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是谁?你当我瞎的?!”
“真的不是我!老大!是那个姓韩的……”
“他?”他进他房间干嘛?
“他说他要洗个澡换个衣服……就自己跑到老大您的房间去了,我想拦都拦不住!”阿冽无限哀怨地控诉,那家伙冲进浴室的速度快到他根本没机会开口告诉他那是翰墨山堂老大的卧室!
那小子到底知不知道这里是哪儿?到底知不知道翰墨山堂是干什么的?到底知不知道他们这群人是靠什么过活的?他胆子也忒大了吧?
算了,反正已经答应司聪让韩逐在这儿待一个晚上,睡他的房间倒也方便察看司聪的情况。
“行了,我知道了。”
老大……居然没发火?!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老大最讨厌跟人同房了……为什么?!阿冽发现自己的脑子锈逗了,什么也想不明白!
当林鸢离又回韦司聪那边巡视一遍回到房间时,韩逐已经睡死在他的床上。
他,他,他那是在裸睡?!
林鸢离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现在正值春夏之交,说热不算热,说冷又不冷的时节。只见那小子大喇喇地仰面躺在他的大床上,暴露着上身和大腿,仅用被子一角裹住了重点部位,若隐若现,让人不多想都不行!
即使同为男人,林鸢离仍觉得有些不自然。
妈的!怎么搞的?!又不是没跟兄弟们一起泡过澡堂,他不自在个屁啊?!他懊恼地敲敲自己的头,拍着脸走进浴室。两个大男人怕什么?!不就一个晚上吗?很快就过去了……
背后,一口漂亮的白牙熠熠生辉。
清晨,一声暴吼从翰墨山堂老大的屋子里掀顶出来。
大惊失色的守卫们冒冒失失一齐冲了进去,却意外得看到了一副他们绝对不该看到的画面:两个几近全裸的男子正互相怒视着,其中一个的右眼眶已然青了,很不巧,那正是他们的老大——林鸢离。
“你为什么会在我床上?!”韩逐整个人就像一团烈火。
“这句话该我问你吧?!这是我的床!”林鸢离怪笑一声,反唇相讥。
“哈!那就更奇怪了?!”这回怪笑出自韩逐之口,“如果我没记错,昨晚是我先睡了这床!你既没叫醒我也没把我扔出去,却脱得光溜溜地钻进了我的被窝……”
林鸢离闻言大为光火,“谁脱得光……”下半句话却在自己低下头后硬生生地吞回肚子里。
谁?!谁脱光了他的衣服?!他明明记得自己穿着休闲长裤的,怎么只剩条三角裤了呢?!
一旁响起唏唏嗦嗦的杂音,林鸢离仿佛这会儿才发现那群多余手下的存在。他们正幻想自己的老大鬼遮眼,完全看不到他们,好让他们悄悄地来默默地走。可惜……
“滚出去!”
该滚的被吓到集体趔趄扑压在门边堵住了出路没滚成,不在范围内的那个倒噌地从床上跃起,立时春光咋泄!
十几只眼球齐齐突出。
“不是说你!”眼明手快的林鸢离立马拉住韩逐。他这副德性想去哪儿?!还嫌不够乱啊?!
或许是拉得太急,或许是用力太猛,或许……总之,韩逐啪得一声跌在他身上。这本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大家都不是故意的,只不过韩逐不小心蹭到了某人不该蹭的地方……
林鸢离闷哼一声,身子立马僵住。
谁知还没完,韩逐仿佛也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想要爬起来,手却无意间从林鸢离的小腹上滑过,长长的发丝更是在他的胸前缓缓抚弄着。
天哪……他哪里不碰为什么要碰那里?!这回他直接呻吟出声。
咚——
林鸢离的另一个眼眶也黑了。
“去死吧你!”恼怒的韩逐骂完直接走进浴室重重甩上了门。
一干人等的眼珠都快掉下来了,他们,他们怎么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老大是GAY呢?!特大新闻!特大新闻!
懊恼、羞愧、烦躁、郁闷……羞愤交加的林鸢离终于找到了爆发口,再一次吼出一记五雷轰顶。
“滚!”
闲杂人等终于消失无踪。
林鸢离头疼地倒回床上。怎么搞成这样……这下好了,整个翰墨山堂的人都以为他是同性恋……他不是!可是……他为什么会对那小子有反应啊?!因为他漂亮得像个女人?!啊!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正当他自怨自艾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殊不知浴室内有个人捂着肚子笑倒在地上几乎就要打滚翻腾。
那个笨蛋啊……笑着笑着,一滴泪从他的眼角轻轻滑落,模糊了悲喜。
[正文:第三章]
八卦如蝗虫过境。
林鸢离从不知道自己手下的三姑六婆程度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不过穿个衣服洗个脸的功夫,他踏入韦司聪的房间,便立刻感受到了气氛的诡谲骚动。
当然,谁也没敢说什么,除了韦司聪飘忽不定的眼神。顶着两只臭皮蛋能不引人侧目吗?妈的,难道要他去扑粉啊?!
“阿离,柏杉好像很久没来了?”
“好像出国玩儿去了。”林鸢离随口答道,“好端端得干嘛提她?”
“时间过得真快,你们俩订婚都一年了。”韦司聪似有所指。
“你接下来该不是想说我们可以结婚了吧?”
“有什么不对?”
“有什么不对?!”林鸢离头疼抚抚额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她是怎么订婚的!竟然还说这种话来气我!”
“可是你们毕竟订婚了……”
“我,不,承,认!”
