办才好呢,我可是花了两个翡翠叶子进来的,什么都没弄清楚,总不能就这样回去吧,那样的话也太对不起我的两片叶子了。

  ☆、第八章

我决定先缓和一下气氛,“哎,你叫什么名字?我有个朋友,长得跟你像极了,你们是失散多年的兄弟也说不定!”
话一出口我又后悔了,一棵树和一只鸟,怎么可能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那桉树精不在理我,只剩下我在大牢的走廊里踱来踱去,想着应对之法,一转身,却撞上一个白色的肉墙。
“孔雀?!”
那桉树闻声转过脸来,看到那张与他有些神似的脸。
“你,你,你是-----”那桉树结结巴巴,又转脸看看站在一旁的我,复杂的眼神我没有读懂,不过很明显,他被孔雀那张与他相似的脸吓着了。
我忍不住道,“你看,我没骗你吧,你们真的很像!哎,孔雀,你家里还有没有兄弟姐妹?”
孔雀朝我翻了个白眼,道,“在下霁泽,这是小樱。”
“樱,樱,果然是----”
这棵桉树结结巴巴的念我的名字让我十分不高兴,难不成他从名字上就知道了我的真身是株樱树?
“我与小樱深夜前来,不过是觉得陈氏之事有蹊跷,若陈氏真有冤屈,我与小樱是断然不会不管的。不知阁下-----”
那桉树收了先前的锋芒,变得谦和了许多,“哦,在下桉枫,本是生长在李家院子里。前几年李家伐木修整庭院,是陈氏保下了在下的根基,此番陈氏蒙冤,桉枫不能坐视不管。”
事到如今,我已经明白了个大概,“于是你就为了报恩,夜里偷偷来给陈氏治伤了?”
“不错。”
“你说,这陈氏是被冤枉的?”
桉树点点头,“李允死后,于荣在也容不下她,想方设法要除掉她独占家产。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于荣买通了县太爷,这次,是要置陈氏于死地了。”
“那你可有好的办法证明她是清白的?”
“官府与于荣互相勾结,就算证明她是清白的又能如何。于荣还会想别的办法来害她的。”
我觉得桉树说的很有道理,“不如就直接杀了县太爷和于荣。”
孔雀摇摇头,“看来封了你的法力是对的。”
我又打了个呵欠,没了法力,我必须要像个凡人一样,每日多睡一些。如果知道当个凡人要这么累的话,当初就不应该同意让孔雀封住我的法力,我抱住孔雀的胳膊,听他们还在商量如何帮陈氏。
我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直到他们的声音越来越模糊。
“樱樱她----”
“恐是大劫将至,最近她总是乏的厉害。你也算承过她的情,还望你切勿将今日见过她之事告诉别人。”
“你说的可是凌晟?你尽管放心,看得出来,照顾她你费了不少心思,况且我也不希望凌晟找到她。”
“如此,多谢。”
等我在醒来,又已经阳光明媚。
糟了,今天是陈氏审判的日子。
“你要去哪?”
大早上的我可没那个闲心像那只鸟儿一样悠闲的喝茶。我手忙脚乱的穿衣穿鞋袜,“还能去哪,救人呐,那于荣和县太爷肯定不会轻饶了陈氏。不过,这当个凡人还真是麻烦,这么多行头要穿。”
孔雀将青瓷茶碗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你放心好了。我昨夜已经与桉枫商量好计策,那陈氏死不了。”
“你是说那桉树精?”
“那桉树精几年前刚刚历劫,正是虚弱之时恰逢李家伐木修宅,陈氏见院中桉树长的挺拔,就像李允求情,保了下来。这桉树感念陈氏,是来帮她的。”
“这个我昨晚就知道了,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这人间的事情,本不该我们插手。此番救下陈氏性命也就算了,至于于荣和那县太爷,就让人间的帝王和官吏去管,那不是我们的事情。”
“恩恩,这样甚好,只是,孔雀,这已经快要午时了,我们,我们还来得及吗?”
孔雀一听,两眼瞪我瞪的很是圆整,“那你还不快下床!!”
“哦,哦。”
我一骨碌从床上溜下来,孔雀施了个转移术,我们已经到了衙门口。
可是衙门里除了两个当差的衙役,在无他人。
“孔雀,这是怎么回事,人呢?”
“你睡到午时,还好意思问我人呢。听说县太爷打算判那陈氏沉江,此时,陈氏应该已经在江边了。”
“那你还废什么话啊,快,快去江边啊。”
那鸟儿嘟嘟囔囔,“真受不了你,明明是你让我说的。”
眨眼功夫我与孔雀落到了距离江边还有一段距离的灌木丛里。
“喂,这也太远了吧。都看不清楚。”
“你是想凭空出现,然后吓死那帮执刑的衙役吗。”
孔雀说的到也有些道理,我们就在灌木丛中等着,等那些衙役和围观的人散去后就去救陈氏出来。
在太阳下干晒了半个时辰,一众人散去,终于有了救人的机会,孔雀正欲出手,却有人抢在了孔雀前面。不消片刻,桉枫便抱着陈氏破水而出。
我与孔雀赶过去,桉枫抬手将他与陈氏的衣衫烘干。直到此刻我才看到陈氏的面容,算不上倾国倾城,却也有些小家碧玉之色,受了些牢狱之苦,面色苍白,但仍能看出来这陈氏容貌十分清秀。
桉枫除了李宅别无去处,我们两树一鸟就决定将陈氏安置在我与孔雀下榻的祥瑞客栈里。我想着等陈氏醒来在让孔雀拔些毛给她,让她做安家之用。
而桉枫见陈氏暂时无虞,就先回了李家打探。傍晚,等于荣确信陈氏已死后,桉枫才回来。恰巧,陈氏也醒了。
“你醒了?这里有些热粥,你先吃一些吧。”我端过孔雀让小二送上来的粥递给陈氏。
“我这是在哪?你又是?”
刚才等陈氏醒来的空档,我就已经把陈氏可能问的问题打了腹稿。像你是谁,他是谁,他又是谁,为何救我等等问题,我都想好了答案。
于是,我面露微笑,尽可能做出一副贤妻良母的温柔表情,“我与夫君路过此处,见你受沉江之刑,就将你救了出来。你现在是在我与夫君下榻的客栈。”我又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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