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知道!」香凝骄傲地颔首,「不久前,伊露伯爵小姐才跟我提过,说
是名叫猎隼的海贼们不是吗?」
「既然您都晓得,应该也明白事情的轻重吧?这种事可是不能当玩笑话的,
要是遇上了,大家都有麻烦。」
「有什幺不好?听说猎隼的首领是个美男子耶!要是能被他捉去的话,一定
比嫁给牙齿都快掉光的老头要来得好。」
「那不过是贵族夫人、小姐们之间的谣传罢了。」扬炎冽毫不留情地打断她
的痴心妄想,「这些好听的传闻都是经过旁人的随意渲染,根本都是些不负责
任的脱口而出的故事而已。」
「什幺嘛,你又没见过,怎幺知道这些话是人编的?」
「所谓传说,十之八九都是以讹传讹、道听涂说。」
「才没这……」
「这话你就说得不对啰,扬先生。」柔柔地截去香凝的话,插入话题的是安
卓侯爵夫人,她含媚的眼神似笑非笑地凝视着一脸不以为然的扬炎冽。
「侯爵夫人。」扬炎冽礼貌性地对她颔首,私底下却对这些明目张胆的挑逗
嫌恶不已。
为什幺西方女性总是能毫不在意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他调情?就连已婚的安
卓侯爵夫人也不例外,甚至还能泰然自若地当着众人的面。
心中虽然这幺忖着,但他识趣地把对人的好恶隐藏住。
「香凝格格说得没错,猎隼的首领的确是个玉树临风的美男子。」
「侯爵夫人?」
「虽然这不是我的亲身经历,但我的表妹曾被这群海盗绑架过,由她口中说
出的事实应当不假。」
「他们还会绑人?」这个新的传闻令香凝瞠大一双水亮的明眸。
「是的。只要是有足够身价的,都会被他们绑去,威胁要大笔的赎金。」
「请不要再对我家格格说这些骇人听闻的传言。」扬炎冽摆出明显的保护姿
态,挡在香凝的面前。
「这些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安卓侯爵夫人说道。
「我不是三岁娃儿了。」绕到扬炎冽的面前,香凝对他的多此一举颇为不满,
「你不需要事事都护着我!更何况,这又不是什幺可怕的事,我倒是很想再
多听听安卓夫人说的故事。」
「格格!」
「就是嘛,一直护着格格,你要她如何成长?」
扬炎冽对两个声气相通的女人蹙眉,「这是我的工作。」
「真是个不懂得变通的男人。」
安卓夫人轻叹了口气,心里惋惜这外貌豪迈俊朗的男人,骨子里却不解风情
又食古不化。
「那,安卓夫人……」香凝一脸的兴致勃勃,「妳可以再多说说令表妹的遭
遇吗?听起来似乎相当吸引人哩。」
扬炎冽无奈地在心底叹了口气,知道这话只有像他的小主人这种没吃过亏的
人才说得出口。
「那是去年初秋的事了。」安卓夫人即将要说的故事吸引了几位恰好站在他
们身边的小姐夫人,顷刻间,甲板的一隅围满了人。「我的表妹当时跟随她的
双亲刚完成北非之旅,船只穿过直布罗陀海峡往卡地斯湾行驶,还在西班牙的
海军警戒线范围之内时,忽然间被不知从何方窜出的海盗船围攻,没一会儿工
夫,船的指挥权就被海盗夺去,就是在那个时候……」
她的停顿让围观的人露出不满的表情,催促的眼神一并射向她。
「那个时候怎幺样了?不要卖关子了,快说嘛!」有人迫不及待地问。
安卓夫人淡淡地一笑,接续道:「就是那个时候,当船上的人员皆被这个意
外之事吓得惊惶失措时,船头出现了一位美丽而圣洁的天使。」
「天使?」众人惊奇不已地问。
「应该说是很像天使的人。」安卓夫人微微地修改形容词,又继续说:「那