他都说了多少回了,他跟柏杉只是兄妹之情,完全是那帮老家伙们自作主张!爷爷他老人家都没说话,他们急个屁啊!别说他才二十三,三十二他都嫌早!最气人的是柏杉那小丫头,被人设计了竟还乐不颠颠的,如果不是认识她二十年了,他还真怀疑她对他有意思!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会儿司聪提这个是何居心?
韦司聪似乎察觉到林鸢离怀疑的目光,干笑一声,“柏杉是个好女孩……”
好你干嘛不追啊?
“既然你们已经订婚了,为什么不考虑一下?”
考虑你个头!林鸢离正要翻脸,却被身后突如其来的一阵阴风吹起一身鸡皮疙瘩。不由自主一回头,却见韩逐无声无息站立在他背后,表情不明。
他是鬼啊?!每次出现都没一点儿声音!林鸢离几乎要伸手去安抚自己受惊的心脏,转念一想,真他妈娘!坚决杜绝!
然后,他发现韦司聪绿油油的脸。
“韩逐……”韦司聪的表情好像老鼠见到猫。
“闲杂人等……请回避!”这次的话稍稍有些长进,但依然不怎么动听。
林鸢离看看脸色愈发艰难的韦司聪,又看看若无其事准备给他检查伤口的韩逐,不太了解眼前的状况。
“那个……韩逐……”
“什么事?”极其诡异的,那个几乎没给过他好脸色的韩逐居然语意悠然地朝他笑了笑。
他的眼睛倏地撑大。
“没,没什么……”有什么也忘了……
林鸢离无限挫败地走出屋子。疯了!疯了!疯了!自己生平第一次表现得像个呆瓜居然是因为一个男人的笑!死了!死了!死了!
“啊——”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响彻云霄。
“司聪!”他大惊失色,猛推门。
门被反锁了!
“哦,哦,哦,哦——”紧跟着传出一阵极其暧昧的叫唤。
……
黑线立刻布满了林鸢离的脑门,那,那是什么?一瞧身后几个手下的表情,他明白,翰墨山堂今天第二宗耸动的新闻诞生了。
“我,没,事——”司聪又一次开口,声音嘶哑着,仿佛拼命压抑着什么。
“开门!”他大力捶门。
“啊——————”这一次音拖得超长,且声嘶力竭。
林鸢离大急,开始踢门,“韩逐!你给我把门开开!否则——”他狠话还没撂完,门开了,猝不及防的他猛地一头栽了进去。
“吵死了!吼得跟鬼一样!”韩逐一脸不耐兼不屑,“一个是这样,两个还是这样!神经病!”说罢甩也不甩他,扭头就走。
林鸢离可没功夫生气,冲进屋去看自己的表哥,“出了什么事啊?!”
“没,没事……”浑身肌肉绷紧的韦司聪一张脸上可精彩了,红澄黄绿青蓝紫那可真是七彩缤纷光辉灿烂啊!
此刻韦司聪心情,用一个字形容:苦!用两个字描述:娘啊!用三个字表达:我错了!用四个字概括:让我死吧!用五个字陈述:我受不了了!用六个字呼喊:我再也不敢了!
关上门后,韩逐只问了他一句话,且微笑,且温柔,“你喜欢盐还是风油精?”
以他对韩逐的了解,这绝对是他生气的前兆!问题是,他到底怎么惹他了?!可惜,韩逐根本不给他解惑的机会就宣判了他的死刑!
在异常沉重而危险的气压下,他只被允许说了三个字,“风油精……”
事实上他是因为知道盐是用来干嘛的所以才想问问风油精是咋回事,只是当他吐出这三个字后,整整一瓶风油精被倒进了他的内裤……
他终于知道风油精是用来干什么的了!令他欲哭无泪的是,除了默默忍受,他什么也干不了!他没脸告诉林鸢离,立刻换掉内裤恐怕也不顶用,何况他还受着伤……
呜……他为什么要找韩逐来啊?明知道他,他,他根本就是个妖孽!!
是的,韩逐在生气,而且,不是一般的生气。
那个该死的笨蛋居然敢给他订婚?!忿懑难平的韩逐漫无目的地在翰墨山堂穿梭着,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踏出了东院的门槛。
“站住!”一记大喝将沉浸在怒海中的韩逐唤回了神智。
“什么人?竟敢在翰墨山堂里乱闯?”问话的两人带着意外和警惕慢慢靠近韩逐。
当他们看清眼前人的模样时,双双发出惊叹之声。美女……她在朝他们笑……那眼神……真勾魂哪……
终于,溺毙在美人诱惑眼波中的两人彻底失去了警觉,其中一人甚至猴急地冲了上去想要一亲芳泽。
……
再一次,惨叫回荡在翰墨山堂幽深的院墙内,惊起了山间的飞鸟。
“又怎么了?!”在韦司聪那里一无所获的林鸢离黑沉着两只皮蛋眼匆匆赶到事发地点,阿冽紧跟在他身后。
只见西苑的一个守卫僵硬在一旁,呆若木鸡,而另一个,跌坐在地上,抖地如同狂风中的布幡,身下还流淌出一摊人所共知的某中液体……
而那个显而易见的罪魁祸首则悠闲地站在一边。
“林鸢离,”他直呼他的名字,“你们……什么什么堂的人倒都是一副死德性!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哈!”
眼神暧昧地从他脸上一滑而过落到仍如僵尸一般毫无动静的两个守卫身上,突然,神情一变,眼波流转,似笑非笑,“有空再找你们……”
林鸢离倒吸一口冷气,他,他,他那副妖精样是在勾引谁?!
“你们俩倒是说话啊?!”眼睁睁地看着韩逐走回东院,林鸢离控制不住地朝僵尸怒吼。
倒是阿冽先冷静了几分,亲自去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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