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影 我要知道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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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影 我要知道你在哪里-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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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温床

  事到如今,谁都能想到我和易扬之间发生了什么,这一切显得那么不合常理,却又那么理所当然。

  人在激|情中记忆会出现紊乱,可我努力回想,我和易扬究竟是怎么开始的?

  我记得那天傍晚时分,我下楼买外卖,回来以后易扬正在浴室洗澡,他的伤经过多日调理基本已经痊愈,生活自理没有问题。

  洗完澡后他一丝不挂,就这么大大方方走出浴室,嗅到我手中食物的味道,兴奋地跳过来接住,转身到厨房去拆封。

  我顿时觉得什么美味都没有滋味了。

  那天的晚饭真难吃,可那天的易扬美得出奇,可能是电压过低,灯光显得那么蒙胧,打在他身上,就象PS过的写真照,叫人喷鼻血。

  我失血过度,头有点晕晕沉沉的,早早伏在地上,象具死尸--多少天以来,照顾易扬这伤患,让他睡床我睡地板。

  我那天晚上象个豌豆公主似的,肌肤娇气得不得了,地板铺着几层棉被,可还是硬邦帮冷冰冰的,我辗转过翻转去,就是浑身别扭。

  我们都是成年人啦,懂得这个就叫欲火焚身。

  可恨的是,易扬睡得很熟,而且他绝不是在装睡。

  我开始数羊,数到近一千的时候,终于盼至睡意,造孽的是,睡在床上的易扬突然一个翻身,床吱呀一声响。

  我的心吱咛一下,被揪到喉咙口,我又拍又揉,好不容易又回到肚子里。

  我紧张地将身子一点点侧过去,偷偷瞄睡在床上的易扬,月光给我一个他的侧身,起起伏伏,真是我心灵之写照。

  易扬嘴里咕哝一句什么,我凑过脸去听,却听不清楚,他的气息就呵在我脸上,我的动作僵硬,硬逼自己重新躺回地上。

  我要平静……平静……易扬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横在我面前。

  我不加思索地仰起头来咬一口。

  我咬得不遗余力,把一肚子郁闷都发泄出来,他吃痛,醒过来迷蒙地望着我:“你干吗要咬我?”

  “我还要吃你呢!”我从地上一个飞身扑上去。

  我向我死去老妈发誓,我这辈子都没这么敏捷过。

  其后的事情,我比较记不太清楚了,应该将镜头移向窗外一弯诱人的新月,可我是先锋派创作人,从不晦言Xing爱这个话题。

  虽然记不清楚我们究竟是谁先上的谁,可我们象两个暴躁的、愤怒的、饥渴的……相爱着的野兽,嘶咬着、喘息着,却又相互舔舐着伤口,缠绵、温和、却又激烈着的。

  

  世上最恐怖的事情莫过于午夜惊魂,世上最难堪的事情莫过于偷情被人抓住。

  还好这两件事情都与我失之交臂。

  半夜我起床上厕所,手提电话突然响起来,我赶紧接过来,免得吵到易扬。我这个电话只有时雨会打,他的声音夹着寒气,我望向窗外,夜露都要结冰。

  时雨要我尽快赶去见他,我慌慌张张出门,还不忘给易扬留下一个小纸条。

  时雨刚刚从国外参加医药学年会归来,怪不得这些日子以来那么清静,我边下楼边想,我和易扬之所以会失控,他没有好好监管是责任之一。

  外面天寒地冷,早就习惯开易扬的车,把那结了冰的机车拖出来,骑在上面迎着冷风真凄凉,人果然是娇惯不得的。

  时雨披着大衣,在小机场的跑道踱来踱去,看来焦躁难安,他见我第一句话就是:“我打过电话回家,没人接,打他手机……”

  我边呵着双手边道:“他最近挺忙的,时常在公司加班。”

  “这些天有什么动静?”

  “动静?”我愣了愣,今天晚上动静很大。

  我一脸假笑:“一切如常呀!对了,你怎么不回家?”

  “我们只是路经这里,马上还要飞走的。”

  我哦一声,吃了称砣铁了心。

  “你的样子好象很开心?”

  “啊?”我僵住,“有吗?不会啊,只是天太冷了吧!”

  时雨冷眼望我:“温度低就会笑的是尸体。”

  

  时雨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其实我个人觉得,我喜欢他甚于喜欢易扬,只不过可能缺少机遇,或者说机遇未到。

  我回家后易扬还未醒,我把桌上留的小条撕毁扔掉,一个人愣愣地坐在床上发呆。没一会儿易扬用双臂环住我的腰,发现我穿着毛衣,感到怪异,起身来打开灯。

  “你怎么了?”易扬奇怪地望着我,他身上全是我的吻痕,我恨不得抽自己大嘴巴子。

  “你深更半夜出去私会哪个情郎啦?”他笑眼看我。

  “我去见时雨。”

  易扬脸上的笑容僵住,“你去见他干什么?”

  “他是我的雇主,雇我来监视你。”

  易扬轻蔑地笑。

  “我是说真的。”

  “我相信。”易扬耸耸肩:“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他还找过别人?”

  易扬坐在床上,慢慢穿上衬衣,站起身来走到窗台前面,猛得掀开单薄的窗帘,他的动作就象国旗手一样潇洒,我望着黑洞洞的外面,迷惑不解。

  “就在对面。”他说。

  “嗯?”

  “难道你没有发现,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对面单位的窗帘从来没有掀开过。”

  “那也许是那里没有住家。”

  易扬轻蔑地笑:“你真的是侦探吗?这点警觉性都没有?”

  “你的意思是我们被人监视了?”

