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一)清风伴狐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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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一)清风伴狐眠-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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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事情可好玩了! 
   
  唯恐天下不乱的飞花轻咳一声,亲密的腻著白狐问:「白狐哥哥,待会你有事吗?」 
   
  青风怒哼,这小妮子!自小一起长大的自己还不懂她怀里暗藏什麽鬼胎?何况身边还带著个最好兴风作浪的冷月,这下不搞出个令人头疼的名堂才怪! 
   
  「他有事,马上就要走了!」抢著帮白狐拒绝飞花可能提出口的邀约。 
   
  「飞花妹妹,别听青风胡说,我的很呢!听说江南风景美秀、地灵人杰,想说如果你有空就带我逛逛……」 
   
  自然亲密的对飞花说著话,两位容光足以照物的绝世人子相视对笑,没有丝毫的暧昧之情,反倒像是兄妹般的手足情深。 
   
  「太好了,白狐哥,一起去吧!待会吃过饭我本来就要跟青风冷月一起游西湖,如今正是三春时节,桃李争春,可有看头呢!」 
   
  白狐狡黠的看了青风一眼,大有达到目的的狯色。後者眼见飞花高兴的模样,也不忍拒绝,只冷冷别过头去。 
   
  算了算了,只要忍耐一天就行了。到了明天,他一定会跟这个不知哪里沾惹来的好色男桥归桥、路归路,一辈子永不再相见……… 
   
   
   
  第四章 
   
  四人从天和酒楼出来後,一路往前,来到了号称“十里长堤跨大桥,一株柳树一株桃”的苏堤,观看著苏堤春晓的雅致风景。 
   
  苏堤是苏东坡做此地太守时修缮的堤,每到三春时节,桃树柳树迎风争春,游人如织;西湖中有个湖心亭,站在亭中,向南望去有南屏山雷峰塔、北坡有林和靖的梅园、往西眺可见岳王墓苏小小坟,真个是山色空蒙、水光潋滟,淡妆浓抹两看不厌。 
   
  也不知是刻意还是无心,飞花跟冷月这一对看似金童玉女的年轻人笑笑闹闹的走在前头,指指点点玩的不亦乐乎;後头一脸谄媚的白狐则跟在默不作声的青风身边转溜来转溜去,几次都藉故拉拉对方的手臂、勾勾肩膀,却老被青风以义父真传的廿四式擒拿手给挡回去,夹杂著白狐的呼痛声。 
   
  等狐狸终於放弃了肌肤相亲的意图,却转而在青风飘垂几撂浓黑发丝的耳边轻声细语著。 
   
  「她……」对著飞花的方向努努嘴:「就是昨天你折花相送的对象?」语气带著点酸溜溜的醋意。 
   
  怎麽一脸委屈?青风斜睨过白狐,搞不清楚这个跟自己年岁差不多的青年怎不见一点稳重端方,老对自己挤眉弄眼的?不过他心下仍旧讶异,忍不住问:「你怎麽知道我将桃花送给了飞花?」 
   
  「这还用问吗?你们三人之中,唯有她身上带了股清清甜甜的桃花香味哪!」 
   
  「你的鼻子居然比狗还要灵!」表面称赞,却在暗里贬著对方:「白狐这名字的确适合你。」 
   
  「好说好说。」白狐一点也不以为忤。 
   
  看他这等神态,青风倒有些糊涂了:「你应该是满喜欢飞花的,人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尽可上前去追求她,干嘛浪费时间跟我耗在一起?」 
   
