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临风的玄月变成大秃头,一定很有看头。”
是魂笑容一僵,赶紧转开话题,“不知灵玉大小姐找小的有何贵干?”
“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有数。”
是魂干笑着,不敢答腔。
“以前的事我没空跟你计较了,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要别人帮忙还一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模样。是魂摇摇头。这个女人将来谁娶了谁倒霉。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灵玉笑里藏刀,晶灿的眸子玻С梢惶醴臁�
“没事,大小姐要小的帮什么忙?”是魂谄媚的问,“小的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要你去把麦凯特给我抓来。”
第八章
寒夜,一轮皎月如玉盘浮在水面上,池中央泡了个人。
“凯特,我们又见面了!”蹲在池边的灵玉一边?甩着手中银亮锐利的刀子,一边睨视高傲不屈的凯特。
“是你把我绑到这里来的?”凯特打个冷颤,他全身动弹不得,只有头部可以动。
“说绑太难听,我只是请你来作客。”灵玉笑逐?开,“你好心请我去火堆里玩,我当然要回谢你,怎样,水里的滋味不错吧?”
凯特咬紧牙关忍住酷寒,“你这女人还不快把我放开。”
“嘘!我劝你最好安静一点,别惊动池里的鱼儿。”
“鱼有什么好怕?”想他纵横海上,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这鱼是没什么好怕,顶多喜欢吃人而已。”
“食人鱼!”凯特闻言不禁变了脸色。
“对对,聪明的孩子。”灵玉随手一掷,刀飞过他耳下,一根云鬓掉落池面。
他脸色惨白,只觉得那一瞬间呼吸停止、心脏停止跳动,只要她一个失手,任一滴血落入池里,他就没命了。他终于领教到那种面临死亡的恐惧。
“这里是杨家酒楼?”凯特冷得牙齿打颤。
“你知道又如何?”灵玉起身去拔那射到树干上的刀子再走回他面前,绽开艳丽如花的微笑,含着剧毒,“接近死亡的滋味如何呀?”
“你想杀就杀吧!”
“那么认命,可惜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我要慢慢的折磨你。”灵玉轻托起他下颚,佯装仔细端详,“你的面相不太好,浓眉煞气重,我就来替你修修眉,改改命。”
她轻轻一划。
忽然间感觉两眉一阵冰凉,然后望见湖面飘着细丝。凯特胸口一窒,全身绷得死紧,生怕一动就见血。
她真的剃了他的眉8你这女人!”他瞠目欲裂,眼球充满红色血丝,早知道就该一枪毙了她。“呵呵呵,我是为了你好,免得你老是想找人打打杀杀。”
“你最好快放开我,否则……”她明明没绑住他,为何他手脚不能动?
“否则怎样?”灵玉收起刀子,老神在在的自怀中拿出一包油纸包着的东西,“听过水炮吗?”
凯特摇摇头。好冷好冷,他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就是会在水里爆炸的炮,过年时小孩子常玩的鞭炮的一种,你是商人怎么可以不知道。”灵玉取出火折子,“看你冷成这样,我好心一点帮你加温。”她迅速点燃一支往水里扔,然后跳开避得远远的。
他闭上了眼,不管是刀或炮,只要有血腥味,他就死定了。
可是预期中的爆炸没有发生,她回转过身子,只见威武高大的威克大掌中正紧握着那支水炮。灵玉惊骇地冲上前抓住他,“快!快丢掉,你会受伤的。”她急忙扳开他的手,未爆的水炮掉落在地,而他的掌心已烧出一个红印,那红印就像烙在她心坎上,她惊惶失措的拚命呵气,又心疼又气,“你怎么那么笨,我只是吓吓他,又不是真的要他的命。”
“他是我哥哥!”
简简单单一句话撼动了凯特,为什么?他要杀他呀!
