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左看往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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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左看往右走- 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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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介绍过两次,都是女方一口回绝的,说没有感觉,估计是嫌他个子不高,模样一般。 
            估计这次师母对人家说阿俊九月份要去美国,有副教授的职称,回来就任命为生物系副主任,所以底气比较足。 

              我诧异地听阿俊笑眯眯地讲这些话,做这些猜测,想着阿俊就是绝,怎么能想 
            得这么明白又说得如此自然呢。 

              “你去美国我可怎么办?”我笑着问阿俊。 

              “傻瓜,就一年的时间,而且我计划中间回来两次,机票钱学校不出我自己掏。” 
               

              “我是说美国那么开放,估计满大街随便搞同性恋,你又这么淫荡……” 

              阿俊得意地狠掐我,我疼得惨叫。 

              阿俊正色些,说“到时候我每天给你打电话,还可以网上视频……哎,真是不 
            想去,他们那些有老婆的,都可以一起办签证一起过去……”阿俊说着,仰躺在沙 
            发上遗憾着。 

              这次阿俊去相亲的时间比他向我预计的长了一个小时,我问他这个女的怎么样? 
            他回答:个子很矮,但长得很秀气。接着他好象忍不住似的对我多说几句,阿俊讲 
            这女孩才23岁,刚刚大学毕业,现在是中学老师。女孩家也在A市,最没想到的 
            是女孩的父亲是微生物所的所长,不但是A大校友,阿俊的同行,阿俊还与他还有 
            过两面之交。 

              “靠!整个儿为你量身打造的。”我酸溜溜地说。 

              阿俊没反驳,看来是赞同我的意见。 

              “动心了吧?”我问阿俊。 

              “为什么动心?”阿俊瞪着我问。 

              “她爸不是什么所长嘛……” 

              阿俊还是那样瞪着我,一字一句地回答“我卢俊杰这辈子不会靠女人、靠老丈 
            人!就算我不是GAY,我喜欢她,也绝不会因为她父亲而与她结婚!”   

              我不理阿俊,继续看画报。 

              “你还说最不喜欢说话伤人,其实你说话一样伤人。” 

              我抬头看阿俊,不明白他这是吃错什么药了。     

              “如果没有咱们的关系,如果不是我喜欢你,她确实是个很好的选择……你说 
            我现在压力有多大,安抚着家里、应付单位的工作、装着去相亲,呼吸都觉得累, 
            还要每天哄你,担心你,看你的脸色……你为我想过吗?你象我关心你一样地在意 
            过我吗?”阿俊脸色发青,怨恨地看着我。 

              我什么没说,抬头看看钟表,问阿俊:“你饿不饿?想不想吃小龙虾?你出去 
            的时候我刚买的。”小龙虾是阿俊喜欢的、不引起过敏的食物。 

              阿俊依然看着我,突然微微一笑,是哭笑不得的那种笑。 

              我一边准备饭,一边对阿俊说:“咱不炒麻辣的,你看你脸上又起一个痘。” 
               

              没听见阿俊说话,我回头看他,阿俊正冲我笑。 

              “笑什么?”我问。 

              “乖乖做你的饭!” 

              “你帮忙啊。” 

              “今天我什么都不管,你做好了把壳剥了喂到我嘴里。”阿俊又发嗲耍无赖。 
               

              “听话,去给老公点根烟。”我发出命令。 

              吃过饭,阿俊又忙他那破论文,他说无论如何在五月份之前要答辩。我说在家 
            里待着太无聊了,想去天堂鸟找水水。 

              阿俊看我一眼,挺无奈的样子:“早点回来。”他无精打采地说。 

               
              钱刚也在天堂鸟,我看他情绪很好,问他是不是最近有好事,他笑着说他老婆 
            和他妈打得一塌糊涂,就这么件好事。 

              “你向着谁?”我问。 

              “当着我妈向着我妈,当着老婆向着老婆呀。” 

              “要是都在场呢?” 

              “我向着天堂鸟。”钱刚笑了。 

              钱刚问起阿俊,我说:烦就一个字。 

              “我就不明白,什么事情都是他做的,可道理还全在他那,责任都是我的,好 
            象是我让他为难。他自己累,我也跟着累,其实是我哄他,他还说是他哄我。”我 
            接着对钱刚抱怨。 

              “你要是真爱他就让他结婚吧。”钱刚说这话的语气一本正经。 

              “我又没有阻止他结婚,我鼓励他结婚他不高兴,我不愿意他结婚他还不高兴!” 


