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尘埃外(下部)》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爱在尘埃外(下部)- 第6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东方禹咂一下嘴道:“那个齐风已经是顶尖了,宫里虽然有几位,可能与你二哥尚可比一比,但再没人比他强。可惜,归你了!” 

  我笑,“当初,可是你要杀他的,我帮你留个人才,你竟还怪我!” 

  他笑,岔开话题道:“想来你也听说了,你与长公主的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打算怎么办?” 

  我往他身上一靠道:“大不了娶回来罗!” 

  那人急了,挽在腰上的手一紧,道:“你敢!” 

  我笑,曼转回身,轻轻摸着他的长脸,低语道:“闹着玩的!放心吧,那长公主殊儿自是有办法治她!而且,看惯了你这长脸,就是天仙,我也不会放在眼里!”说罢,照准那柔厚的唇便咬了下去。 

  一旁的陶九赶紧带领着太监、宫女簌簌地退了出去! 

  半晌,东方禹抱着我,渐渐平息下来。我欲起来,他手一紧,然后才渐渐松了。 

  “朕知道,你嫌朕动不动便和你生气,可这表明,朕心里只有你!” 

  我苦笑不已——堂堂洛王,整天和一个男人腻在一起,已经是差劲,又来一个“心里只有你”,成何提统! 若真被那些皇后、嫔妃听去,我这麻烦可就大去了! 

  “不是嫌你,只是、只是怨你不信我!我既已答应了你,便再不会反悔,为什么每次你都不信?”我握住他粗且有力的手指轻叹。 

  “许是殊儿太过耀眼,让朕没有信心留住你吧!”东方禹笑了,缕了我的长发放在手心里来回捋着。 

  “其实,一切皆是你们的观念使然。若非你们崇尚诗文,一定会发现,晏殊只不过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无用书生罢了!”我开始用手勾描绵软锦被上的一朵大牡丹花摇头叹息,生在这个年代,真真不知道是自己的幸运,还是不幸。 

  “此言差矣!殊儿的胸滔伟略,也是天下绝无仅有的!就象那梯田、水车,是我们穷之一生也想不出的!可是,殊儿时时提防朕,不愿意完全敞开心扉!”这么大的皇上,语气间竟显出寞落几许,仔细听了,还带着稍许委曲。 

  我不由心内大乐,把脸埋入腿间呵呵笑了起来。那人老脸一红,咬牙掐着我脸颊,嗔道:“说正经事呢!” 

  我赶紧坐好,正色道:“并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我知道,三国都是向无争霸天下逐鹿中原之心。子民安居乐业,各国主勤恳治国,这样已经很好。别说我无那能耐,即使有,插足太多这治国之事,定会激发你更多的野心,到时,天下大乱、生灵涂炭,便真是我晏殊之过了!所以,只希望你能够心生悲悯,不再抱杀戳之欲,咱们这么朝暮相守,吟吟诗作作画,不是很好么?” 

  东方禹沉吟半天,才悠悠叹道:“朕又何尝不想与殊儿朝夕相处,过那神仙生活?可是,这时局却若平海之水,波涛暗涌!且不说火烧藏书楼之事还未了,就是劫你的策王,你又怎知他不是故意为之?还有长公主赛诗的目的,也是为了得到殊儿吧!其实,说到底,全都是这野心二字闹的!” 

  我被他一席话说的哑口无言!我相信幽兰公子断不会此等事情,否则,他大可让我蒙在鼓里,继续去怀疑陵国!可是他那刁钻古怪的姐姐,就不好说了!而陵国方面,单只看陵王对自己哥哥的行为,便知道他不是甚好人! 

  可这争来争去,何时了呀?我不由头疼起来,看来,这国家大事,还真是不我这教书匠能管得了的,只这错综复杂的关系,我便难以想象! 

  不由望着正细心给我挑点心的东方禹笑道:“这国家大事确实不是我能琢磨的,只听你说,便烦了,以后,只听你吩咐就是,我再不左右你了!” 

  忙着往我嘴里塞点心的那人眼睛一亮,停了手里的活,挑眉道:“可是真心愿帮朕?” 

