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不知林何处 by 万径人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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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不知林何处 by 万径人踪- 第6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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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么?想找娘们还不容易?往西十五里就有一个窑子,去吧!我还要去看文件,不送。”扣上扣子,叶非云竟下了床。 

        “非云!我!”抱住。 

        “林团长,你对我的情,我多少是知道的,可你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思产生的这份情,我实在不清楚,我长的确实没其他人那么威武,恩,对,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有点娘,说的好听些也不过是英俊斯文,可我是个军人,不是你的泄欲工具!你给我滚!”说到后面,叶非云竟动了真怒,多少的战功也不能化解军营中赤裸裸的性侵犯的目光,多少鲜血在手也无法吓退伺机等待叶非云没有保护能力时扑上来的觊觎者,那种活脱脱被人用目光扒尽衣服的感觉不是林亚能理解的。 


        “非云!我不是那个意思!”抱着,不动,林亚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嘴巴子。 

        “林亚,其实我也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你会爱上我?因为什么?是因为外表?还是因为性情?还是因为别的?可我现在不想知道了……我很累,让我休息一会儿吧。”伸手去拉林亚死死掐在腰间的手,叶非云坐下,“我还有我的事没有做完。” 


        “非云……我……” 

        “行了,顾同也回来了,正好你去吃点糕点,跟他一起回去吧。” 

        “可你还在生我的气……非云……”蹲在叶非云的脚边,林亚委屈地像一头小狗,虽然咎由自取,却也着实可怜。 

        “我不生你的气,我生我自己的,我生气我为什么要在意这些?我生气我为什么总是不能克制住见你的欲望,我生气我为什么不能狠下心来按照我们的约定:至尚独立再谈私情! 


        林亚,或者你认为我太薄情,可这样的我,已经是最大的忍受极限了,如果你对我、我对你都是真正的感情,生死不渝,你又何苦在现在在这里和我纠缠?你回去吧。” 


        拉起林亚,叶非云轻轻地抱了一下,“我相信你没有别的意思,是我自己太计较了,战事忧心,难免心浮气躁的,咱们还是按照约定来吧,否则真的会反目成仇。” 


        还是舍不得,挨紧了抱住:“非云,别想太多了,我知道我老是惹你不高兴,可虽然不见你就不会惹你不高兴了,我也还是忍不住想见你。” 

        第七十八章:致远归来 

        林亚还是憋憋屈屈地走了,叶非云最近确实心事烦乱得可以,林亚和顾同都感觉到了。 

        林亚的第一反应就是:裘致远那厮回来了!第二反应是:裘致远那厮又出妖蛾子了!第三反应是:裘致远那厮究竟干了什么了?让一向冷静自持的叶非云这样的心绪烦乱? 


        送走悲悲切切的林亚,叶非云终于安静了下来。 

        是啊,烦什么呢?为什么这么容易动怒?为什么要计较那一两句的无心话? 

        叶非云也不知道。 

        吩咐警卫将闲置了一年的木桶搬到房间里:“帮我打两桶水,我要泡个澡。” 

        只有浑身浸泡在温暖的水里,叶非云才能找到一点安宁。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 

        大概是太久没有泡澡了,叶非云在木桶中渐渐沉睡过去。 

        自从裘致远离开之后,叶非云就慢慢失去了泡澡的情趣和时间,由密到疏,渐至没有,连叶非云自己都没有感觉到这个微妙的变化。 

        睡梦里,叶非云见到了小非宁,说起来,这个小家伙还确实姓叶,叶非宁……呵呵。 

        已经都四岁多了吧?下次见面该满地跑着追猫打狗玩了。 

        …… 

        叶非云是在一声巨响中惊醒过来的。 

        惊醒叶非云的是站在房门口的林亚。 

        林亚站在那里,目瞪口呆,地上一片狼籍,砸了一只大号的茶杯缸子,满地的小米粥,白白的糊在那里,很刺眼。 

        木桶里,居然还另外有一个人。 

        裘致远竟一直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拿着一只水瓢舀热水缓缓添入木桶,很安静,也很自然,一点也没有为林亚的到来而感到不适。 

        “林团长夤夜来访,即便是两党合作,也似乎不该骚扰人沐浴吧?贵党好象没有参观人裸体的党规吧?”略带调侃的意味,裘致远消失了三年的声音又重新回到了两人的耳膜,依旧坚硬刚强,如铁。 


        林亚眼睛里闪着不可置信的光,委屈、不甘、痛苦通通化在里面,看见叶非云抬眼望向自己,竟有一撇头逼开了目光,闪身出门,还难得地带上了门扇。 

        叶非云一惊之下又吃了一惊,这个裘致远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居然……还泡进了自己的木桶……自己还没有察觉!!! 