              “我给你们出个注意,让他出国前结婚,等出国回来一离婚,多好,什么都不 
            耽误。”   

              “谁知道呢,总之和他在一起没意思。” 

              “我说句心里话,这个人真的不错,至少专一。” 

              “哼……”我觉得好笑:“他那模样,不专一还能怎么著。” 

              钱刚撇嘴,对我不满的劲头很大,说:“花心的人里有的是丑八怪,花心是不 
            论有没有资本的。再说就冲人家有知识又有钱,一定有人往上贴……” 

              “想占他的便宜?门也没有啊,一星期就被他甩了,还一分钱得不到。” 

              钱刚笑了,换个话题,开始八卦晓东及圈子里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事。 


            第三十九章 

              人的嗅觉虽然没有动物的那么灵,可对气味还是有某种敏感的。我原来的家一 
            直有股子怪味,霉气混合是大蒜韭菜的臭味,再加上我妈用的擦脸油的香气。我每 
            次从饭店回来,还没走进屋,那熟悉的味道就开始条件反射地传送到我大脑中。如 
            今这个家里充满了石灰、油漆、木板和我说不清楚的陌生味道。     

              我一回到家,我妈就告诉我她和许老师已经给旅行社交了定金,他们准备到武 
            夷山旅游,年三十中午走,初六回来。 

              “为什么找这么个时间?”我问。 

              “老许说这个时间价格好,再有他女儿春节不会过来,上次我问你,你也说不 
            一定回来,我和他过年冷冷清清的,还不如出去玩。” 

              “我的意思是指上班,三十晚上我肯定回来啊。” 

              “算了吧……你现在就跟成家差不多了……” 

              我不说话了。 

              “……他家不是在惠城嘛,你三十晚上去他们家?”我妈又问。 

              “他们家不知道我……” 

              “他没和他家里说啊?”我妈好象很吃惊,而且相当不满。 

              “这种事怎么能说呢……”我嫌我妈多事。 

              “你不是和我说了嘛,他为什么不能说?” 

              “您就别管了,这和男女那种关系又不一样……”我心想如果不是条子帮忙, 
            我也不会告诉我妈。 

              “哎……”我妈长叹口气。我知道下面的话不会好听,果然她接着说:“长不 
            了,跟家瞒着的都长不了。你还是想想正经事儿吧,找个合适的女孩子结婚,不能 
            总这样花天酒地胡作非为吧。不少男人一辈子没正经的在外面鬼混,可都有个正经 
            家……哎,你怎么就学了这个恶习呢,二十大几要奔三十的人了,你说你以后可怎 
            么办呢?……”自我妈知道这事情的一年之后,她说出了真心话。我虽然不爱听, 
            但认为我妈说的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离过节还两个多星期呢,商店里、街道上,到处张灯结彩,洋溢着节日的气氛。 
            我星期三晚上去天堂鸟,才知水水老婆住院呢。水水说冰冰不过是重感冒,发烧总 
            不退,在医院里吊盐水比较踏实。我问水水他小情人呢,水水说最近忙着跑医院, 
            顾不上她,他还说那女孩可有味道了,说她叫床叫得那个好听,水水最不喜欢闷不 
            出声的。没说几句,水水去安排些事情,然后跟老板打了招呼,他要去医院看看, 
            怕雇来的小丫头不上心护理。 

              星期六,我接到水水电话,他说冰冰昏迷,今天早上医院下了病危通知。我问 
            他在哪里,他回答光明医院内科加护病房,水水说话的语气还算镇定。阿俊不打印 
            他那些花花绿绿的曲线图了,要开车和我一起去光明医院。 

              我和阿俊在楼道里看见水水,他低头坐在椅子上,好象发呆。见我们来了,也 
            不说话,往边上坐坐,好象为我和阿俊让出地方。 
               
              “不是重感冒嘛?感冒还能病危啊?”我问水水,也替他着急。 

              “前天怀疑是肺炎,现在又说是心肌炎……” 

              “这是误诊吧?所以把病情耽误了。”阿俊问。 

              水水摇头,说:“前天一个医生说过根本听不到什么罗音,不是肺炎,另一个 
            又说透视照出来有阴影……”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水水,阿俊说了些宽慰的话,又问目前的状况。 

              “……我听别人说……上了呼吸机就没有下来的……”水水突然低沉急促、颤 
            颤微微地说了这么一句。水水吸了一下鼻子,做了个极度深呼吸,立刻将头埋在手 
            中,我听到水水哽咽的声音。 

              我和水水是初中同学,算下来有十多年的交情。我们一起经历过不少事情,我 
            亲眼看见水水他爸用铁锹头戳在水水的胳膊上,水水疼得呲牙裂嘴,托着胳膊跟我 
            往外跑。我们一起愤怒过,恐惧过,伤心过,我见过水水各种表情,但象这样哭, 
            我是第一次看到。     

              “冰冰要是死了,我他妈饶不过他们!那几个混蛋医生我都认识,他们草菅人 
            命,他们一个也别想活,咱们都别活……”水水低声恨恨地嘟囔着,象自言自语。 


              “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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