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足才踏进大浴堂,在蒙蒙水气中,伊凡一眼便瞧见凯凯克那堵宽阔的背,及那密布在他肩背上的丝丝红痕。伊凡无法不去为自己的杰作感到激赏。
他真是……干得好!伊凡心里舒坦了。起码在昨夜的肉搏战里,负伤挂彩的不是只有他一人!嘿嘿嘿!想不到他还有当只泼猫的潜力呢。
伊凡心怀得意地步下延伸入浴池水中的石阶。
状似惬意地倚靠在浴池边假寐的凯凯克,在伊凡踏入水中的第一步便睁开了他那双森绿的瞳眸。他面无表情地看著伊凡那明目张瞻的得意举动。
那小子甚至还露出欣赏的表情,端详起自己的十根鹰勾指来了?
一言不发,凯凯克静待著那小子的报应到来。
毫无忸怩之色,伊凡神色自若地走下水。打小他就常和凯凯克共浴,两人之间裸裎相见是常事,况且昨夜里他早让人给吃得一根骨头也不剩了,现在才来害臊也未免太矫情。
伊凡仍旧一步步地踏人池水中,微温的浴池水随著他的脚步慢慢往上淹高,不料,在水高至他下身的瞬间,伊凡股间那轻微的刺痛却遽转为让人无法忍受的灼热辣痛!
“哇,好痛!”伊凡尖叫出声,只见他立时有如火烧屁股的小猴般,飞快地冲回石阶上。
身后传来凯凯克再忍俊不住的朗笑声。哈……他几乎要忘了观察他这耍宝徒弟一举一动的有趣之处了。
没空惊异冶血魔竟然会大笑这件事,伊凡只能捂住自己再度受刨的小屁屁,转过身来以著眼眶含泪、贝齿咬唇的凄楚神情,怒目指控眼前这个将他害得如此狼狈的罪魁祸首。
笑,他竟然还敢笑!而且还是用那种一听就知是幸灾乐祸的笑法大笑!
哼!嘴一撇,伊凡决定要自己到湖边去洗澡。他才不要跟凯凯克这个坏心的师父一起洗呢!再和他共用一个浴池,搞不好以后会被他传染,变成一个既冶血又没良心的怪人。
伊凡又气又恨地转身要走,然而才爬没两阶,身后的凯凯克却忽然伸臂攫住他的足踝一扯。下一秒,伊凡便重心不稳地往后栽。
眼看他整个人就要掉进池里的瞬间,凯凯克随即以更快的速度伸长双臂一捞,伊凡的身子便老老实实地滚进他怀里。
事出突然,由头至尾伊凡是吓得连一声尖叫也发不出,落人凯凯克怀里的同时,下意识的反应是紧紧抱住那副支撑自己的高壮身躯。
所以此刻的伊凡攀著凯凯克的姿势,活像是只紧攀著树干的无尾熊,引人发噱。
惊魂未定的伊凡,等确认自己安全无虞,落水危机已解除后,立即“抓狂”地一举揍向凯凯克的俊脸。“王八蛋凯凯克!你在做什……”
但发作到一半,凯凯克那张在一瞬间变得又黑又难看的臭脸,倏然让伊凡冷静了下来,也令他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好事。
他他他……他竟然揍了、K了、扁了他那个冶血魔师父!
