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你这个闲极无聊,没事找茬的皇帝!”
不知道踏月为什么生气,皇帝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望着他。
“别用那种小狗的眼神看我!”他对可爱的东西没辙。
依依终于忍不住从旁阻拦,“踏月,就算因为皇帝出走我们的家被抄了,房子没了,钱也没了,还被迫留落到这里,但你不可以怪皇上的!”
这分明就是在怪嘛,依依这招真是柔中带刚,笑里藏刀,发挥了女人毒舌的及至!
踏月放开了依旧愣愣的皇帝,一把抱住依依,“娘子,都是我的错,晚上老是改不掉夜游的毛病。”
“相公!”依依回抱踏月。
两人柔情蜜意,丝毫不在乎周围刺刺的目光。冷落在一旁的李非猛地想到了李邵厄,如果他看到这一幕不是会很伤心吗?
“那个,依依,我……我现在不想见到你们!”
李非话完跑人,也不管依依他们有没有听进去。
飞奔到桥头,李邵厄站在那里。风一吹,衣襟飘飘,很有大侠的风范,可在李非的眼中却是无限的伤感。
“四叔!”李非猛地朝李邵厄扑来。
感到寒气逼近的李邵厄一个转身,李非和地面亲了个小嘴。
揉揉发疼的脑门,李非含着泪说,“四叔,你放心,有我在决对不会让你受委屈!”
李非的话有进没进地到了李邵厄的耳朵里,还在想皇帝这是什么意思,依依就从桥的那头走过来。
恍如隔世啊!两个人的眼睛都闪烁出异样的光芒。
旧情恢燃?藕断丝连?李非的脑中反反复复的想着有关联的词语。
“不行!”一下挡在两人中间的李非同时被推开,纵然高声尖叫也打不开两人浓得化不开的感觉。
“你好吗?”
“我很好。”
“你幸福吗?”
“我很幸福。”
李邵厄看着依依,依依看着,火花好好象要在一瞬间奔放。
依依一转头,“相公,你有没有吃醋啊?”
眼泪鼻涕快留一地的踏月惨兮兮地点头。
“皇……阿非,你要扯着我的衣袖到几时?”
虽然是开玩笑,李非非常认真地瞪着依依。
李邵厄去拉李非的手,李非活像八爪章鱼,死死地缠住李邵厄。
“喂,身为皇帝让自己的臣民看到你这个样子不太雅观吧?”
“我不管!”李非撅着嘴,“我不要你被抢走。”
现在这个秘密已经不是秘密了,李邵厄后怕地偷瞄依依和踏月。
“邵厄,你昭思暮想的人……不会是……不会是皇帝吧?”依依小心地猜测道。
此时除了认命地点头还能怎么样呢?李邵厄乖乖地摇头脑袋。
“皇帝的出走不会是为了和你私奔吧?”踏月小心地求证。
“有什么不可以吗?”李非反驳道。
就在踏月笑地抽经时,原本混乱的局面又跑出个人来。
灰头土脸的上官菊牵着小毛驴看热闹似的挤进人群,一看是李非他们,整个人激动地要昏倒。
慢着,一边是自己的夫君,一边是让自己情窦初开的诚亲王,她到底朝哪里昏,昏到谁的怀抱中啊?