“玉儿,放了他吧!”威克回望了眼站在岸边焦急不已的珍妮,再看看全身发颤、嘴唇冻紫的凯特,苦恼于他不会解穴。
“凭什么?”灵玉?威克感到不值,“他想杀你呀!”当他的目光停驻在珍妮身上时,酸气在她胃里发酵。
“我有你呀!我相信你不会那么轻易让我死掉。”威克凝视着她,噙着淡淡的笑意。
泡在水中的凯特惊愕万分,他不曾看过威克如此温柔的表情,他总是冷漠沈静的冷眼旁观,不需努力所有的财富权势就是他的,反观自己呢?只是个一无所有、连上流社会都不得其门而入的私生子。
而珍妮心中也泛着酸涩,如果当初威克能多分给她一点关爱,或许……“你是我的守护神。”威克圈住灵玉的腰。
“是主人。”她娇嗔的道,得意的投给那看来楚楚可怜的珍妮一眼,威克是她的,谁也不许来跟她抢。
“是是是,那么我亲爱的女王陛下,能不能请你饶恕我哥哥?”威克放开她,夸张的弯腰行礼。
“谁希罕你求情!”凯特宁愿冻死,也不要让人同情。
“你看你,好心给雷亲。”
“玉儿。”威克柔声低语。
“知道啦!”灵玉想拉走他,“可以了,我们走吧!”
“他的穴道解了?”威克的脚像生了根,一动也不动。
“早解了,是他坐在水里太久,血液没有循环,四肢麻痹站不起……喂!你干??”威克居然下水去搀起凯特。“你疯了,天气那么冷,而且水里面还有食人鱼,你……”
她又气又担忧,但是感受到他与凯特之间兄弟的情义,眼眶不禁热热的。
“笨男人!”啐了一声,她认输了。如果他不是这样有情有义的伟岸男子,她也不会爱上他。
“为什么?”凯特虽全身发抖,却有一道暖流注入心窝,如此的冷夜,刺骨寒风吹来,他竟不觉得冷。
“你是我大哥。”威克将他的胳臂横架上自己肩头,“来!试试看能不能站起来。”
“加油!凯特。”珍妮握紧了拳想将力量分给他们。
“我抢走你的未婚妻,还想置你于死地。”
“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威克咬紧牙关往岸边走。
“你不在乎我抢走你的一切?”凯特的嗓音变得粗哑。
“那是身外之物,多亏那次意外,我遇见了此生最重要最珍贵的宝物。”他柔情似水的与岸上的灵玉四目相接,天地间彷佛只剩他和她。
“你爱她!”白痴都看得出来。
“你也要好好待珍妮,她就像我的妹妹。”收回了视线,威克认真的道。
凯特望着正?他忧心忡忡的珍妮,冷硬的嘴角渐渐柔和下来,“我会的。”
这两个男人!灵玉催促道:“还在磨赠什么?你们真想变成食人鱼的点心?”说完她回头朝远处的柱子冷笑,“你看够了没?”
“晚安,灵玉,我怎么会跑到这,一定是做梦。”是魂打个呵欠。他是怕她玩出人命。
“你要不要下水让脑袋清醒一下?”
“不用,我该回去睡了。”光站着他就已经“皮皮抖”。
“慢着,去烧锅开水来。”
“叫我?”他可是邀月楼楼主,玄谷四圣之玄月。
“难不成我去?”灵玉微笑着问。
“我去。”是魂认命的垮下双肩。
※※※回到房中,威克迅速的泡了个热水澡,但还是好冷,于是连衣服都没穿就缩进棉被里,在他未防备时上个人钻进他被窝。
“玉儿,你这是做什么?”他可不是君子,也不是柳下惠。
“嘘!别说话。”她这生手来帮他取暖。
灵玉贴着冻得直打哆嗦的威克,灵活的舌在他的脸颊上烙下湿热的痕?,在他深刻的五官游移,自额、眉间、挺鼻、人中下滑,刻意避开他那微颤的唇,望入他簇着情欲的绿色眼瞳中。
“冷吗?”
“你从哪学来这些技巧?”还冷!他觉得快被欲火焚身而亡。
“我跟你学的!”
