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知道自己真正中的是什么毒,若是知道,想必他也就不会为东来国的诅咒纠结了。
想到这里,梅霜内心油然而生深深的恐惧,一想到她将要在各种痛苦折磨各种难堪里死去,她就一阵阵不寒而栗。
梅霜这几天可谓坐卧不安,加上阴雨天的沉闷让人心情更加低落,梅霜整个人象霜打了的茄子,蔫巴了。
倒是林恬儿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居然正大光明来看梅霜了。
林恬儿进来的时候带进来一阵冰冷的湿气,连鞋袜都湿了,可见外面雨势之大。
林恬儿来的时候带来了梅霜爱吃的枣花糕。
枣花糕特有的香气刺激着梅霜的嗅觉,搁以前她早就急不可耐了,如今也只是看看而已,甚至都忘了去问林恬儿怎么从正门而不是跳窗户进来的。
见梅霜意兴阑珊,林恬儿奇怪道,“怎么了?不喜欢了?”
梅霜懒懒道,“吃东西也得有心情啊,心情不好吃什么都不香……”
林恬儿理解地附和道,“这倒是。”
随后她小心谨慎地向外看看,迅速关上门后来到梅霜身边,“这几天是不是在为那个男人烦心?”
“哪个男人?”梅霜苦笑道,望着一身鲜绿色衣衫朝气蓬勃的林恬儿心说都什么火候了我还顾得为男人烦心呢,“没看出来吗?我这是为自己烦心。”
林恬儿道,“为自己不知道该选哪个男人烦心是吗?”
梅霜吃惊,“什么意思?”
“嘿,别装了,那天我在窗外都听到了……”林恬儿有些得意,夸张道,“林书童,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大的来头,居然让皇上和王爷都对你青睐有加,你说说,这真要选谁还真不好办。”
梅霜再次苦笑,你哪儿知道我的难处啊,“我什么来头啊!我谁都不想嫁!你的明白?”
林恬儿瞪着梅霜,好一会儿才啧啧称奇,“林书童,枝头的凤凰你不做,你要做平民家的麻雀啊!”
梅霜苦笑不得,说了也是白说,这个林恬儿根本是白天不懂夜的黑。
“你怎么进来了?还有,林公子最近怎么样?”她懒懒地换了个话题。
第一百零三章
林恬儿一拍脑袋,“你瞧我这记性,我来这里可不就是为了源儿嘛。林书童,不得不说,你的魅力真的很大,自从你离开林府,这源儿可是患上了相思病,为了你是茶不思饭不想,好在那个男人,对,那个看上去不可一世的男人比较通情达理,怕你闷得慌,特意让我来陪陪你……”
听是南宫诺的主意,梅霜更觉得自己有不日将离开人世的紧迫感,一阵窒息让她有些心率失常的感觉。
吓得林恬儿赶紧上前对着她连拍带哄,“好了好了,知道你不愿意提这个男人,算了算了,我不提便是……”
梅霜满头大汗,好容易缓过气来,顿时觉得有些事情刻不容缓。
她拉着林恬儿的手,问道,“你瞧瞧我的额头……”
林恬儿不明所以,对着梅霜的额头仔细看了看,又伸出手去,“怎么了?额头不烫啊……”
“再瞧瞧,仔细点。”梅霜虚弱道。
“啧啧,林书童,我觉得你最近好像运气不太好哇,你瞧瞧你的印堂,怎么隐约有股黑气啊……”
梅霜顿时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大雨滂沱,数年未遇的一场暴雨自南方而来,整个紫朔城笼罩在一片雨幕里。
近郊的一间废弃的破庙里,浑身淋透的梅茹将身上的母亲轻轻放下来。
二夫人尽管身上盖着雨布,但还是淋湿了大半,胸前被刀捅的部位已经渗出鲜血,染红了身上的衣衫。
梅茹抹去脸上的雨水,从广袖里拿出各种药,虽然焦急却是沉着冷静地挨个给母亲喂上。
随后打着火折子,点着了破庙里的柴火,屋子里顿时亮堂温暖起来。
她忙完一切回头的时候,却见二夫人正看着她。
“娘,你醒了?”梅茹惊喜道。
二夫人微微闭闭眼睛,皲裂的嘴唇翕动着,“茹儿,你过来,娘有话问你……”
梅茹慌忙丢下手里的柴火,走过去蹲身下去,轻轻扶起二夫人,眼里噙着泪,点点头,轻声道,“娘,你说……”
望着梅茹如花的容颜,二夫人长叹一声,“茹儿,你上次回相府探亲,娘告诉你的话你都记着没有?”