“呃……嘿嘿嘿,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我……”伊凡边心虚地假笑,边解释道。心中只想著,惨了!完了!他这回是真的死定了。
皮笑肉不笑地盯著伊凡,凯凯克的眼中已出现嗜血的异芒。“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他以危险的语气问道。
“做什么?”伊凡惊怕的反问,双腿及双手再顾不得会不会丢脸地缠紧著凯凯克的腰际及颈项。他有预感,他得这么做才能保平安。
“替你好好地洗洗屁眼!”咬牙自口中吐出如冰般的预言,下一瞬,凯凯克便掰开伊凡如溺水者攀浮木,紧巴著他不放的手脚,将他“哗啦!”一声扔入水里。
“哇啊!杀人啦!痛死人了!”惨绝人寰的叫声随著水花四溅声,响彻浴堂。
“师……师父,不用了啦!”伊凡拚命摇头往后退,直至无路可退,裸背触到身后床柱为止。
逼近他的凯凯克已著上下衫,不过上身仍足赤裸的,只见他难得好声好气地劝哄著,“乖些!小孩子受了伤,就该按时擦药才会好。”他伸出自己的蒲扇大掌,掌心中央静躺著一盒小巧的药膏。
“不,我不要!”伊凡想也不想就一口回绝。他再也、绝不让任何人把任何东西放进他屁股里了。痛死人了!即使是一根手指头也不行。
但一回想起那不久前所体验过的销魂滋味,伊凡不禁又心旌荡漾犹豫起来。
不行!起码在短期内绝对不行!伊凡在心里更正道。
“由不得你了。”大掌一伸,凯凯克轻易抓过伊凡,转眼间伊凡又成了他身下的肉垫子。带著抹邪笑,凯凯克压住伊凡,手上极刻意又缓慢地打开药瓶,再伸直长指沾取了瓶内那透明又滑腻的药膏。
伊凡不禁咽了口口水,怎么他从来都不知道凯凯克竟有如此邪恶的一面?
以坚硬的双膝顶开伊凡那无力反抗的双腿,凯凯克伸指抚上伊凡不安的,微微颤抖著的蔷薇色花蕾。“呃……”才刚接受过一场激欢洗礼的蕾办,敏感得禁不起一丝撩拨,伊凡忍耐不住的低吟出声,青嫩的花蕾亦倏然缩紧。
他戏谵道。长指又沾汲更多量的膏药,轻巧的穿透进伊凡的蕾办,直抵他密径的深处,将药膏旋转的抹上他那稍微受到裂伤的内部。
“啊……思……”凯凯克那慢条斯理的厮摩让伊凡口中不住地泄出轻吟,他更不耐地扭动起白皙的腰身。
伊凡脸上那似享受又似痛苦的神态,妖艳异常。
即使有点舍不得伊凡的密处自四面八方包围上自己指间的触感,凯凯克仍旧狠心地抽出长指。无论如何,他昨晚已经做得太频繁了,对一个初学者而言,是有些辛苦。
还是节制点吧!
回到现实的伊凡似乎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引起凯凯克又是莞尔一笑。
然而他却猜错了,真正让伊凡叹气的原因是……他认为自己太没有节操了!竟然那么容易被挑起,人家不过是摸摸他“那里”几下而已,他就叫成那个样子,实在是太羞耻、太丢脸了!
虽然凯凯克心中是很想节制,不过……他低头望向自己那已然竖立如柱、紧抵著衣料的欲根,没想到他会这般容易被撩拨!
“别再发出那种淫荡的哼声了,这几天内,你的屁股都不宜再“运动”,所以别再用那种声音勾引我,否则后果自理。”一把火在下腹闷烧著,无处宣泄,让凯凯克的语气不禁有些不爽。
什么嘛!真自大!他才没有故意要勾引人呢。他自己也不想朝他发出那种声音呀!
嘟起嘴,伊凡气闷地想著。
看著伊凡噘起的绋唇,凯凯克突然想到,或许能换个方式!既然两人的欲火又已重新燃起。
在伊凡的瞠目之下,凯凯克再度动手褪掉了自己的长裤。
不是吧?难道他又想要了?
躲避不及,伊凡再度被压倒。属于情欲的喘吟声,于焉在四柱床上展开。
望著窗外那金灿灿的阳光,他又不自觉地将目光往画中美人的脸孔,愣愣地发起呆来……突然,自堡中某处传出的马匹嘶鸣声,拉回了他投注在画像上的注意力。黑子!
伊凡顿时清醒回神,他连忙奔下床,找出自己的衣服穿上。
完了!从他溜进这个房间,被凯凯克发现之后,两人就只顾著不停地做。纵欲过度之下,他竟把那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他只请一天假,今天该是要准时回去上工的日子,但他人现在却还在这里,真糟!