12
“太阳好晒人啊……”
“那你到车蓬里去。”
“马车好颠人啊……”
“睡着了就不觉得了。”
柳雪温的任性还真是出乎秦近的意料之外,他总算是个大学士吧?疑惑地看着柳雪温慢慢爬进车蓬,想想他家的事情碍着自己什么了,秦近急急地别开目光。
要看就看呗,柳雪温大方地挤到他身边,直冲着秦近眨眼睛。
“干什么?”秦近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有点吓人。
柳雪温赖到他身上,“好困……”
困就去睡啊!干嘛攀上他的肩膀,拿他当枕头似的。秦近浑身不自在地蠢蠢欲动。
柳雪温当然看出了他的不自在,反而更进一步地踏越雷池。
秦近扳起面孔,“你再烦我,我……”
“秦兄,你想怎样?”柳雪温的口气还是一贯的懒散。
“我……我……天黑前我们就能到城里了,你先去歇息一下吧。”为什么他就是说不出狠话呢!暗恼自己的无用,秦近一鞭子用力抽在马背上。
知道他的忍耐已到了极限,柳雪温很识趣地钻进车蓬。
安静了没多久,只听得柳雪温哼哼,“我睡不着,你唱个小曲给我听听。”
秦近的脸几乎要扭曲,如果能获得主子的批准,他肯定要教训这个大学士一顿,可现在他却什么都不能做。他毕竟是个大学士,而自己只是小小的侍卫,主子将来或许还要仰仗他。考虑再三,秦近放开了嗓子。
真是难听地想让人撞墙,秦近的声音简直像是个破烂的锅子透着风,但是柳雪温脸上却是美美的笑容。
入夜后,两人两马一车终于进了城,找了家最近的客栈,秦近去掀布帘。
柳雪温睡得很沉,他睡觉的样子让秦近想到了兔子。将自己缩成一团,连头都被手臂牢牢地圈住。
秦近把柳雪温抱起来,温暖的感觉让秦近觉得自己抱得仿佛是对他非常重要的东西。
难道是自己连日劳累,外加现在肚子又饿,所以会想入非非?秦近看了眼怀里的柳雪温,决定先吃饭。只有吃饱了才不会胡思乱想。
“好饿啊~~~~~~~”五个声音同时响起。
“我好想吃水晶蒸饺。”李非愣愣地看着地板,开始无限遐想。
“板鸭也不错啊……”踏月紧跟着说。
“就算是酒酿小圆子也好……”依依夫唱妇随。
“好象不太可能。”李邵厄及时将他们带回现在。
躺在床上的上官菊刚醒过来,结果她是昏在了皇帝和诚亲王的中间,可爱的皇上和英勇的诚亲王,她两个都喜欢啊!
“我想吃冰镇银耳。”上官菊捂着肚子,强烈要求。
五个人同时叹口气,后悔怎么没多带点逃亡。也许当初出门太匆忙,谁都没想到会为吃饭而发愁吧。
熬过大半夜,李非饿得头昏眼花,只看到有一个像肉丸子的东西靠进自己。不管三七二十一,李非啊唔一口咬上去。
好硬的骨头哦!李非大失所望地松口。
瞧着自己手上一排清晰的牙齿印,李邵厄忍不住想揍人。虽然他是皇帝,虽然他一句话就可以要了自己的脑袋,虽然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这是宫外,谁还管你是不是当今圣上,是不是当朝王爷。这次出宫,李邵厄总算是开壳了,万事都不要想得太复杂,想地越多麻烦越多。
一记泰山压顶让李非清醒了过来,揉着自己的脑袋,左看看右看看,见到的只是睡着了的李邵厄。
四叔真的是个美男子,虽说父皇已经是本朝最看地顺眼的男人,但是四叔却是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四叔……”他轻声唤道。
千万不能让皇上发现是自己打了他,李邵厄准备装睡到底!
眼瞅着李邵厄半点反应都没有,李非的眼光突然变了。上上次吻四叔是什么时候呢?感觉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了,看着丝毫没有抵抗意识的李邵厄,李非色心顿起。人都说饱暖而思淫,李非现在是肚子咕咕叫,只能先吃几口李邵厄解解搀。
怎么衣服被扯掉了,怎么胸口刺痛刺痛的?形势以容不得李邵厄再装睡了,他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抓住李非的手。
像被当场逮住的小偷,李非面露难色地低下头。
今天好象很乖嘛,李邵厄抬起李非的下颚,“皇上,你不会是想我来代替水晶蒸饺吧?”
