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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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迷-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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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此时的愉悦,难以笔墨形容,“没事的,只是小腿骨折,医生好好休息会复原的。”
  “为什么小腿骨折?”楚问了核心问题。
  想起杜巧可跟我提过的事情,我不想说实话。
  “下班回家时,电梯还在修理,就走楼梯下楼,不幸一脚踩空跌了下来,好在当时有同事看见,把我紧急送医院,”楚的眼神仍充满不安,我的声音试著更柔和,“医生都说没事,我真的没事,不要担心了。”
  好不容易,楚拉来折叠椅子落座,瞧见他松口气的模样,老实说,我很庆幸这次的小伤能换得楚如此真实的表情。
  或许楚还不让我走人他心中的圣地,但至少现在他对我是信任担忧的,因他的关心,我挥别过去的不安,决定慢慢向前,我的耐性一直是最多的,总有天,楚必定会让我分享他的世界。“你真的没事?”“真的。”我含笑以对,内心正在雀跃。“饿不饿?我听说医院里的食物不太好,本想帮你带咖哩,想到你刚受伤,应该帮你、准备营养的,明天我再带来,你今天先忍耐。”
  这是楚头一次对我像对小孩一般。
  “你有几个兄弟姊妹?”
  楚对我的问题,诧异了下,没有拒答,二个八岁的弟弟、一个刚上大二的弟弟,和还在肚子里不知性别的。”
  楚的兄弟还不少,为何他的性格却如此冷漠,想必他的家庭应如我想像中的不和谐,只是那天我也问了杜巧可,她却什么都不说,要我自己跟楚讨答案,若楚会跟我说,我哪需要费神。
  仗著自己是病人,我想试试看,可惜楚似乎也猜到了我接下来的问题,于是以更高招的方式。
  “远流,你是病人,别说太多话,八点多了,先睡吧。”
  “你先回到家打电话给我,我再睡。”
  “我今天要留在这里陪你。”
  通常,楚决定了的事,我不会有意见,当他欲向护士加张床时,我说:“这床大,”
  花了多一些的钱住进单人房,待遇自然高出许多,“够我们两个人。”
  楚连考虑也没便拒绝,“不行,你是病人,就要舒舒服服……”
  “楚,今天我想抱著你睡。”
  不知是我乞求的眼神发挥作用,或是楚也有意愿,总之,这次楚居然没有否决,帮我稍稍了位置确定我不会掉落后,褪下外套翻开棉被,躺人。
  “你这样会不会难受?”
  “我受伤的是脚,只要你半夜别踢我就没事。”他凝重的表情太久,我试著幽默。
  “我看我还是……”
  楚这次却钝钝地不解我的玩笑,急著想下床,我拉住他,“楚,别走!受伤的人最大,就今天陪著我睡,好吗?”最后还是变成了我央求他。
  楚多看了我两眼,偎人我怀里。
  是夜,我的心情正如同天上的月盘,圆润地透出暖暖的光,舒服极了。
  若是能每天都如此,我的脚伤肯定好得更慢。
  但在医院待了几天,我又不舍楚每天奔波决定提早出院,
  “为什么不待久一点?”楚边撑著我进家门,边问我。
  “每天看你睡眠不足,我不放心。”我指著小腿,“打上石膏了。不容易坏,放、心。”
  眼角瞥见楚唇边的笑意,我跟著笑。心想著,只是地点换了而巳,我的伤又还没好。
  “先坐好,吃过晚饭,我再帮你洗澡。”
  “不用了,楚,我自己采……”每次在医院楚帮我洗澡,对我来说都是痛苦的折磨,我宁可自己来。
  “不行,医生交代你不能碰水,还是我来比较放心。”
  拗不过楚的坚持,我还是投降的份,眼睛才至餐桌,我顿时垮了张脸,“又是鲈鱼汤?”喝了五天鲈鱼汤,现在看了就反胃。
  鲸鱼对受伤的人很补,多喝点,看会不会真9V早点好?”吃饭前,楚就先盛了碗汤给我。
  早点好?我仍打著如意算盘,宁可愈晚愈好,然后继续霸著楚的温柔。
  “好——”我应了声。
  只要能让楚这么对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在那之后的两个礼拜里,楚每天都这样服侍我,直到我腿上的石膏拆下,我转了头看他一眼,藏在他眼底的一抹讯息却教我分不清。
  那是什么意思?
