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瞳--君临天下 by 冰雪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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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瞳--君临天下 by 冰雪柔情- 第6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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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带我来这里要看什么。
  那天他穿着一身湖绿的衣服,柔软的身段如同那堤畔的垂柳一样,只见他‘蹭’地蹿上了那戏台,从怀里抽出一段长长的水袖,轻轻抖了两下就已经是花团云袖,风情万种。
  “让我为君一舞。”只听见他站在那空荡的戏台上对我说。
  那戏台上舞动的只有他,台下看着的人只有我,他拉我来这么远原来也只是为了跳一支舞给我。
  “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他轻轻地吟唱起来,挥动那水袖,一道道的波浪在他的手中抖动着。
  那歌声如同天籁一般悦耳,那轻拧的水蛇腰是那样柔软,他舞动着,如同一个绿色的云朵,忘却了一切,那样极至专著地为我跳这支舞,当舞动得快的时候,他的身形已经腾空而起,在半空中旋舞着久而不落,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看。
  慢慢地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哀惋,舞也慢慢地缓了下来,但这却是更深情动人的旋舞。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
  千年修行千年孤独。
  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见我在哭,
  灯火阑珊处可有人看见我跳舞。
  我是一只等待千年的狐,
  千年等待千年孤独。
  滚滚红尘里谁又种下了爱的蛊,
  茫茫人海中谁又喝下了爱的毒。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
  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
  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
  海誓山盟都化做虚无。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
  只为你临别时的那一次回顾……”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专著的舞者;也没有见过这样深情的一舞,没想到却成了他临别的绝唱。
  那晚春的风吹起点点杨花柳絮坠落如雨;仿佛点点滴滴都是坠落的白色眼泪,又飘落如雪,将舞台上的他围绕着,飘飞着,掩映得如梦如幻。
  君莫舞;
  君不见;玉环飞燕皆尘土?
  闲愁最苦。
  休去倚危阑;斜阳正在;烟柳断肠处。
  仿佛所有的美丽都那么短暂,仿佛所有的红颜总都薄命……
  那夜莫小柔睡得很不安稳,熬过了毒发,他已经不成|人形,终于沉沉睡去,可他在梦里一直哭喊着,仿佛是一个可怕的噩梦在一直缠绕着他。
  “不要!放过我,不要!”那梦里的呼唤也凄惨非常。
  “好痛,求求你们了,好痛,我不行了,放过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啊!……”
  那不知道是怎样不堪入目的往事让他夜夜被这噩梦纠缠着,他一直哭喊着,恳求着……

  红颜薄命

  “欢,带我走好吗?我们退出江湖,离开这里,远走高飞好吗?”
  他从床上爬起来拉着我的衣角低泣,他的眼睛充满了血丝,满脸都是交错的泪痕。
  “会的。我会带你离开这里,很快就带你走。”我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慰他。
  可是他一直在发抖,即使在我的怀里也没有停息。
  *
  这几天一直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缭绕在我的心中。
  但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我正在储秀楼中和慕容雪他们几个喝茶。
  慕容雪的差煮得很香,我却总是失神。
  “这案子也查到几时才有眉目。”慕容雪说:“我们都快在着洛城久居了。”
  “老白当然不怕久居洛城,他在这里有折柳居和玲珑月。”郝连清都跟着变得油嘴滑舌。
  “莫小柔还用不用查?”唐如歌问。
  我的心一沉,手中的白瓷茶杯被我‘咯’地一声捏得碎成粉末,那细细的粉末从我的手心一点点滑落。
  这一次把他们几个都看得呆住了,
  我一向是低调的人,随便显露武功不是我的风格,尤其是这么吓人的功夫。
  “不妙!”我突然心中发慌。
  昨夜睡去之前莫小柔说的那些话在我心里发毛,尤其是他在我额头印上一吻时那声如泣的‘珍重。’
  我看见对面的烟波阁楼顶一个纤细的身影在房顶上一飘而过。
  虽然是夜里,那人又穿着夜行衣,但我看得出来那道身影正是我熟悉不过的,
  我的眼睛夜可视物。
  没有任何预兆,我的身体腾然而起,我的羽渡术已经练到第九重,晃若在空中凌空而飞。
  全然不顾我们吃惊地下巴快要掉下来的神情,我跟随着那熟悉的身影一直向前飞奔,
  莫小柔的轻功真是不弱,比我想象中还要好很多,而且我又耽误了一闪的功夫,这在轻功高如他的情况下已经是很糟糕的了。
  他的身形移动得太快了,我跟着他一路狂奔,见他正是像十里亭的方向奔去。
  他要去做什么?见什么人还是出什么任务?不论是有任务在身还是见那个人,他的处境都是无比凶险,如果算得不错,他已经五天没有服眠情宫的解药,眠情的人很快就会发现他是一个无法控制的人,一颗不受控制的棋子,结果可想。
  而且这几天他的身子被毒药折磨得不成样子,脸色已经不复以前的温润如玉,而是纸一样的惨白,他现在消瘦得像一阵风就可以吹跑一样自己还要到处乱跑,不要命了吗?!
  眼看就要到十里亭了,我看见一道白光一闪而过,一线血珠溅起,撒在十里亭的柱子上,鲜红刺眼。
  我的心‘噔’一下沉了下去。
  冲了过去,就看见莫小柔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冰冷的地板上,脖子上的血汩汩往外涌。
  我的手在发抖了。
  将他浑身是血的身体抱在怀里,
  他的嘴角不停地淌血,血珠子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滚落,但是他的脸上带着那样美丽的笑容。
  那笑容美丽得就像晚春风中坠落的花瓣。
  “欢。”他挣扎着想要说什么颤抖着嘴唇却那样艰难。
  “不要说了,我带你去找郎中。”
  “没……用了,我……知道自己不行了,救不活的。”
  他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在不停流泪,脸上的笑容却仍然那样灿烂。
  “我要为你报仇!告诉我是那个人吗?是眠情宫主吗?”
  “不,不用了。”他艰难地对我说:“欢,遇上你是我的幸运,爱过你我已经无悔了。”
  盈盈的水光不停在他那双大得出奇的眼睛里滚动着。
  “将我埋葬了好吗?欢,我太累了,想睡了,把我埋在……最纯净美丽的地方……在你身旁……我想睡在你的身旁……”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那双美丽的眼睛闭上了……
  笑容在他的嘴角凝固了。
  在我的怀里,他的身体一点点冷下去……
  那洛川的水在月下逐着流光……
  那夜那么冷!