  飞花,对不起了,为了早日脱离这妖魅的纠缠,我只好把你拖下水,反正你身上毒瓶毒罐多的不得了,他要真想近身欺负你,也绝对讨不了什麽好去。 
   
  没想到白狐狠瞪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想追求飞花啦?」 
   
  「刚才初见飞花时,你不是盯著人家猛瞧?」还想否认?青风有些鄙夷。 
   
  「我一直看著飞花是因为她太像我的孪生妹妹,虽然气味不太相同,却有似曾相识之处……让我忍不住猜想两人之间是否有何关联?」 
   
  说他是狗他还真把这角色发挥的淋漓尽致!居然靠气味来辨识飞花与自己亲妹妹的不同──青风不知为何,嘴角泛起一丝几乎查觉不出的笑意。 
   
  白狐似嗔似恨的抱怨完了,忽然恍然大悟,贼贼地看了青风一眼,道:「你是不是在吃醋?」 
   
  微含的笑意立时僵住,好半天青风才以极为难看的表情沉著声说:「谁吃醋了?少往脸上贴金,我还巴不得你离得我愈远愈好……」 
   
  前方笑语不断的俩人步入了苏堤另一处有名的冷泉亭,找著了休憩的石椅坐下,青风也加紧脚步欲待跟进,想把这老说些让人莫名其妙话的白狐远远丢在身後、眼不见为净。 
   
  白狐依然皮厚厚的接近,浑不知羞耻为何物的嘻嘻笑道:「别那麽拒人於千里之外嘛!我真的很喜欢你、对你一见锺情也是真的!」 
   
  某只手再度不屈不挠的攀上青风的肩头。 
   
  几乎是练武者下意识的反击动作,青风手臂一曲,关节处直刺白狐肋下,痛得後者当场闷哼一声,缩回初嚐甜头的手臂,抱著胸膛处大口呼气。 
   
  「给我安分点!再乱来的话,我一定让你变成皇宫内苑里的公公!」冷冷抛下威胁的话,带著抑制过的怒气走进冷泉亭,却见本已坐定等著看好戏的两人正带著揶揄偷笑。 
   
  亭外的白狐因胸胁交界处的痛楚咳了好几下,待痛苦稍减,又随之奔入亭中,哭丧著脸道:「阿风,你太狠心了吧!要是我变成了太监你怎麽办?」 
   
  刚压下的怒意终於抑制不住爆发出来:「谁准你叫我阿风了?什麽叫你变成了太监我怎麽办?」 
   
  遭了遭了,这下青风可真的气大了,冷月迅速丢了个眼神给飞花。飞花也有些不知所措,从小跟在青风後头追著跑的她,从未看过这个哥哥发大火的样子,正想著该用哪一招撒娇步术来灭却某人的心头火,突然间她伸出手捧著心头,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一见她这个招牌动作,青风冷月立即奔到飞花身边,关心地问:「怎麽,心又疼了吗?」 
   
  飞花脸色苍白的如同死人,有些喘不过气,青风坐在她身边,让心疾发作的义妹有个倚靠的地方,忍不住轻声责怪著:「昨天刚下过雨,天还凉著,早知道就不答应带你出门了……」 
   
  说话时节,冷月已自凉亭外捧了杯善心茶过来,飞花伸手入怀捻了颗红如朱果的药丸,就著水吞咽下去,只是这药效行的缓慢,飞花闭起眼,唇白如纸,等著胸痛慢慢过去。 
   
  被青风晾在一旁视而不见的白狐,眼见那两人如此亲密的靠著,老大不高兴著,走到飞花身前问道:「飞花,你这病来的奇怪,从什麽时候开始的?」 
   
  散不爱管事的他,已经打算烦劳自己妙施神手,把少女的病给治好了,免得那俩人靠得紧惹他吃醋。 
   
  飞花张口欲言,却心痛的说不出话,青风白了某狐一眼,回道:「我义妹心绞痛的症状是娘胎里带来的,每几个月会发作一次,药石难医,只能在发作时服用特炼的秘药来抑制心痛……」 
   
  呿!我对这疯子说那麽多做什麽?他不过是随口问问而已,我却解释了大半天──青风悔恨中。 
   
  「若说我能治,你怎麽谢我?」负手身後,白狐故意转过身,留下一个寓意难明的笑给那个对他不假辞色的男子。 
   
  「你能治?」青风果然上勾了,有可能吗?这十几年来,为了治愈飞花的病,义父请遍了大江南北的名医,可是就连有扁鹊再世称号的欧阳宇星都查不出病因,这……这个疯子兼变态有可能治愈她吗? 
   
