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不知林何处 by 万径人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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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不知林何处 by 万径人踪-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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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了?这里很危险,总统怎么派你来了?我以为会是宋谦的。”陈铭说话的时候始终按着胸口,说两个字就停顿一下,喉头上下移动,倒像是在吞咽什么。 

        “你不要命了?吐出来!给我吐出来!”正想伸手去抱陈铭的郑拯惊得一把掐住陈铭的下颚往床边带,“快吐出来!” 

        声音已经哽咽,仓皇和焦急尽显无疑:“你自己是曾经是外科医生,难道不知道肺出血必须要吐出来吗?为了不让我发现,就值得这样冒险?!” 

        夹杂着生气和悲伤的话,伴随着郑拯拍打陈铭的背,一下一下地抽打到了陈铭的心里,张了嘴,将含在口里的血慢慢吐了出来,既然已经被看出来了,就没有再吞咽的必要,忍着不吐容易窒息而死,陈铭自己心里清楚的很。 


        “让我抱抱……”陈铭的眼睛有些灰败的颜色,失血过多,让凌厉的眼神早就淡去,骤见爱人的松懈也多少让陈铭的神经松弛下来,扯着嘴角的笑还没有完全展开,就一歪脑袋晕了过去,连日的苦苦支撑终于绷断了弦。 


        小心地扶着陈铭躺好,解开胸口的衣服,指尖绕着弹孔周围游走了一圈,两年之中,也就是总统召开的几次高级军事会议和陈铭相见过,最长的也就一起呆了二十三个小时。 


        陈铭的肩很宽,学医出身的能有这样的体魄,正应了那句“外科医生是个体力活,道行深浅论体格排序”,不知道是高度紧张的手术锤炼了他的体魄和刚强,还是他的体魄和刚强决定了他的医术,最终却都是一个结果:成就了他战场上的果敢肃杀和坚定如铁。 


        郑拯的手有些哆嗦,这个胸膛,抚摩过再多次,也难免有些心跳耳热,一个以军事理论着称的军人,虽然多少有些文气,却始终仍旧是个军人,被陈铭这样的人降伏,郑拯之前自己也没有想到过,结实的胸肌带来的触感让郑拯不可避免地勾起足够热烈的回忆,如此地激烈,如此地浓重,如此地缠绵。 


        耳后的热蔓延到全身之后就是熊熊的欲火,在陈铭受伤之后,还能产生欲望,让郑拯有些自责和羞愤,陈铭的体温有些高,是发烧的迹象。 

        轻轻地脱了衣服,搂抱住陈铭,有那么一刻,郑拯觉得自己的力量都用尽了。 

        “怎么没有休息一下?”陈铭很快就醒转,不知道是因为了战事的揪心还是因为了郑拯的到来,坐了一天的汽车,又转而骑了三小时的马,郑拯不疲劳是不可能的。 


        “就是想看看你,顺便想点事。”郑拯的笑很坚定,仿佛是刻在脸上的一般。 

        “战事其实已经很危急,我在这里支撑了十多天,外面的情况也不是特别清楚,水城里叛乱的军队有一个师之多,是郑中翔那个活土匪强抢了人师长的一个小妾引发的。那个师长本来就有些动摇,前一阵我刚和他谈过话,好不容易稳住了,却没想到那一夜他带着小妾去赴郑中翔的宴,小妾被扣下不说,自己还差点被关押,结果一回去就反了,招了东氏军入城。倒是个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主,可就混帐得搭上了卖国贼的车!”陈铭昏迷了一会儿精神倒是好了很多,更像是长久没有合眼睡了一觉的感觉。 


        “恩,我想想办法。你别说话了,我会找其他将领了解情况的,休息一下吧!”伸手把陈铭的脖子抬了抬,让他躺得稍微舒适些。 

        “拯……我……”即使只是靠着郑拯,陈铭一样可以欲火焚身,受伤与否都是点缀。 

        “我帮你吧,你刚受了伤,就别用力了。”感觉到陈铭的欲望,不能说郑拯没有些开心,相处了这么多年,为这个男人放弃了多少,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清楚,多少次离别,多少次生死,都没有能改变两个人在一起的决心,即便被几个不算多的知情人嘲笑,也仍旧捡了被踩在地上的脸皮自己戴上,作为被压的郑拯,承受的不仅仅是陈铭的体重,还有太多的其他。 


        “不,我不想那样作践你,靠过来我亲亲……” 

        “怎么是作践?如果是作践,那你让我压?”郑拯笑的很是有些奸。 

        “我……” 

        “受了伤还这样,放心,我才不想压你一次之后被你报复,要是我真压了你,等你伤好之后我还不知道要被你怎么折腾呢。”俯下身去的郑拯轻轻解开了陈铭的裤子,“就是,你受了伤,肯定就没以前那样,多少你就将就着点。” 


        早就在贴近郑拯的时候已经勃起的器官,裸露在空气中,有了些微的凉意,再也顾不得胸口的伤,一把将半趴着的郑拯拉下来,贴着,纠缠着接吻。 

        “你真是越老越好看了……”低低的赞叹和着唇齿的搅动,多了很多鲜艳的春色。 

        “好看也顶不了一枪。”挣扎着说了一句,很快又被堵住嘴,真有些弄不明白,到底是谁受了伤躺在床上吐血,难道被压的终究是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吗? 

        “不许胡说!你要是敢受伤,我一定不放过你!” 