  眠情宫主

  我将莫小柔葬在碧水宫畔,莲花峰顶,在那里雾开雾合,日出日落。
  我想不到更好的地方。
  “能不能让我为你再跳一支舞。”
  想起那日他在杨花中独自为我跳那支动人的舞蹈……
  那天我独自在莲花峰顶呆了一整天。
  “南宫紫已经不见了。”
  当流云来跟我禀报,我心中更是怒火中烧。
  “这就是你们弄来服侍我的人?!这就是号称铜墙铁壁的碧水宫。”
  “宫主息怒。属下知错了。”流云低着头不敢看我。
  “好了,你起来吧。”
  我自己也知道没有绝对的强大和什么真正的铜墙铁壁。
  太强而钢脆易折,即使是恺撒大帝这样的人物最后却死在自己义子的手上。
  “你们从哪里给我弄来这个活宝?”我问流云。
  那日在西洲,我们见到一个绝美少年,这个人据说是眠晴宫主的弟弟,我们就将他带回来了。
  “眠情宫主的弟弟?”他所说的那个名字正是我要找的:“那眠情宫主又是什么人?!”
  “眠情宫在江湖上势力也很大,尊主怕是最近少行走江湖所以不知道,这眠情宫主南宫情是很有名的,人称江湖第一美人。”
  “江湖第一美人?!”我有些惊讶:“那么说这眠情宫主是一个女人?”
  “不错,南宫情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美丽的女人,人人都说眠情宫主南宫情是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
  我回到了洛州,这次的事我不查到底绝不罢休!
  自从莫小柔死后,我从‘风流浪子派’变成了‘冰霜冷酷派’,连那个平素冷冰冰的大剑客裴红羽都要输我几分。
  而且自从那日去追莫小柔无意中露的那两招,他们几个看我的眼神都变得有点怪怪地,
  唐如歌对我的称呼更是从‘楼主’变成了‘师父’,本来我自知自己这样的魔头不配做人家的师父,但是我心里总对他怀着愧疚,莫小柔虽然是被那幕后黑手控制着,但出手的人毕竟是他,他死了,这些恩怨我觉得自己也有一份,他欠下的血债,我也会尽力补偿。我教了唐如歌那日他曾经看过我施展的‘羽渡术’和‘雪影剑法’,自从和蓝的关系变得僵,我再没有查到雪痕宫的脉路,但是这雪影剑法我却越练越觉得其中奥妙非常。
  那日正在储秀楼指导唐如歌练那雪影剑法,
  突然郝连秀来对我说有人送来一封信,指名道姓是给我。
  我摊开那带着幽香的淡蓝色信纸却见上面写着:
  仰慕白大侠已久,邀君今日子时于洛川之上芙蓉阁单独相见。
  落款 南宫情。
  我将手中的信攒成一团,揉成粉末,指节还握得‘咯咯’直响。
  夜半十分,我一个人独自来到了洛川之上的芙蓉阁,芙蓉阁正在洛州郊外的龙门,离玲珑月不远,远远望去,那水上的阁楼灯火通明,粉红色的纱帐在夜风中飘舞着,如同海市蜃楼的梦境一样绮丽。
  飘渺个歌声从那江上出来,更是把这江景映衬得如梦如幻……
  我没有心思走那弯弯曲曲的折桥,掂着脚尖凌水而渡,飘出数丈,落在那芙蓉阁中。
  一个低柔的声音在轻轻吟唱:
  “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
  单衫杏子红,双鬓鸦雏色。
  西洲在何处? 两桨桥头渡。
  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
  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
  置莲怀袖中,莲心彻底红。
  忆郎郎不至,仰首望飞鸿。
  飞鸿满西洲,望郎上青楼。
  楼高望不见,尽日栏杆头。
  栏杆十二曲,垂手明如玉。
  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那一身紫衣宫装的女子正坐在芙蓉阁中抚琴,那白皙如玉,长如青葱的手指在那琴弦上如水一样地滑动着。
  如果猜得不错,她就是南宫情!
  渐渐地歌声停了,南宫情仰起头看着我说:
  “今天的夜色很美对吗?”
  “很美的夜色,最适合杀人。”
  “如果猜得不错,你想替莫小柔报仇。”
  “你杀的人何止莫小柔一个。”
  “楚绝欢你还真是心忧江湖呀。”
  她笑得花枝乱颤。
  他们说得没有错,她很美,即使蒙着半透明的面纱,那双眼睛是摄魂。
  莫小柔很柔,她比莫小柔更柔,更媚。
  “杀了我你舍得吗?”南宫情走到我的身边低声地问。
  那双眼睛……我已经感觉有些晕眩……不对……她会催眠!
  “喝下这杯酒。”她笑着对我说。
  不能喝,酒里下了药,但是我的手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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