还有……伊凡又瞄了眼画像,这幅画大概就是亨利老爹所说的秘密了。
不过他还未问明画中人的身分哪!
哎呀!他到底在干嘛呀?伊凡手忙脚乱地套上靴子,突然一双大脚映入他低著头的眼眸中,那个醒来后又不见人影的混蛋师父,竟又莫名其妙地现身了。
“你要到哪儿去?”凯凯克的语调又恢复为以往的冷淡。
“我得回去上工了,要不然尼克会怨死我的。”若一时找下到顶替的人手,尼克今天一整天可能都得负担两人份的工作……“不准回去。”冶冶的声音又淡淡响起。
“咦?”伊凡讶异地看向凯凯克,眸中盛著不解。真奇了,当初要他把包袱款款,逐他出堡的人是他;而今扔下一句不准走又杵在门口堵人的,也是他。
这人到底是有什么毛病?这般反覆无常。
“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放你到镇上与一般人生活。我曾经警告过你,要你绝对不准再踏人休尔堡半步的。”凯凯克走向伊凡。“如今你违反规则,擅自跑回来。
那么从今以后你就只能永远待在古堡里,成为我的人。”
他自伊凡那头未系起的金发中,动手挑起一缯金丝在指间缠卷著。
他的人,我看是成了他专属的性道具吧!轻哼了声,伊凡自凯凯克手里抢回自己的头发,然后防范地往后退开。
这会儿,伊凡决定先不走了。他要先跟凯凯克这个冰块男把话说清楚再走。反正;都已旷工半日了!
“喂!你开什么玩笑嘛?我好不容易才适应镇上的生活,也好下容易才同镇上的居民打成一片耶!你现在高兴了就又一声令下叫我回来。那是不是你改天哪里不爽,又要把我赶出堡了?你捉弄人也该有个限度吧!”伊凡双腿跨开顶天立地站稳,双手擦在胸前,毫不客气地质问道。
凯凯克深沉的眼盯住他的脸。“那么你是打定主意,要与我完全断绝关系了?”
“我才没有那么说呢!”飞快反驳的语气中有著怒气。
“如果不是的话。”呢喃著,凯凯克走近他。“那么我就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一是,留下来和我待在古堡里,一辈子都不再出堡接触外人。另一是,离开这里到外头过正常人的生活:水远不准再踏人休尔堡一步。”他提出教人难抉择的选择题。
“奇怪了,为什么我不能既留在这里,又和镇上的人有来往呢?”伊凡迳自倾向于选择第三个选项。
“你只能二选一,仔细的考虑清楚再作最后的抉择吧!如果你要走,我也不会强留你的。”冶冶的眼光一瞬放柔,凯凯克伸掌抚上伊凡的脸颊。
“你的马在城堡的马厩里,等你走后,我会把唯一能通往这幢城堡的密门也封死。”
说完,凯凯克孤寂地一笑,转身欲走。
他那决绝的话语令伊凡心中一紧。“等一下,凯凯克!你先别走。”他叫住他离去的身影。“我问你,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
在两人有了那层暧昧的关系以后,他究竟当他是可有可无的宠物、宝贝徒弟,还是只是用来泄欲的活道具?
他想知道,也好用来判断自己到底该不该留下来……只和他在一块。
“从前我只将你看成我临时起意,收容的一个累赘,之后你则成了一个老是惹我发怒的顽皮徒儿。而现在,你则是我的爱人、伴侣。”令人惊讶的是,凯凯克竟然毫无别扭,毫不犹豫地坦然道出对伊凡的情意。
轰然一声,伊凡的脸色顿时赤红如火。“什……什么啊!我才不相信呢!如果你当我是你的爱人的话,那“她”又算什么?”伊凡怪叫著伸手指往墙上的巨幅画像。
顺著他手指的方向,凯凯克抬头看向那幅画。画中人的粲笑映人他眸中。
蕾蒂亚!
凯凯克心中霎时一惊,因为他已想不起自己有多久未曾注意到那画像的存在了?
究竟是从何时起,自己的心思便已让眼前这小于给占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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