  之后,等失去楚后,我才恍悟,那是他的歉意,因为已经打算离开我,所以才有的预兆。
  他对我有歉意。
  而愚蠢的我,竟然没有看出来。
  拆下石膏,我理所当然地又去上班,这天为了赶上进度,特地加了班,回到家已是九点。
  司机送我到公寓楼下,方下车,就看见一个男人由楚的公寓走下来,在路灯的照亮下,我们匆匆照面,很短暂的一面,对方别有深意地把视线延长在我身上,带有浅浅的——敌意。
  我不形于色,就这么与他交错而过。
  或许不该称男人,而是年轻的男孩。
  住在这公寓两个月,该熟的我熟了,不该熟的也见过几次面,独独印象里没有这个男孩子,会是谁?
  上了楼,进屋后,小孩尖锐的声音差点冲破我耳膜。“啊——你怎么进来我家,你是谁?”
  “海海,不可以没礼貌,叔叔是哥哥的客人。”楚由厨房出来。
  我指著眼前的小孩,以眼神询问。
  “他是我弟弟,要在这里住两天。”
  我挑眉看著不到我膝盖的男孩子,想著刚下楼的或许是楚的另一个弟弟,我蹲下身,试著与他打好关系,又示意楚进厨房。
  “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魏棋海。你又叫什么名字?”看著魏棋海叉腰打量我,就知道对我不存善意。
  “任远流。”
  “哥说的就是你啊,哼!”冷哼一声,魏棋海转身不理我,迳自玩他的。
  我走人厨房讨情报,“我有惹到你弟弟吗?”
  楚边洗碗边回答:“你想太多,小孩子都是这样的,怕生嘛!”
  那小鬼头会怕生?我看不尽然。
  对我这么高大的男人还不会露出胆怯,他的勇气可嘉呢!
  在楚的唇上热吻一会儿,我意犹未尽地走出去再战。
  回到客厅看见魏棋海趴在地上玩象棋,一个念头浮上,我知道该怎么拉拢了。
  “我陪你玩象棋,要不要?”我解开领带与袖扣,挽起袖子。
  小孩果然是小孩,魏棋海马上就露出期待的眼神,“你会?”
  “当然。”我父亲是高手,名师出高徒,我自然也不差,至少未曾逢敌手。
  我们下了两局棋,短暂时间内,这小鬼便对我甘拜下风,崇拜得不得了,让我终于n种感觉以前被迫学棋的好处。
  可惜胜利感没持续很久,上床时间,这小鬼又来缠人,跳上我们的床。
  “为什么你和哥哥一起睡?”原本楚也是希望我这几天睡客房,不过我不同意。
  “因为我怕黑啊。”
  听见我的理由,这小鬼笑得开心,“哈哈,你好逊!我都可以自己睡了说。”他的表情充满耀武扬威。
  这下,重点来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们睡?不是给你准备客房?”这才是我想知道的内幕。
  魏棋海露出困难的表情,然后在我的坚持下说出我要听的实情:二哥说你会把大哥带走,所以要我好好看住大哥,不能让你得逞!”
  得逞?
  真是人小鬼大!
  “那你觉得我会把你大哥带走吗?”我笑著问他。小孩子其实天真得紧,有时候跟他们说道理,也是听得进去。
  魏棋海看著我,摇摇头。
  “那就对了,现在,你好好回去客房睡觉,等下次叔叔有空再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
  魏棋海眼睛登时一亮,“真的?不能骗我喔!”