“玉儿,不可以……”随着她邪肆的挑逗,他的嗓音变得瘠哑,呼吸急促混浊。
“你不喜欢吗?”她柔媚的轻舔他的唇。
岂止是喜欢,他简直爱死了!但,“我们还没成……呃!”她的小手溜上他赤裸的胸膛,他整个感官立刻燃起火花,觉得彷佛置身水深火热之中,禁不住不断喘息。
“反正我已经被你吻了,身子也被你摸过了,除非你不想娶我,否则这辈子我是缠定你了。”
她的手移上他坚实的喉结,接着以食指的指腹一路直下,穿越那柔细浓密的毛发,潜入四角裤边缘。
“碍…”随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的游移,他发出粗喘的申吟,胸膛上下剧烈起伏,下腹的肌肉紧绷,只差一步就可以尝到她充满魔力的小手制造出销魂的滋味。
“少爷!”突然门被撞开,“快来,我叫厨房炖了锅鸡……”史迪夫话说到一半,“锵!”一声一碗鸡汤全洒了。
“史迪夫,你怎么不敲门!”威克发出挫败的吼声,何时他才能拥有自己隐私的空间。
“你……你怎么在我家少爷的床上?”史迪夫舌头打结,震怒的指着安之若素的灵玉。“你这狐狸精,你是不是来勾引我家少爷?”
“够了,出去。”威克攒起眉,这些人到底有没有当他是主子?
“你还不快滚!”史迪夫鄙睨着她。
“我说的是你,史迪夫。”
灵玉扬起胜利的微笑,“慢走,不送。”
“少爷!”史迪夫苦笑,她把少爷当奴仆,还差点害死少爷,少爷居然还宠着她,任她恣意妄?。“滚!”威克刷地沉下脸。
史迪夫又委屈又无辜的把门带上后,灵玉一个翻身坐起走下床。
“等等,你去哪?”她该不会打算撩起他的欲火后拍拍屁股就走人吧?
“回房间睡觉。”灵玉略拢了拢松开的衣襟,梳理了下乱发,然后回眸嫣然一笑,“晚安。”
威克难以置信她真的走了,那他高涨的欲望怎么办?总不会要他自己用双手解决?
她是魔女!当他含泪再去泡澡──冷水澡时,不得不承认是魂说的是事实。
※※※“你好多了吗?”一早,威克来到凯特房里探望他,同时向随侍床侧的珍妮颔首示意。
凯特冷硬的嘴抿紧,倔强的偏开头。
珍妮赶紧回答,“他已经好多了,大夫说下肢有些冻疮,还好没伤及经脉,只要多休养几日便可以下床了。”
这玉儿真是的8那就好,那是什么?”他留意到桌上的瓶瓶罐罐。
“那是灵玉姑娘送来的,她说可以治冻伤。”看在威克的面子上,灵玉送来一堆瓷瓶,说其中有一瓶是怪医无常的灵药,至于其它可能是泻药,也有可能是致命毒药,要她自己找。
看着那么多药,她不禁苦笑,这分明是整人。可是怪医无常的名声她听说过,她想找出是哪一瓶,只好一瓶一瓶研究。
“不会全都是吧?”灵玉是故意的,他想。
珍妮噙着下唇,有些无措。
“我替你去问她吧!”威克才一转身,整个人呆住了。
一身红纱罗裙的灵玉沐浴在白炽的晨曦中,比朝阳还闪耀刺眼,她优雅从容的走来,自然流露出雍容华贵的气势,而那白里透红的雪肤,在火红似羽衣的衣衫衬托下更显娇艳动人,一双秋水般灵动的眸子正眨呀眨的。
威克屏气凝神,脑袋一片空白,连她已经走到面前都未有所觉,只是呆呆的、直勾勾的注视着她。
“我这身打扮如何?”灵玉娇媚一笑,勾去他三魂七魄。
“好好……”他发现自己竟说不出话。
“好什么,人家一早特地?你打扮,谁知道你却跑到别的女人这。”她勾进他的臂弯,斜腴着几乎一夜未眠而面色憔悴的珍妮,想和她抢人,还早得很。
当她靠在他身边,她身上散发的神秘甜香撩拨着他的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