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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能够让他就此离去!
整洁的银牙不忿地轻咬红唇,梅妃鼓起勇气用出谷黄莺的声音向男子问道.
“皇上到底有何要事?何不先在臣妾处用过晚膳才......”
“不用了!”轩辕求绝简洁地打断了梅妃的请求,凌厉的龙眸不悦地横扫了梅妃一眼,他已经来过了,她还想要求甚么?
在眼神下怯懦地退后一步的美丽女子,令他不屑地啍了一声,他到底喜欢性格倔强冷漠的那人,如果不是怕朝中的老臣子啰唆,他才不会离开有漠然所在的干清宫,在此白白浪费两个时辰.
抬眼看着满天银雪,脑海中浮起了那一个如白雪无异的清冷人儿,轩辕求绝恨不得丢下随侍的众人,拔腿就跑回干清宫去.
再看一眼垂首不敢再说话的梅妃,轩辕求绝心中也有点儿内疚,他既然给予不了真情真爱,倒也不必故意难为她,便柔下了声音说.
“过几天,朕再来看你.”语犹未休,忽见彩石路多了数道人影,未及细看,一道月白色的娇小身影就扑了在轩辕求绝怀中.
“皇帝哥哥.....”随着妮哝的童音仰起头来,正是一位叫人眼前一亮的小公子,他身穿月白色的牡丹百蝶袍,左襟白狐马挂,貂皮小靴,脖子挂紫金盘龙缨络项圈,头上戴着明珠点翠簪子,满头青丝用金丝带编成小辫如瀑布般泻下削肩,如月未弦的眉头下镶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唇红齿白,肌肤晶莹如玉,吹弹可破,虽然年幼,但眉目间已成雏型的美丽已经叫人移不开眼睛来.
看着攀附自己身上的娇小男孩,轩辕求绝威严英挺的脸容立刻就柔和起来,厚唇上灿开一朵溺爱的笑容.
“骄雪.”屈膝下地,与小巧玲珑的轩辕骄雪平视,宠爱地在爱弟的粉颊上香了一口,连声音也是轻柔如水.“怎么跑过来了,会不会气喘?”
怜惜地在轩辕骄雪沾着小水珠的额角轻拭,这孩子身子一向柔弱,却总不会爱惜自己.
“谢皇帝哥哥关心,骄雪没事.”轩辕骄雪笑着摇头,束着金丝带的乌亮发丝随之在风中曳动,画出炫目的光华.
“骄雪,你怎会到梅妃的宫中?”皇宫占地极广,骄雪住的瑞雪宫和此翠鹏宫相距甚远,他不会无端到此的......不会是梅妃刻意将他请过来的吧?疑惑的眼神投过伫立一旁的梅妃身上,对方沈默地垂首,令他看不清她的脸色.
“是梅妃娘娘派宫女请人家来用晚膳的,她亲手做了她家乡的甜糕......”想起入口即溶的糕点,轩辕骄雪一双大眼立刻闪闪发亮,白嫩嫩的小手扯着轩辕求绝的衣袖就向翠鹏宫的大门跑去.
“骄雪,骄雪......”怕他拉得辛苦,轩辕求绝边随他走着,边叫他的名字.
小小的身体停下来,转过螓首,可爱地瞪大眼睛问.“怎么了?”
“骄雪乖......皇帝哥哥不进去了,你叫梅妃陪你吧!”弯下腰轻声哄着,轩辕求绝心中始终记挂着在干清宫等候他的漠然.
“不要!”粉脸上甜丝丝地笑着,轩辕娇雪一口就拒绝了他,又拉起轩辕求绝的袖子向前跑去.
这次轩辕求绝没有迈开脚步,拉了几下也拉不动轩辕求绝后,轩辕骄雪蹙起眉心,转过头去,竖起眉头向轩辕求绝瞪眼.
