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子你还没吸取够教训?那些有钱有地位的人,把名誉地位看得比什麽都重,你还要去凑过去自找痛苦?!”
脑子里闪过刚才润书的话,我黯然垂下眼睛,逃避著建波的注视。
“周衡,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至少跟了我,你可以生活的很幸福,而不是这麽委曲求全、挣扎痛苦。”
跟了他?
我往旁边退了退。
“我……和润书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我觉得自己说话都没底气。
“普通朋友?普通朋友会好到上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事情,周衡,你别想瞒我。”建波把避开的我拉回来对视他。“你别傻呼呼的,那个人不是好伴侣。”
“男人都不是好伴侣,我谁也不跟。……我会结婚生子,和妻子幸福的过完一生。……我不是你们这种变态。“
一直压抑在心底没有对润书说出的话,不知道为什麽居然会这麽顺畅地对建波说出来。
建波笑了笑,笃定地摇著头,仿佛看一个顽固不化的孩子看著我:“周衡,你还不明白吗?你不可能跟女人结婚生子,你来仙境第一天,我就知道,你这辈子都会和男人纠缠不清。这是你的命,你逃不了。”
说什麽一辈子和男人纠缠不清?我哼了一声,完全不理会他国际的言论,我的生活由我自己做主,我不相信这些无稽之谈。
突然的敲门声打破我们的僵持。
建波放开我,过去应门。
“廖哥,不好了,你去看看青宏,他……”
保安人员还没说完,建波一把推开他,就往外面冲。
我从沙发里快速站起来,也跟著冲过去。
青宏的房间就在建波隔壁,难怪我从来没在负二楼见过他,原来他住在这楼上。
建波紧张地贴著门,侧耳听著里面的声音。
“客人让我上来请青宏,但是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我听了下,好像有水声。”保安紧张地搓著手,等待建波发令。
建波紧张的表情逐渐变得僵硬,隐隐透出恐惧,他快速打了个电话:“立刻把5楼的青宏房间的钥匙拿上来。”
建波回头看看跟著担心的我,闷闷的说:“青宏最近一直特别由於,前几天还曾经绝食过……那个吴荪溥他妈的是个混蛋,招惹了青宏,却无法令他幸福……周衡,你最好看清楚这些人虚假的面具,不要再被骗了。”
我低下头,看著自己握紧的手。
钥匙很快送上来,我跟著建波冲进去。
水声是从浴室里传出来的,我们刚到浴室门口,就被建波拦住。
“打电话叫救护车!!立刻!!……通知旭哥。赶快!!”
保安们答应著,动作迅速地执行命令。
我从他背後的空隙中,看到里面的情形。
青宏苍白著脸俯在浴缸旁,纤细的手腕上全是鲜红的血,而手却放在温热流淌的浴缸已经变红的水里。
我心里一下剧痛,眼前发黑,不自主地发软著靠在墙上。
青宏他……
建波白著脸,一边解著自己脖子上的领带,一边对我说:“周衡,你帮我一下手。”
我们把青宏扶起来,建波俐洛地用领导牢牢扎住青宏割腕的手腕,防止鲜血继续流,一边回头问保安:“救护车什麽时候到?”
“已经马上出车了,说最多30分锺。”
“30分锺?……来不及了!!去把我的车开出来在门口等著,我抱青宏下来。”
建波转头对我说:“周衡,拿条被子或者毯子过来,青宏不能受凉。”
我冲进卧室,顺手抽了条被子,奔回浴室,递给建波的手都在发抖。
建波一边裹好青宏发冷的身体,一边回头看著我:“别怕,周衡,你放心,我不会让青宏有事。别怕……”他挪出只手握住我冰冷颤抖的手。
我点点头,焦急地望著青宏雪白脸庞。
建波抱著青宏走前面,我跟在背後。
穿过大厅时,我乘灯光故意关掉以免影响顾客时,快速冲到我们的卡座前。
“吴……吴市长,青宏割腕自杀了,你赶快跟著来!”