  “我不会骗你,只要你大哥同意,我就带你去。”
  “那我们勾勾手,骗人的是笨蛋!”
  “好。”
  勾了手指头,魏棋海跳下床,刚巧楚也洗完澡出来。
  “海海,怎么还不睡?”
  “我是大人,我不怕黑,我要自己睡。哥哥,叔叔说要带我去游乐园可不可以?”
  楚睇了我一眼,像是怪我擅自主张,接著又摸摸魏棋海的头,“当然好了,不过要等我们两个都有空。”
  “好!晚安,哥哥、叔叔。”
  看来这小鬼还挺有礼貌。
  “你跟他说了什么?”体贴地想让我早点睡,最近都不再玩电动,一洗完澡就来到我身边。
  “一个承诺而巳,也要你答应才行。”清楚这儿个晚上不能爱他,只在他脸庞上亲亲一吻。
  在床上,绝不吻唇,怕自己会克制不住。
  “好吧。”
  不知怎地,有时楚愈是体贴,我愈是害怕,害怕这份过度的体贴很快就会随风而逝。
  明明风筝是抓在手上,我却掌握不住他的方向,甚至断线的可能,所以我才格外地害怕,害怕总有天楚不再属于我。
  “楚……”
  “思?”
  “我爱你,非常非常爱你!”这是我最真实的告白,等父母一回来台湾,我就会让他们见面。
  “我知道。”楚听了,淡淡地回答,更偎进我怀里。
  我会对楚说爱,但绝不问他爱不爱我,因为有时候听见答案比不听见还来得好。
  楚,不说谎的,所以我不问。
  后来纽约的合约临时出了问题,驻外经理也弄不妥,只好由我亲自出马。
  楚默默边帮我明天早上要走的收拾行李。
  “不好意思,本来说想好好陪你跟海海。”
  “没关系,等你回来再说。”
  “想要什么纪念品?”
  楚歪了头想想,道:“一张印有自由女神像的明信片,你从纽约寄回来。”
  我笑,“傻瓜,我才去一个礼拜,明信片坐船,等我回来了,说不定它还没到呢。”
  “我想到其他的了。”
  “好吧。就寄张明信片给你。”
  到那时,我都未发觉楚的不对劲。
  隔天,司机开著车送我们到机场,我仔细叮咛他,“早点睡,不要再熬夜打电动,记得要给花浇水,不要我回来了,花都枯死了,我会告诉你回台时间,记得要来接机,还有……要想我。”
  楚凝望著我,一抹不舍飘过他的眼睛。
  他拉下我的颈,在大庭广众下,吻住我的唇。
  这是不是代表我在他心中愈来愈有份量了?
  “楚……”
  “远流,我会想你,因为在我心中,你是特别的。”
  因为这席话,我真不想去纽约了。
  “楚,等我回来,我再带你去见我爸妈,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楚含笑,什么也没说,挥著手,目送我登机。
  直到飞机飞上了天,我还单纯地以为是楚终于要接受我了。
  真的,我是那么认为的,毫无疑问。
  七天之行,我浓缩至四天,合约方谈妥,立刻搭机返台,一点也不想逗留。
  没有楚的地方,我不想待太久。
  方抵达纽约,我立刻亲自动手写了张明信片以快递送回台湾,送快递的人还直问我确定真的是一张明信片吗?
  认识楚后,我仿了许多特别的事,街不到疯狂的地步。
  回台前,我打了最后一通电话,但电话没人接起,在机场又没见到楚来接机,当下,我不禁开始担心是不是楚出了什么事?
  当我提著行李回到公寓时,钥匙一插入,开门那一瞬,我傻在门口——手上的东西重重掉在地上发出声响也不自觉。
  发生什么事了?
  为何公寓内空无一物,我一间房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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