个天使一出现,就让乱成一团的秩序稳定下来,被吓到而尖叫不断的女性也在
他的一声安抚下,立刻安静放心。」
不晓得这个话题有什幺足以吸引人的地方,扬炎冽只是一副无聊貌地随护在
香凝的身边;要不是他必须一步不离地守护她,他早转身远离这场喧闹,找个
只有浪声风哮的地方清静清静。
说正格的,他不是不能体会小主子对未来的彷徨和不安,毕竟她才和他的妹
妹一样大而已,就必须从父命远渡重洋嫁到陌生的地方,但这是她身为格格的
命运,任谁都不可置喙。
「难不成那个天使就是猎隼的头头?」香凝在众人的沉默中开口。
「没错。」安卓夫人微笑地点头,「我表妹也说,当旁边的人喊那位天使「
首领」时,她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呢!」
她眼神微玻б簧粒妇退觯歉霰坏弊骱5镣纷釉飧鞴┑哪凶樱�
是比任何一个我们见过的宫中男人更有尊贵优雅的气质,虽然年轻了点,但俊
俏的长相对他的风流倜傥更是锦上添花。」
安卓夫人生动的描述,让在场的女士们皆露出向往的模样,而对自己的未来
感到不满的香凝更是直言无讳地道:「耶,真想见见他!」
「格格!」香凝充满期待的口吻让扬炎冽头疼不已,喟然长叹。
怎幺这个年龄的少女总是爱作梦?连他那待在家乡的可爱妹妹也是如此。
「我也很想见见他。」安卓夫人赞同似地附和。
「侯爵夫人,拜托您别助长香凝格格无聊的好奇心好吗?」扬炎冽对不断扯
他后腿的丰润美女要求道。
「真是的,所以我说男人怎幺都这幺不解风情啊?」安卓夫人娇瞋似地白他
一眼,像是发怒又宛如勾挑,「那个猎隼的首领肯定比你要来得懂得女人的心
情,听说他可是个彬彬有礼、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呢!」
「被绑……很恐怖吗?」香凝又不顾扬炎冽的皱眉发问。
「不,我表妹说,那群海盗对待女士相当斯文有礼,而那个光是外表就足以
迷惑所有女人的海盗头子更是让她们感到宾至如归,她还希望那种经验再多几
次也无所谓呢。而且,她私底下还告诉我,如果那个首领要求她留下的话,她
二话不说一定会自愿留在他身边,即使她的年龄比他大,她也不在乎。」
她这一席话让周遭的女性同时露出陶醉的眼光,彷佛这个故事里的女主角正
是自己。
「好令人羡慕哦!」
「对呀。」
「我也真想试试呢。」
「说不定日后有机会也说不定。不是说猎隼专挑英国及西班牙的船只下手吗?
我们现在不就在飘有英国旗帜的船上?」
「可是也说不准真能碰上他。」
「说的是。要是被猎隼以外的海贼盯上,那不就万劫不复了吗?」
这群径自将那位素昧平生的海盗头子当作梦中情人的女人,让站在一旁的扬
炎冽为女性特有的「处变不惊」感到敬佩不已。
只不过,倘若当真碰上那状况,她们是否还能维持自我陶醉就不得而知了。
听着这些不知民间疾苦的人才说得出的天真话,扬炎冽也只有无奈地叹气,
尽职地守卫在香凝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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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天言情小说书库||人间书馆||拓人《绝色劫情》字体大小大中小颜色
…
第二章
海风逐渐增强,杨炎冽心不在焉地应付着众贵妇人的调情搭讪,因自小习武
而培养出来的敏锐性让他突然专注起来。
不对劲!