虽然不是那个意思,但是也差不离了。饿着肚皮的李邵厄看起来和往常不太一样,在黑暗中平添了一丝危险的感觉。
“四叔,你抓得我好疼。”
刚才他咬了自己一口,难道他就不疼了?本着怨怨相报何时了的博大胸襟,李邵厄只打算略施小惩。
“四叔,你……你要干什么?”眼看着李邵厄微笑地向自己伸出手,胆子很大的李非不知怎么却害怕得要命。
“放心,不痛的,只要你乖乖听我话,我保你什么事都没有。”李邵厄明明说的是安慰的话,但眼神怎么看目的非善的样子。
“啊!!!”李非的叫声响彻天际。
什么不痛,什么乖乖地就好,原来四叔也是个大骗子!掀开衣领,看看自己脖子上的齿痕,李非的寒毛又竖起来。四叔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口下留情,红红的印子像是给自己弄上了胎记似的。
李非的脑子一下子转过来,也许……也许这就是自己是四叔的人的标志?想到这层,李非整个人燥起来。自己已经是四叔的人了,他居然还没意识道,早知道再痛他都不会大喊大叫的。
皇帝看自己的眼神明显火热起来,李邵厄莫名其妙,只当是皇帝又在和自己玩着小小的游戏。
踏月突然冲进来,“李……听说有个姓李的有钱人在家门口施舍穷人!”
世上还真有这种钱多得没处花,拿来随便抛的人啊!
感慨归感慨,李非他们当然要付诸于行动。
人潮拥挤中,就看到皇帝小小的头在那里摇晃个不停。
“臭小子,插什么队啊!”
笑话,百官都给他让路,凭什么小老百姓不肯给他个位子站站,刚要发火,却听有人大吼。
“皇……阿非啊!阿非!!”
柳雪温上下乱蹿,只为了吸引皇帝的注意。看来他们这次还真是来对了,秦近的运气加上他的运气,所向无敌啊!
白花花的米饭,黄灿灿的烤鸡,面对如此美食,李非他们的脑海中只浮现出一个字——吃!
旁边客人的目光是诧异的,饿死鬼投胎般的当今圣上和他的皇后以及臣子,没有风范,没有规矩,为了那饱受煎熬的肠胃,唯进只有一计——吃也。
再好的胃口,秦近和柳雪温都被眼前这一帮人给倒没了。
秦近又拿出一锭银子,吆喝着店小二,“还有什么好吃的通通拿上来。”他可悲的可怜的主子,一定是受了那个皇帝的压榨!
秦近,这回你真的是冤枉了皇帝了啊!可惜除了李邵厄心知肚明外,没有人明白李非这些日子甘为李邵厄牺牲奉献的伟大情操。
正当李非他们吃得不亦乐乎时,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闯了进来。
“有那么好吃吗?”男人的口水不经意地滴下来。
李非很大方地把鸡腿递给他,“味道不错的。”虽然比不上京城醉客楼的烤鸡。本着同时天涯沦落人,李非好心地将自己咬了一口的食物给了男人。
段淳玉感激万分地接过,刚要张开血盆大口,猛地有人高声阻拦,“少爷!使不得!”
黑衣人一个轻功略起,大脚踢去,眼看着鸡腿落地,段淳玉的脸顿时垮了下来。他的鸡腿,他梦寐以求的食物。
“下官!”
不理会少爷的哀号,下官将他拉到桌边,“主上不是千叮万嘱过吗,中原的东西不能吃,中原的女人不能碰。”
难道要他一辈子吃素啊!他已经恨透了每天的小葱拌豆腐,眼看着今天终于能一尝传说中的荤菜,岂料竟被上官拦腰劫持。
李非的眼睛喷着火,气冲冲地走到下官的面前,“糟蹋食物是件很可耻的事,你知不知道!”
李非其实没什么资格说别人,他以前也是乱糟蹋食物的人。但是李非吃过教训,知道饿肚子的滋味不好受,所以现在才敢以老卖老。
下官的眼光在李非的脸上停留了三分钟,可爱有余英气不足,跳过!下一秒再看到李非的身后的李邵厄,仿佛一枪中靶似的,立刻俯身在段淳玉耳边嘀咕了几句。
“喂,你,就是你,别东张西望的。允许你到我家少爷面前回话。”
李邵厄指指自己的鼻子,有没有搞错啊,他堂堂一个诚亲王,哪用得着得到别人的批准才能说话的!
惋惜着鸡腿,段淳玉看了施舍给自己鸡腿的恩人一眼。白白嫩嫩的,倒像极了书上介绍过的白斩鸡。
“恩人,你有什么愿望吗?”段淳玉向来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他什么时候成了这个男人的恩人了?李非想了想,反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