“皇帝哥哥!”仿如两颗乌亮宝珠的眼睛内孕满了嗔意,轩辕求绝看了不觉心软,差点儿就要一口答应了,但又想起了在他眼中另一个同样可人的身影.
“骄雪乖,有人在等哥哥......过两天到干清宫来,朕再陪你.”看着那高高撅起的小嘴儿,轩辕求绝虽然心虚,但是也没有忘记将轩辕骄雪带到漠然跟前讨欢心的如意算盘.
转眼向一直默不作声的罪魁祸首看去,用低沉的声音下令.
“梅妃,好好陪三皇子!”说罢,也不敢再多看撅着粉唇的轩辕骄雪一眼,就匆匆逃去.
“三皇子......”轩辕骄雪因为年龄尚幼,未有册封故宫中上下一概以皇子尊称,梅妃一面轻呼,一面蹑手蹑脚地行近轩辕骄雪身边,偷看一眼他阴霾不定的脸色,垂下眼帘,悄声向轩辕骄雪说.
“不知道皇上在忙甚么呢?忙得连三皇子也没有时间陪伴......有人在等皇上,难道......那个人比三皇子更重要吗?”
闻言,轩辕骄雪没有震怒,反而用纤细的指头缠着青丝轻旋,抬起雪白的小脸,朝梅妃灿开了一朵如花笑靥.
“嘻......女人就是喜欢挑拨是非.”皇帝哥哥急着去见的人,他大约都猜得到,毕竟这件事在宫中传扬甚广,也早有人在他跟前嚼舌根,何需这女人多事.
倏闻此言,梅妃美艳的脸孔变了几种颜色,心中怒涛翻涌,不过,面对地位比她更高的小人儿只能忍而不发.
“本王还是不进去了,派人把甜糕送到瑞雪宫去.”
轩辕骄雪看着梅妃糟透了的脸色,孩子气地笑起来,转身就在贴身太监的簇拥下离去,只是,明媚如春光的笑容在众人看不见的时候微微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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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啊......”头束青丝巾的战青将衣袖推上肘子上,眼神专注地凝视指尖,一拳一掌地在寝宫的正中央演练起来.
“手肘再抬高一点,双指成勾.”身穿翠色长袍,将墨色的螓首倚在软枕上,漠然没有高低起伏的嗓音由线条锐利的薄唇中吐出,为孩子的动作作出指正.
“不对!重新开始.”
战青一错再错的姿势,令漠然蹙眉,几天前,战青央他传授武功,他想,反正在宫中待着也是无聊,就教他一些武功招式,以消磨时间,想不到教了好几天,除了入门的吐息功夫外,战青都没有甚么进展,其实他教的每一招,这孩子都一板一眼地照做,却总领悟不到其中的精髓.练武最讲究资质,要心领神会,战青的思虑纯朴无邪其实应该修练比较阳刚的正派招式,可惜他出身日月教,招式多走偏锋,精妙繁复,他教十招,战青也未必领会到一招.
静看战青笨拙的举动好一会后,半睁的细长眸子内闪过一抹不耐,漠然伸出玉白的手朝战青一扬,轻声说.
“青儿,你也累了,先去休息,迟点再练.”看来他并不适合当孩子的师父.
“是!”战青咬着唇瓣退了出去,乌亮的眼睛内满是难过,只恨自己不伶俐一点,令漠然失望了.战青脸上的难过,漠然也看得出来,可惜他不懂得说抚慰的话,只有沉默地目送战青的身影离开.
轩辕求绝知道漠然爱静,早就命干清宫内的太监,宫女全退出寝宫外,未得传召不可内进,轩辕求绝不在寝宫时都由战青留下来陪伴漠然,这时战青退了出去,偌大的寝宫内就只余下漠然孤身一人.