他虽是在内陆成长,但大自然的循环气流是不会因海陆而有什幺本质上的不
同。
苍穹如前一刻一般的蔚蓝,海风徐徐而来,但令他感到不寻常的是,上一刻
还盘旋在船桅附近的岛群明显的减少,原本叽叽喳喳不停的鸣叫声不知怎地也
渐行渐远,四周的空气慢慢地沉重下来。
这异常的宁静让扬炎冽不安,反射性地起身向四处瞭望。
他一言不发地离开这一群叽叽喳喳、絮絮叨叨的女人,面色略微沉重地走上
舵手站岗的位置,因为那是整艘船视野最佳的地方。
「有什幺事吗?」掌船的舵手是一名年约四十的和蔼中年人,长年的海上生
活磨平了他性情上所有扎人的部分,所以当他发现有人不请自来的闯入时,仍
是温和地笑问着。
「不!」真的是很怪异的感觉。杨炎冽不晓得该说什幺才好,「请问,您有
感觉任何的异状,或是和平时不同的状况吗?」
中年舵手先是讶异地瞧了杨炎冽一眼,继而将目光停驻在海面上,沉吟了一
会儿,才肯定地回过头来斩钉截铁的说:
「没什幺异状。」
「这样吗?谢谢您。」扬炎冽微颔首。
心想自己或许是问了个没头没脑的问题,给人添了麻烦也说不定。
连在海上工作多年的舵手都不认为事有异象,那方才所感到的不对劲必定是
他的错觉才是。
也许是不甚习惯海上摇摆不定的生活,这段时间的提心吊胆拧得他的神经过
于敏感,小小的风吹草动,他也不经意扩大为草木皆兵。
可是,空气中凝重的沉滞感和让人不舒服的感觉,的确是即将有事要发生的
前兆。
就在他仍然为自己的多心所困之时,纵甲板另一头传来骇人心神的惊叫声。
「怎幺回事?」
舵手一头雾水地问着这句话的同时,扬炎冽的双脚早已飞快地往声音的来源
处直奔而去。
他的人还没到达目的地,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在他的右前方大声响起。
糟了!他懊恼自己为何偏偏挑这一刻离开小主人的身旁,竟然无法在最紧要
的关头及时护住主子。
自责的念头才起,脚步敏捷的他已经发现香凝的踪影,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地
上前将一脸惧色的小主人护在身后。
「炎冽!」被不知名的惊乱吓停花容失色的香凝,在发觉挡在自己身前的人
是扬炎冽后,害怕的心情顿时消去不少。
「请跟我来。」扬炎冽二话不说地紧执香凝的手腕。迅速地思索着要如何带
她脱离危险。
在有危险时,船上唯一可躲藏或延缓遇害的地点只有船舱,但那也要是在船
舱的控制权在己方之下时才能成立;而在这种一团乱的局面下,事情很难说会
有怎样的发展。
然而,他们似乎也没有多余的选择了。他下达决心,扛起惊叫一声的小主人
便往最近的船舱入口处疾行而去。
「很抱歉,兄弟。」一个称不上獐头鼠目,但一看就知道绝非善类的年轻男
人及几名同伙,或握刀或持剑地站在入口处对两人狞笑,「这艘船已经是我们
猎隼的,奉劝你乖乖跟肩上那位小姐到甲板上集合,静候我们的首领……喂!」
他的话还未说完,杨炎冽早转个方向继续扛着香凝逃开。
既然此路不通,他只有另寻他道,所以顾不得身后那几个来意不善的入侵者,
他一心只想将王爷托付的小主人送到安全的地方。
但那些人似乎没有追上来,这让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由得更为紧张。
跑过一条信道,上了船只两旁较窄的甲板后,他才猛然发觉之前那些人并没
有追来的原因。不论是甲板上或是船舱内,四周充满男人零星的打斗,和妇孺
们夹杂着此起彼落的哭闹声。
他的预感不幸成真,船的确是被抢劫了,但结果如何还不可预料,因为船上
的男人们并不愿轻易束手就擒,纷纷拔出长剑应付入侵者。
「炎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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