梅茹点点头,“记得。”
“既然记得,为何你还要违逆娘的嘱咐去害霜儿?”二夫人有气无力道。
“娘……”梅茹眉头一皱,显然对二夫人的话不以为然。
“茹儿,其实,霜儿比你还可怜。她生下来后她的娘亲就离开了,梅相对她好是应该的,也是为了弥补她没有母亲的缺憾。梅相是重情念旧之人,他为了霜儿的母亲,一生未娶……”
说到这里,她长叹一声,“你知道他为何娶我进门?”
梅茹摇摇头。
二夫人凄然一笑,“因为我长得和梅霜的娘亲有几分相像……”
“娘——”梅茹失声惊叫,“你又没有见过她,你怎么会知道?”
“我在梅相的书房里曾经看过她的画像,一个恬淡的女子,梅霜长得就有七分像她的娘亲。梅相宠爱梅霜,自然是有出处的……”
说到这里,二夫人咳嗽一声,目光转向梅茹,爱怜道,“人各有命,娘这辈子最对不起你的就是生下你却不能让你有个完整的家。你的个性外柔内刚,最不服输,加上你从小就在乎嫡庶之分,对梅霜的恩宠眼热不已。娘就担心你被人蛊惑走了歪路,所以我一直让你忍让梅霜,并不是觉得她欺负你理所当然,而是想借此磨掉你的性子认命最好,没曾想你还是没有听我的劝阻,走了一条另外的路……”
“娘,你——你——”梅茹骇然道。
二夫人使劲喘口气,“茹儿,本质上说,你和霜儿不一样,你们之间不存在嫡庶之分,梅相只有一个女儿。梅霜纵有她的不是,不过是性子刁滑了些,却没有心机,而你,茹儿,知女莫若母,你以为娘什么都不知道是吗?茹儿,你老实告诉娘,你到底为什么要害霜儿,不许有半句假话……”
身后,火堆的亮光忽明忽灭,梅茹的脸上还往下滴着水,她漆黑的眸子在亮光里显得格外明亮,许久,她才淡淡开口,“娘,梅霜真的是梅相的女儿吗?”
二夫人惊讶道,“当然,这还有假?”
梅茹摇摇头,“娘,你错了,梅霜根本不是梅相的孩子,你或许并不知道,他根本不能生育。”
二夫人骇然道,“茹儿,你,你在说什么?”
“梅相自己清楚。娘,梅霜和我一样,都是来历不明的野种,为何要时时凌驾于我之上,我怎么能甘心?”梅茹的眸子里闪着痛苦的光芒。
二夫人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娘,你可知道,现在的左相根本不是之前的梅相,他是梅相的孪生兄弟,真正的梅相被他的弟弟做成了人俑,而我则是他的帮凶……”
在二夫人骇然失措的目光里,梅茹轻轻叹了口气,“之前有一些不该看到的事情,梅霜看到了,我只能杀掉她……”
“你,你,你这个孽畜,梅相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哪!”二夫人一口血喷出来。
梅茹连忙拍着她的背,“现在说这些一切都太晚了……娘,我不允许任何人对我们不好。梅相未必像你看得那么高大,他不过是仗着梅霜的娘亲所以一路高升,他也未必没有野心……娘,天下只有我们自己才能救自己。只要灭掉东来国,女儿便是东来国的主人,而今东来国岌岌可危,想必女儿的好日子也快来了。娘,你就跟着女儿去异国他乡,不要在别人的鼻息底下生活,咱们在那里享太平盛世……”
“咳咳咳,”二夫人剧烈咳嗽起来,灰败的脸色上浮起不正常的潮红,气息奄奄,“茹儿,娘亲不要荣华富贵,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娘这辈子没有福分,连累你了……”
梅茹热泪滚滚,“娘,休要说这些……等天亮雨小些我们就走……”
二夫人摆摆手,“娘不行了,你赶紧逃出去,且不可再助纣为虐……”
梅茹疯了般叫嚷道,“娘,我们一定会逃出去,你千万不要丢下我……娘,你不能死,我要告诉你个秘密,我知道我是谁的女儿……”
苟延残喘的二夫人顿时如回光返照般睁开昏花的眼睛,“你,你见到他了?”