        “我不受伤你就能放过我了?啊……”调笑的话倒成了陈铭化恼怒为Xing爱的借口,猛然地进入,不知道是要撕裂心中的担忧还是要撕裂郑拯口中没遮拦的玩笑。 

        “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可能对你放手,除非我死!”手扣住郑拯的腰,上下抬动,虽然自己躺在下面,陈铭还是毫无阻塞地抽动埋没在郑拯体内的凶器。 

        “要是……我……死了呢?”有些埋怨于陈铭的粗暴,郑拯难得纠结于这个两人平时从来都不谈的话题,战场的生死,谁能预料,大家心里都清楚,所以,无可谈,也不必谈。 


        “要是你死了,我就把你制成干尸,我活多久,你就陪我多久,让你的灵魂无法投生,陪着我,最后一起去奈何桥!”狠狠地抽动,狠狠地发泄,陈铭或者没有想到自己被郑拯逼急了之后说的这番话,竟是一语成畿。 


        一个翻身,陈铭还是更习惯于上位,胸口的纱布早就被血洇得触目惊心,疼痛算得了什么?受伤又算的了什么?战局的不利如果是心事,那郑拯的话就是心中的刺! 


        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而是,郑拯一直呆在军校,可能成为现实的机会不大,而现在的三山,如同刀山火海,如何能不叫陈铭心惊? 

        郑拯轻声低呼的呻吟如同魔鞭,鞭笞着陈铭驰骋在欲望之巅,绵密的亲吻,早就在郑拯的身上无间隙地留下印记,啃噬般的吻,刺激得||||乳头挺立,纱布已经湿透,血顺着包扎的边缘凝结成珠,滴下,散开,成了一朵花。 


        “轻——点……你的伤……”无法连接成片的语句,多少夹带了些妩媚,和诱惑。 

        “我宁愿死在你身上,也不愿看着你离开我!”狂放的Xing爱,狂放的话语,伴随着陈铭不要命似的抽插升到了天堂。 

        “不要让我孤单,我不会让你离开我,死也不行,你最好相信我!”抱紧了郑拯,陈铭低喃,手掌游移在光滑的背上,下巴摩挲在肩窝、喉结。 

        “我没有要离开你的意思……都这么多年了……” 

        “你是认命了才这么说的?拯,我的扶之,我爱你……多少年前就是,现在也是,以后,估计也是……” 

        “是我以前的逃避让你担心了?文谦,我对你也一样,否则,你真以为你能强了我?别想了,好好养伤,不过是个玩笑而已。”印上去一个吻,郑拯笑了一笑。 

        “那就最好……” 

        (2) 

        陈铭万万没有想到,郑拯会带着两个亲随化装成民众直接去了水城,自己在激爱之后的虚弱导致了后来的沉睡,而郑拯居然就这样悄悄去了水城,等到发现警卫员不正常的言语闪烁,已经离郑拯离开有三个时辰,无论如何是追不回来了。 


        如何能这般轻率!陈铭的愤怒喷薄而出,顾不得伤,穿了军装扣了皮带出来,纠集了一干人等,蜡黄的脸色还是掩盖不了滔天的怒意,盛怒,除了盛怒还是盛怒。 

        “郑将军是什么时候走的?带了谁?”掷地有声的话多了许多金石的音调,铿锵且寒冷,陈铭的一怒震慑了参与会议的人。 

        “就在中午您刚睡下的时候。”回答的声音倒还算镇定。 

        “带了什么武器?和谁一起走的?骑的是马?”满是血丝的眼睛锐不可挡,一遍扫射一片寂静,眼白有些泛黄,显然是疲劳过度忧虑过度的特征。 

        问话也没有问出什么实在的结果,只是大概知道郑拯是想去水城劝降叛变的师长,陈铭听到这个结果时,悲从心来:如何能做这样的愚蠢行动?!要是能劝的回来,当初就不会叛变了!卖国贼之所以成为卖国贼就是最后的心理底线突破了,抛弃了作为尚国子民的良知,一旦突破心理防线,这种人,可以有无限堕落的可能。郑拯到底是为了什么!竟冒这样的险!表子无情,戏子无义,卖国贼是无情兼无义的,没有任何人性的道德廉耻可言,和这种人商谈,不是与虎谋皮吗?! 


        无边的寒冷席卷呆坐成雕像的陈铭,郑拯这一去,凶多吉少! 

        “马文滔!”仿佛要窒息了一般地坐了片刻,陈铭终于缓过劲来。 

        “是!”门口的贴身警卫进得房来,吧唧踢腿,立正,敬礼。 

        这是护送陈铭出水城仅存的五个警卫之一,端详了半天,终于开口:“你愿不愿意再去一趟水城?” 

        “是!” 

        “郑将军与我死生契阔,你虽然跟我十年,可我也不能勉强你,要是你愿意再入一趟水城,就替我把郑将军救回来,要是不愿意……” 

        “报告!愿意!” 

        “那好,你去准备准备,多带一些炸药和子弹,到军中挑选十人,现在就出发,我会找人接应你,只要你们一出水城,就可以和接应人马会合。”陈铭神色凝重,说的非常缓慢,一字一顿,仿佛在用生命说话,“记住,无论郑将军说什么,都要把他带回来,就是打晕了挟持也要把他挟持回来!” 


        “是!” 

        等待是焦心的,等待郑拯的消息更是让陈铭心力交瘁,昏黄的灯光,就像那生的希望,总有那么一点,却也总让人看不清楚。 

        马文滔没有回来,两天的等待,只有一个让陈铭痛不欲生的消息:郑拯被捕了!郑拯在东氏人手里!而且已经知道他的身份和与自己的关系! 

        死路,已经可以预见到了的死路。 

        自从消息被带回来,盘旋在陈铭脑中的就一直是:救还是不救?如何救? 

        一个人坐在房间里,伸出手来在身周比画,好象想捞到一点郑拯曾经来过的气味,胸口没有一处是干的,唇色也在惨白中透出了一点灰紫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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