我来不及看荪溥的脸色,也没空理会一旁站起来的润书和延青,回头就望门口跑。
他们跟在我背後,冲了出来。
建波的车已经开走了,我们快速冲上自己开来的车。
延青跟在我背後,抓著我的手,仰起苍白的小脸,恳求说:“带我去,好不好?带上我。”
我二话没说,也没征求润书的意见,直接把他拉上车。
一路上,车速飞快。
我们3辆车起码连闯了5个红灯。
已经听到後面警车的翁鸣。
但是,我们依然不顾地飞快冲往最近的“仁和医院”。
担架快速出来,建波苍白著脸扶著手术推车跟著往急救室走。
荪溥跟上去,却被建波一把推开。
“你给我滚开!!……你害的青宏还不够吗?”
荪溥噙著泪,不屈不挠地、任凭建波怎麽推拉,都不放开抓著推车的手。
跟上来的警察交给润书去处理了,我跟著他们往里面跑。
青宏被推进急救室。
柯予很快赶到,在一旁听著建波的回报。
他身边跟著一个大眼睛、模样很可爱的男孩,柯予一直握著他的手,看样子是柯予的情人。
虽然早知道柯予是同性恋,可是看到他和情人紧紧相扣的手,我居然微微有些发酸。
……或许……我喜欢上柯予了吧……曾经在仙境那麽媚惑我的人。
润书走过来,扶住我一直不自主发颤的肩膀,我明明看到他迟疑著似乎想伸手过来抱我,却又缩回手去,拘谨地垂在我身边。
我苦涩地笑了笑,他果然还是害怕被别人看到我们过於亲昵。
延青一直坐在荪溥旁边,和荪溥一样,紧张地看著的“手术中”红灯,和一直紧闭的门。
一个护士出来,荪溥冲上去,紧张地拉著她问:“怎麽样?青宏怎麽样?”
护士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别挡著我,病人需要输血。他是什麽血型?”
荪溥念念地答不出来。
柯予迎上去,瞪了荪溥一眼,“AB型。”
血浆推进去,门一会儿开一会儿关,护士门进进出出忙不停。
柯予已经去找了院长,希望医院尽力抢救,多少费用都没关系。
荪溥自从被柯予瞪视过後,一直颓废地坐倒在凳子上,苦恼地抓著头发,闷闷垂著头。
大家似乎都觉得他罪有应得,没人去安慰他。
包括润书。
因为润书被我的话吓到,正紧紧抓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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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看到护士们忙进忙出,想象著里面的青宏气息恹恹的模样,我觉得心里异常沈痛。
我转头问润书:“你现在还认为名誉地位比爱情重要吗?……要是你的爱人也像青宏这样,说不定永远也不会回到你身边,你还认为那些虚无的东西比爱人重要吗?”
润书抓著我的手,紧张地问我:“你会不会象青宏这麽极端?”
“极端?”我反问他,“不,那不是极端,青宏只是爱他,却又恨他不够坚强,白白浪费他的爱情,徒留痛苦。青宏他一定很痛苦,想放弃却无法抵抗爱人的恳求,想坚持却看不到未来的光明……如果还做是我,说不定也会象青宏这样选择永远的放弃。”
手被握地生疼,润书惊赫、恐慌、挣扎的表情复杂地望著我。
“林先生……”护士呼喊的声音打断了我们的僵持。
柯予迎上去。
护士在他耳边说了什麽,他脸色大变。
犹豫了一下,面色沈重的点点头。
护士进去,柯予被我们大家围在中央。
“青宏怎麽样?是不是……” 荪溥脸色雪白、抓住柯予的手指都冰冷泛白,青筋暴突。
柯予沈吟一下,环视四周我们担心的面容,重重垂下头,声音低沈地几乎听不见地说:“医生说,青宏身体本来就虚脱,加上失血过多,又曾经服食大量安眠药,恐怕……恐怕……大家做好思想准备。”
荪溥仿佛断线风筝般“碰”地一下软下去的身体,幸好被润书及时搂住。
柯予冷漠的看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地说:“你现在後悔也没用了,青宏他……是你的虚假懦弱害死了青宏!!……你这个混蛋!!”