梅茹狠狠点头,“娘,只要我们离开这里,就能见到他,他会弥补你一切……”
二夫人痴痴盯着梅茹,许久,翕动着嘴唇,用微弱的声音道,“他,他到底是不放过我们。茹儿,离开他……”
随后头一歪,再无声息……
“娘——你醒醒,你到底在说什么?”
风雨交加的夜里,梅茹凄厉的声音很快被风吹散……
谁也没有注意到,破庙外面,一个头戴斗笠的身影在风雨中伫立良久……
——被南宫诺和随后来的林恬儿一惊一乍地惊吓后,梅霜就觉得身体有种病入膏肓的感觉。
不用说,云空让梅茹给骗了。
这个云空,真够单纯的,一直以来与狼共舞还居然处处护着狼。自己这下怕是要挂了。
梅茹,我日你个仙人板板,梅霜现在除了咒骂毫无办法。
她神经质地要来了铜镜,对着铜镜仔细地观察着额头,没办法,铜镜远不如现代的镜子清晰,她根本看不到任何不妥。
加上林恬儿来说就是跟她开个玩笑,她的心立即放下了大半,连带着身体也轻快了许多。
恰好第二天雨过天晴,阳光一出,梅霜一扫心中的阴霾,连带着心都跟着亮堂起来。
她和林恬儿在院子里散步的时候,林恬儿神秘兮兮道,“你不打算逃出去了?”
“逃?”梅霜意兴阑珊,无精打采,“怎么逃?逃哪儿去?”
她现在的状况,横竖都是一死。
她忽然想起什么,“你家有没有书什么的?”
林恬儿点头,“有啊,好多呢!”
“好的,太好了,”梅霜说,“这些日子闷得我发慌,你带我去看看……”
梅霜没有想到林恬儿家的书房如此之大,各种书籍分门别类摆得整整齐齐,她直奔医书而去。
林恬儿奇怪地看着梅霜紧张地翻开一本又一本,终于忍不住,“林书童,你神眼啊,快一目百行了,你到底要找什么?”
梅霜有些泄气,想了想,问道,“有没有奇方异术一类的?”
林恬儿更是奇怪,“林书童,你居然还懂医理?呃,我给你找找……”
到底是自己家的东西,不过是一会功夫,林恬儿便踩着凳子找到了一本布满灰尘的薄薄的册子,嘴里说着,“我家书香门第,我的伯父喜爱功名,我父亲则醉心医术,不过,这都是用不着的歪门邪说,你居然喜欢这些?”
梅霜接过来一看,慌忙翻开,果然,上面描绘了一些奇闻轶事,刚要细看,只见林恬儿望着外面,压低声音道,“叔父来了,我们快躲起来……”
第一百零四章
这话音刚落已经能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和隐隐的说话声。
梅霜慌乱中掀起长案下面的帘子钻了进去,林恬儿也没有办法,跟着钻了进去。
门被打开了,是林员外没好气的声音,“说你一万次都不听,那个林书童是你能高攀得起的?你没见连州府许大人都在那个王爷面前唯唯诺诺,p都不敢放个,你算个什么球?”
一听到平日里文质彬彬以书香门第自居的林员外说出如此的粗话,梅霜和林恬儿面面相觑,汗颜不已,可见这个林员外被他那不争气的儿子气成了什么样。
林源不服气道,“林书童明显是不愿意的,她要愿意,能逃婚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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