环视幽静的四周一眼,漠然在躺椅上盘膝坐了起来,垂下冰冷的眸子凝视手脚上玄铁半晌后,闭目吐息,在悠悠鼻息之间,六神清明一片,顽强的内息缓缓地在丹田聚结成一团寒气,放在膝上的双掌一翻,运功提气向四肢迫去,顷刻间只见绣功精致的衣袖,袍之上皆凝寒气,特别是纯黑的玄铁锁镣上,竟凝一层薄冰,玄铁被冷冻得发出刺耳的迸裂之声,漠然倏然睁眼,双臂如电一展,以手腕上的玄铁为中心,猛地向身后红砖墙打去,倏闻一声巨响,锁镣上薄冰碎落,玄铁却闻风不动,反而在身后红砖墙上留下了一道凹痕.
正巧轩辕求绝走了进来,龙目一看墙上深红的凹痕,叹一口气,对漠然说.
“想不到你还没有死心.”
漠然不应,徐徐收敛气息后,张开眼来,冰冷如箭的眸子狠狠地瞪紧身上的锁镣,恨不得在其上刺出几个箭孔来,只恨当日师父传授他的是以玄寒为主的『冰绝心诀』,如果是他师弟练的『昊阳烈炎诀』这可恨的玄铁早就被他溶成铁水了!
“你手上的玄铁除非有断铁削金的宝刀利剑,否则.....”轩辕求绝摇头,温柔地搂着漠然寒气迫人的身子.
“......别再白费气力了,好不好?”冷得触手生疼的肌肤令轩辕求绝心痛不已,这样的功夫一天练几次,难怪漠然总是冷冰冰的,没有半点温度,强壮的臂膀将漠然搂得紧紧的,宽大的掌心将寒凉如玉的素手包裹起来,温柔地磨挲着,用心地将身上的暖意传过去.
垂下眼帘静看轩辕求绝为他暖手的动作,漠然沉默不语,倚在轩辕求绝胸膛上的身子却觉越来越温暖,暖流由身体外部流入心内的感觉,是自幼就淡情的他从来未曾领会过的,背倚身后结实炙热的肌肉,从未在意过的胸膛,现在却令他舒适得快要昏睡过去.
“想睡吗?朕抱你到床上去.”传入耳内的嗓音如一曲清幽的乐韵,异常柔和,漠然清冷的脸容上露出慵懒的表情,不经意地轻点下颚,仿如两扇羽毛的大手温柔如风地抱起他,小心翼翼地放在柔软的床榻上,覆上轻柔的软衾后,缓缓收手.
倏然离去的温暖,令漠然睁开了眼睛,若有所失地看向前方.
“睡吧!你睡了朕才离开......”温柔地的眸光停驻在漠然身上,明明有心亲近,轩辕求绝却克制着爬上床榻的冲动,他知道漠然不喜与人同榻而眠,也没有自信在枕藉间的肌肤相贴下可以完全控制自己的欲望,不想令漠然反感,只有忍受了.
默不作声地敛下墨色的眼帘,适才升起的慵懒睡意已经烟消云散了,但是,漠然仍然放软了身子枕在床上,静静地让深情的眸光笼罩自己冰冷的身躯,偶尔......他纵容自己的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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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本王要进去,哪轮到你置喙?”
一向清静的宫门外传来微弱的争吵声,惊动了坐在桌前看书的漠然,立在宫门一看,只见本来在庭园中练功的战青正在与一名穿著彩衣狐裘的小孩子在寝宫外的游廊对峙.
“本王要你让路!”那孩子正是轩辕求绝的亲弟轩辕骄雪,自那天午后,他就对轩辕求绝带回来的人起了好奇心,这天就摆脱了侍候他的太监和宫女,藉轩辕求绝早朝的时间,偷偷地潜入干清宫来,难得一路上毫无阻碍,眼看目的将要达成了,却又突然走了个小鬼出来,阻他好事.
“讨厌鬼!快让路!”
“你......你不可以进去.”战青初入皇宫,自然不知道轩辕骄雪的身份,但见他气焰嚣张,当然不愿让开,当下两人就伫足在游廊中互相瞪眼.
“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