柯予跨前几步,双眼怒火汹汹地瞪著荪溥,抡起手,似乎要打他的模样。
“柯予,不要!”跟他来的男孩一把从背後抱住他,“别这样,他……他也挺可怜的,算了。”
柯予停住手,审视著欲哭无泪,双眼空茫的荪溥,最终重重叹口气,把手垂下来。
我不知道什麽时候,脸上已经湿湿的,滴落在西服上的泪水无声无息地沁入衣服中,只留下深色的一点。
延青紧挨著我靠在墙上,无言地流著泪,紧抓著我外套的手一直在发抖。我伸手握住他,互相对视的眼睛里都是酸楚。
手术室门打开,医生护士们陆续出来。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你们……进去见见他吧。”主治医生抱歉的说。
第一个冲进去的自然是荪溥。
扑在盖上白布的青宏身上,无声的哭泣。
青宏的葬礼安排在三天後。
我接到柯予的电话:“周衡,要是你有空,来送送青宏吧。”
去的时候,是阴天,灰暗的天空笼罩著大地,气压低沈。早上的天气预报说从今天起将连续4天降温。
几乎所有仙境的男孩、女孩们都来了。
柯予和他的情人站在最前面,建波默默的搂著哭泣的森站在旁边。
听著柯予低声念颂的悼词,我才知道青宏算是仙境的老板之一,虽然同样是卖到仙境,却为柯予今天的辉煌立下了汗马功劳,完清了?褚葬幔掠枇羲吕矗镏芾硐删衬谖瘛?
我静静地站在队伍最後,遥望著墓碑上青宏微笑的丽面容。
20岁……青宏才20岁。
那麽年轻的生命,却断送在爱情的残酷中。
或许,同性的恋爱,都是这样的结局?
转眼看看柯予与他情人紧紧相扣的手,我又有些迟疑。
荪溥来的比较晚,青宏已经下葬合土了,他只来得及赶上最後的告别。
润书居然陪著他一起来,却一直远远站在旁边。
荪溥静静地、仔细地用手绢擦拭著青宏墓碑上的照片,强忍著不哭的扭曲面容,孤单的背影。
我忽然觉得,他也很可怜。
仪式结束後,仙境的人被柯予派来的车全部接走。
柯予上来跟我们打招呼。
“谢谢你们抽空来送青宏。”
我无意间撞上润书的视线,两人都不约而同地调开视线。
这几天,润书一直没和我联系,连电话都没有。
青宏和荪溥的事情对他打击很大,或许,他想到了和我不正常的关系吧。
这样也好,我落得清净,他也免除麻烦。
我们互相避开的视线,正说明了自己的态度。
我无力地对自己笑笑,周衡,是该彻底放手的时候了。
自从青宏过世後,我的生活起了一点小小的变化。
葬礼那边临别时,柯予悄悄把我拉到一旁,拿给我一张金卡,“周衡,我有件事请你帮忙。”
我查看金卡的名称,是仙境的优惠卡,可以享受所有费用4折,虽然依然很贵,对於仙境高昂的花费已经很便宜了。
“你要是有空,来陪陪延青。……他最近……也不太对劲,可是他跟我们谁也不说真话,我看他和你挺亲近,有空,帮我劝解下他。”
延青?!
我心里一凉。
是啊,那天晚上,延青凄苦沮丧的?樱肥挡淮笳!?
有了青宏的前车之鉴,我对这些有些後怕。
所以,偶尔的,我会去趟仙境,把延青点过来聊聊天,听他发泄发泄心底的苦闷。
可是,最近却帮不上忙。
可怜的延青也和青宏一样,在恋爱。我不清楚他爱上了谁,但是,看他痛苦的表情,大概又是一场苦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