  易扬挽起袖子,说:“我已经找了另一家侦探社调查,对面的人是时雨派来的。”

  我顿时象吞了整颗熟鸡蛋似的,不仅噎着,还烧心得很。

  “你是时雨的人,可你认为他会放心让你接近我?我的情人……没有一个好下场的。”

  

  08。鱼饵

  “你早就知道?”我颤抖着声音问。

  易扬微笑,不点头也不摇头。

  “你是故意勾引我?”

  易扬眼睛眯起来,是夜中,表情象一只灵异的黑猫。

  “我们是互相吸引……你很不错,勉强配得上我。”

  “你究竟……想干什么?”

  “你该问问时雨想干什么?香港有那么多私家侦探,他为什么不找一个斜眼瘸腿秃头顶的?他为什么偏偏要找你?”易扬冷笑两声:“因为他知道我一定会喜欢你。”

  我深深地陷在棉被里面,冷得浑身发抖。

  我没想到自己会成为易扬那只美人鱼,更没想到,我居然是时雨的诱饵。

  “他……”

  “他要你死!”易扬直言不讳。

  我的大脑突然嗡嗡直响,象战斗机低空划过。

  “你……你开什……么玩笑,现在……是什么……社会,杀……杀个人哪得……这么简单?”

  易扬哈哈大笑:“你以为时雨是谁?他有一千种方法可以让你死得神不知鬼不觉,除非天塌地陷,否则没人会发现你的尸体!”

  我想到时雨留下的那句话,不禁浑身哆嗦起来,“你……你早就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上床?”

  “我会怕了他!”易扬冷哼一声:“我要和他斗!”

  易扬握紧拳头:“鱼死网破!”

  我深深地叹口气:“何必呢……时雨他是真的爱你。”

  “我知道,我也爱他,可那是过去了……感情会慢慢淡去的。”

  “可他无法接受。”

  “他不能接受又怎样?我早就已经不爱他了!早就早就早就!”

  “你们有七年的感情。”

  “正因为如此!既然我们曾经那么相爱过,那么美好过,为什么他不让这一切有个美好的结束?”

  “……”

  “我讨厌你们这些监视者的眼睛!时雨的眼睛!就象一生下来就长在我身上一样,怎么甩也甩不掉!时雨从来都没有信任过我!从我们在一起那一刻,我的身边总是围绕着这些形形色色的眼睛!我恨极了,我恨不得他们统统去死!”

  “所以你就勾引他们,然后让时雨一个个来对付?”

  易扬忍俊不禁,语意中有些佻皮:“你以为我是什么?我会那么随便?”

  “那你为什么要来我家……”

  “因为我喜欢你呀!”

  我目圆如铃:“真的?”

  “假的?”易扬眉头微敛:“假的?你以为你可以肆无忌惮接近我?”

  易扬不知不觉间走过来,紧搂着我的腰,伏在我的胸口,他的身体还是那么充满热度和力量,他在汲取着我微弱的力量,让我渐渐虚软起来。

  我想我大概要成为他们两人刀光剑影间枉死的那条小鱼。

  

  易扬清晨时份开着他的车离开,他临走时问我:“你不一起吗?”

  我猛烈地摇头,这个时刻,当然跟他撇得越清越好。

  “你要知道,现在只有我能保护你!”

  “不需要!”

  易扬没再说什么,扬尘而去,我想他大概回了家,幸而幸而,我希望我们的关系仅限于此,他可不要将希望的目光投射在我身上,否则我真要挖个地洞钻进去。

  拜托,猫儿们打架,老鼠在这儿掺和什么!

  我很后悔我自己的所作所为,时雨很漂亮,易扬更加诱人,可他们同样高不可攀,命运只给我擦身而过的机遇,我却要不知足地顺着秆子往上爬,不摔个死无全尸才怪。

  

  时雨回到本城以后,第一时间约我出来见面,我那时正在家里打包收拾准备跑路,可时雨说,我已经在你家楼下。

  我在下楼之前,脑中不停盘旋,如何婉转解释,如何苦苦哀求,可坐上时雨的车那一刻,我把这些全忘了,时雨冷笑着眯起眼睛:“你是不是对我隐瞒了什么?”

  我顿时晴天霹雳,张着大口,汗如雨下。

  时雨用一根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仿佛在计算我命运的倒计时,“我不在的那几天,你为什么会开着易扬的车去医院找我?”

  “我……”

  时雨冷哼:“你跟他的关系已经亲近到如此地步?”

  我发起抖来,抖如筛糠,发着虚汗,对时雨扯出一个笑。

  “谢谢你救了易扬。”时雨微笑。

  我本来紧张万分,他突然开口这突兀的感谢,令我不知所措,我一再告诫自己:这是阴谋,是阴谋,不要掉以轻心。

  可时雨的笑容非常真诚,他坐在我对面,一如我们刚刚见面时那么单纯直白。

  

  时雨说,不对,他是命令,他命令我继续对易扬的调查监视,这真令人啼笑皆非,我是一只螳螂,明知道黄雀就在身后,却还是不得不去捕蝉。

  易扬从我这里离开后,就开始他正常的生活,一如当初,他每天下班后都会乘游艇出海,我仍然尾随。那天晚上的海面异常平静,易扬把船停在海面上,下锚的时候看到了我,远远挥挥手。

  我把船靠过去,跳上他的甲板。

  易扬船上吊着一只古香古色的油灯,随着海面的起伏晃来晃去,很有情调--如果我真的是来这里偷情的话。

  我左顾右盼,虽然知道这黑黝黝的大海里只有鱼儿,可难保不会有人早早撒好了网。

  “你很害怕呀。”易扬撑好鱼杆,盘腿坐在甲板上。

  “我很奇怪,易雨居然不知道……”

  “我哪会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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