  我点头!“啐,哪来假心?不是早在帮你么!” 

  “事事依朕?” 

  “何曾忤逆过皇上?那可是欺君之罪呢!” 

  听了此言,那人的脚再不安生,勾着我的小腿蹭来蹭去,“这才乖呢!” 

  望着他嘴角慢慢升起的邪笑,我再想逃,已经是来不及了! 

  于是,乌山云雨过,天地一家春! 

  65凤凰埿般伊人故 

  我是被一阵轰鸣震耳的丧钟声惊醒的! 

  手忙脚乱地让明儿伺候着穿上衣服。还没等迈步出去,小太监便急匆匆跑进来禀报——皇后娘娘薨了! 

  我大惊,一屁股坐在榻上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怎么、怎么可能……那样一个风华正好、端庄清妙的人!眼前不由出现了梧桐树下凤眸轻转、抚筝弄弦的雍华倩影! 

  再不说话,坐上撵车直奔皇宫! 

  “是朕之过,这段时日冷落了她!”厚重的宫门吱呀关上,最后一缕晨光瞬时消失在窗外。眼前一片模糊,再看不清楚什么,只有东方禹那孤单单的身影和声音慢慢袭了过来。 

  我心内百感交加,错,应该由我们两人承担,而我,才是那元凶! 

  “怎么走的这么快?”我站在他身侧,边换上陶九递过来的缟素衣裳,边轻声问道。 

  “皇后娘娘自生了太子殿下后,身体便一直不好!若不是被白玉凝露撑着,怕是连这几年,都、都是涯不过的!今年,一入冬,这病竟更重了……” 

  东方禹靠在龙坐上,用手抵着额不语。陶九小声在我耳边说道。 

  白玉凝露么?我大震,若不是我,这白玉凝露还应好好的在她手上,定能会再救她一命的!可是、可是…… 

  我一挑衣襟,”扑通”跪在东方禹面前,泣不成声,”都是晏……晏殊之过!” 

  日日夜夜,倍受冷落、独守空房,仍至积郁成疾,是我之过! 

  重病不起,夫家却在他人身旁笑闹戏耍,是我之过! 

  再没有白玉凝露保身救命,以至香消玉损,是我之过! 

  东方京云小小年纪便要受这失怙之痛,是我之过! 

  无论是去了的,还是活着的,是我之过! 

  再想想那年迈老朽的种淼丞相如何受得了这老年丧孙的打击呢?一切,皆是我之过! 

  “起来吧,这怎么能怪你!”东方禹站起身来扶我,我才发现,他竟也是一身雪白缟素,紧贴在修长健壮的身材上,愈显得凄凉悲哀! 

  不由大悲,扶着他倍感脆弱的身体,抽噎道:“锦月,节哀顺便!” 

  他拍拍我的手,哑声低语:“陪朕,再去看她一眼吧!” 

  还未走近,便听到阵阵佛音梵曲,夹着股股檀香,迎面扑了过来。只见数百名禅僧围于凤栖宫大殿前拜大悲忏,灰黄一片,钟罄齐鸣,香火缭绕!而整个凤栖宫白绸罩顶,白帛铺地,白衣着身,亦是白芒芒一片! 

  道路两旁,文武大臣已是跪满一地!见我们到来,更是全部伏倒在地,山呼万岁! 

  用眼睛寻了半天,才在顶头处,望到白发苍苍的种丞相!此刻被众人搀扶着跪在地上,面无表情,只有那花白胡须在寒风中丝丝飘动。 

  我不由眼睛又是一红,暗叹道:这便是封建制度下的森严等级吧!即使自己的亲孙女死去,也是不能上前望上一眼的。只能随众人一起,跪在这凌厉寒风中独自悲痛! 

  扶着东方禹走进殿里,亦是人头攒动,各宫嫔妃宫娥,全数到齐,白芒芒抗挤于一处,悲鸣低泣声此起彼浮。 

  而东方京云,小小身躯披着白缎孝衣,跪在最前端,泪如帘珠。 

  我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他,道:“地上太冷,怎么没人拿垫子过来?病了,如何是好!” 