  「依我看飞花这病症古怪,不是寻常医理所能诊治,也非普通药石可救──」像是打著什麽主意的嘿嘿笑著,眼里却又掠过毫不掩饰的疑云:「我非常好奇,究竟有什麽东西藏在飞花体内,让她三不五时得学上西子捧心那一套?」 
   
  白狐卸下嘻笑怒骂的表情,难得的凝重起来,振著衣袂走到飞花身後,一不望闻问切、二不施针灸治,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小片五色帛,咬破了手指头,以血在帛布上快速的写了几笔符篆,随即贴在病奄奄的飞花後背心口处,嘴里喃喃念咒。 
   
  「登高山、望寒水、临虎狼、捕恶鬼。呿!恁何不度去?吾乃流水真人门下弟子白狐,速听我命,急急如律令!」 
   
  声色俱厉的说著,白狐像是恫吓著飞花体内的什麽东西。 
   
   
   
  第五章 
   
  青风冷月早在一旁傻了眼,见白狐一个飘飘文人竟学著道观内装神弄鬼的道士一样,指天道地胡说一番,让本就看不惯他的青风忍不住冷冷说:「吃符念咒若是有效,飞花早就不需多受这几年的苦了,我本以为你是个读书人,对你还敬重几分,却原来是个专精鬼画符的妖人……」 
   
  冷月听他说的难听,虽也觉白狐的行为不妥,但在未完全摸清底细之前,不想与对方撕破脸,於是赶紧过来打打圆场:「青风,别这样说嘛!白狐兄也是一番好意,何必把人说的如此不堪?」 
   
  青风自己也觉得过分,却拉不下脸来道歉,心下犹纳闷著,怎麽一碰上这只狐,自己的脾气就变的这麽大? 
   
  不管怎样,白狐本人倒不痛不痒,反而还暗自心喜,高兴那刻意对自己冷漠的人又将注意力转回到自己身上。收回严厉的声势及按在飞花背後的那只手,轻声问:「……不痛了吧?」 
   
  就在这一刻,飞花的脸色回复了平日的红润,紧拧的柳眉也纾解开来,适才让她心头痛到几乎无法呼吸的症状已云淡风清,经历的疼彷佛作梦一样。 
   
  「到底怎麽回事?」病恹恹的女子回复了娇俏可人的神情,起身回望站在身後的白狐,不可思议的问:「白狐哥,你……你对我做了什麽?」 
   
  同样为飞花明显的变化感到惊讶,青风冷月熟知平日的飞花一旦发病,即使服了镇痛舒缓的药物,仍必须卧床休养两三个时辰才能回复日常的作息,怎麽这白狐只喃喃念了几句咒语、贴上一道符令,就让飞花生龙活虎起来? 
   
  难不成那道以血写就的真不是普通的鬼画符? 
   
  白狐也很好奇,透过符文传达到手上的脉动是如此奇特,不属凡人的活泼生命力隐蛰在飞花的体内。但是,或许正因为如此,使得平凡的肉体不堪承载,累积的压力到达某一定点後,心脏不堪承受便疼痛起来。 
   
  「飞花,恕我直言,你的心被某个不属於人间的东西盘据住了,要劾那东西,得靠仙家道门的力量,方能取出你体内的痛因,一劳永逸。」 
   
  冷月听他说的头头是道,又见他只凭一张符就镇住了缠疴多年的病痛,态度也随之变的恭谨:「敢问白狐兄,是否就是所谓的仙家道门之後?盼有幸能邀得白狐兄至风云堂暂居,拔除飞花的宿疾。」 
   
  「也许能治……」白狐再次上下打量飞花,这次用上全新的观点审视:「只要能让我查出那是什麽东西……」 
   
  飞花上前高兴的揽住他的手臂,说:「白狐哥,你一定是我的救星!就到我们风云堂里住几天嘛!我父亲若是知道你能治这心病,一定大礼对待、以上宾身分伺候!」 
   
  白狐瞥了瞥一旁故作冷漠的青风,悠悠道:「可是,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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