  东方京云望我一眼,再把悲戚戚地眼神转向他的父皇,抽抽哒哒的说不出话来。 

  东方禹负袖站在棺椁前,白衣无风自动,满目苍凉含水,“莹姐,朕来看你了!”说罢,那泪已是成双落下,晕在衣襟上四散开去! 

  皇后大东方禹一岁,青梅竹马,虽不是情深似海,却亦是情投意合,再加上她娴淑名义、才情可鉴,着是被东方禹重视。如今风华正好,却撒手西去,任是谁都会心悲如焚吧! 

  把小京云放于陶九怀中,让他带悲困交加的孩子下去歇息。 

  我迈步趟到灵前,肃颜正冠,端端正正的扣了三个头,每扣一个便在心内道声对不起。抬起身来,竟发现这棺椁前少些什么。忙命人拿来笔墨纸砚。手握白云,望向东方禹。见他点头,便挥毫写道: 

  皇后芳踪,不幸夭薨!修短故天,人岂不伤?臣心实痛,酹酒一觞;凤迹有灵,享我口尝!吊伊芳年,母仪天下;贤娴淑德,仁义以民。吊伊清卓,坐镇中宫;景升怀虑,伴君无忧。吊伊风姿,笑对昆仑;抚筝清曲,才冠宫围。想伊当年,绝代风华;哭伊早逝,俯地流血。慈悲之心,清雅之气;命终三纪, 芳垂百世。哀伊情切,愁肠千结。呜呼皇后!天上人间!凤凰蘖盘,可日重生,魂如有灵,以鉴我心:从此天下,助君昌国!呜呼痛哉!伏惟尚飨! 

  写罢,盖于灵前,回身吩咐道:“宣种丞相进见!” 

  见那古稀老人颤微微走进来,赶紧快步走上前,拜倒在地,“晏殊请罪,愿受丞相惩治!” 

  种淼见到灵前墨香未尽的悼文,不由老泪纵横!抬手拉起我道:“一切皆天命!国师何罪之有!” 

  东方禹悲声道:“老丞相……” 

  种淼摇头制止东方禹再说,“莹儿身为国母,能不以己傲,不以势横,虽无大功,亦无大过,这便是她的本分!今虽已逝,我种家总算没有愧对这大洛皇朝!” 

  望着两朝元老、以国为家的老丞相,我无地自容——身为男儿,自己日日陷于情事之中,斤斤计较儿女情长,再不如那躺于棺木中的种皇后! 

  东方禹亲自扶老丞相走进凤栖宫的偏殿。里间小京云已经睡下。陶九轻手轻脚放下厚厚的帷幄,带领众太监宫女,无声无息地退下。 

  瑞王东方清阳也跟着飘飘进来,大家都悄然坐下,相对无语! 

  种淼抬起白色衣襟拭了拭泪,叹道:”莹儿去的不是时候呀!眼看这诗赛在即,何去何从,皇上,还请从长计议!” 

  东方禹点头,“诗赛事关国家兴败,自是不能等闲视之!如今,朕国孝在身,看来是去不成了,而国师年纪尚轻,心思又轻浅清明,由他坐镇,朕实在放心不下!老丞相可有妥当对策?” 

  “不是还有我么?”东方清阳插言道。 

  白胡子老丞相摇了摇头,很干脆道:”瑞王千岁行事素是柔弱,恐怕,不适合这强国对持之事!” 

  妖精不满的嘟着嘴,眼波一横,递向他弟弟。 

  东方禹拍拍他的手,示意稍安勿燥。 

  老丞相站起身来,弓身道:“老臣愿往!再加上徐尚书、廖尚书和周侍郎辅佐,国师大人应付这局面应该是不会有差池了!” 

  东方禹深遽的眸子望了望我,沉吟片刻道:“只能如此了!” 

  我坐于一旁暗叹:前世里,成千上万人的场面,我都遇到过。那些老学究的苛刻之极的针锋相对,也不是没有过!为何一涉及到这政治,清风明月般的诗文,便变得如沉潭之水,再难见深浅呢!唉,已经如此境地,即使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一闯了!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