        “师座……不,军座……总座?”楞了一下,叶非云赶紧往桶外蹿。 

        裘致远也不拦他,在那里压低了声笑:“叫致远不就怎么也不会错了?” 

        手脚麻利地穿戴整齐,叶非云已经尴尬得面红耳赤。 

        “去吧。”裘致远笑了笑,仿佛离开只是在昨天。 

        追出门去,却发现林亚正站在房门外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满脸的萧索和沮丧,站在那里,一声也不吭,只是呆呆地看着叶非云房间的灯火。 

        林亚看见叶非云竟然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痴呆了似的看着叶非云的脸,嘴唇微微在那里发抖。 

        “林亚……” 

        “非云!”急促地打断叶非云的话,好象是生怕他会说出自己不想听到的话语,喉结却上下不断地滚动,显然的紧张。 

        只得再靠近了些,伸手去捏住了林亚的指尖,指尖冰凉,却还是那样结实有力:“相信我……亚……” 

        林亚的胸膛急剧地起伏,被叶非云捏着的指尖也颤抖起来,半晌,忽然拉了叶非云入怀抱,死死地搂住没命地亲吻。 

        不安,焦心,恐惧……以及那种无法说出口的嫉妒和担心,那种一直在心头盘旋的不被众人看好的情感,通通涌上林亚的脑海,辗转不肯离去。 

        一直亲到叶非云的嘴角被咬出了甜甜咸咸的血丝,林亚才惊觉:“非云,我……”想想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搂在那里,放又舍不得放,抱又不敢太用力抱,真真是小心翼翼,惟恐出了哪一点篓子。 


        “亚,我睡着了,相信我。”还是要解释,叶非云轻轻地揽着林亚的肩膀低低地说。 

        “我知道……我是给你送小米粥来的……顾同说小米粥能安神……我刚拿茶缸子炖的……可惜洒了……”话说的一哽一哽的,人却木在那里,动弹不得。 

        主动抱紧了林亚,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叶非云亲了亲林亚的侧脸。 

        “哦,我还烤了两个地瓜,刚刚烤的,还热着呢!”林亚忽然推开叶非云,慌忙到怀里去掏。 

        掏了半天,忽然红了脸,扭捏了:“被我刚才压烂了……吃不成了。”掏出来的地瓜已经成了一团泥,用一张废旧报纸包着的,糊得满报纸都是,黄黄的一摊,还杂了一些黑灰,显然是刚才的熊抱毁灭的,倒是很香,却像坨狗屎。 


        接过来,叶非云小心地揭去报纸和残破的地瓜皮,小心地拣那一丝三缕的地瓜来往嘴里送:“很好吃。” 

        “都烂了……别吃!”林亚赶紧去夺,叶非云的爱干净是出了名的,从来都是一丝不苟地生活、作战,怎么能吃烂成这样的地瓜? 

        “我想吃。”看着林亚,叶非云忽然有一种亏待了他的感觉,这个卤莽的直性子,为了这段缘分付出了多少?总是觉得自己付出的已经是承受极限,从挑战世俗开始到挑战信仰,再到挑战原则挑战立场……甚至还挑战了自己一直坚持的“忠臣不事二主”的信条,在深底的心里动摇过……可林亚又忍受了什么?是不是确实该走到了尽头? 


        “非云……我……先走了,你也早点休息吧。”看见裘致远已经穿了衣服出得门来,立在那门口,黑黝黝地衬了背后的灯光,像煞了持枪握锤的门神。 

        “林亚……”叶非云喊时,已经晚了,林亚瞬间消失在深夜的寒风之中。 

        “我都收拾好了。早点休息吧。”裘致远走过来,熟稔地一如热恋中的情人。 

        “……”楞了一会儿,还是拿不准该叫他什么,叶非云只得含含混混地支吾了一声,“您也早点休息,我先去睡了。” 

        “好。”却是没有走,反倒跟着一起进了叶非云的房间。 

        既来之,则安之吧!叶非云闭眼平息了一下气息。 

        “多谢长官保全我叶氏骨血,非云粉身难报!但有所驱,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说着,叶非云跪下行了大礼。 

        裘致远没想到叶非云来了这么一出,有些气了:“你怎么知道的?恩,是了。”沉吟一会儿,又说,“你觉得我要的就是这个?” 

        “长官顾念之情,非云无以为报!但有所使,万死不辞!” 

        “好。我就一个要求:断了林亚。至少在战争结束之前断了林亚。做的到吗?”伸手去拉叶非云,却是半拉半压,等着叶非云的回答。 

        沉吟半晌,颤声:“是!” 

        赶紧拉起来,按坐在自己身边,半搂了:“别怪我卑鄙,其实我也知道你断不清楚,你肯答应我,我已经很意外了,至于做不做的到,那是你的事,也不用觉得会对不起我。” 


        停顿了一会儿,轻笑:“不想问问我是怎么发现非宁的存在并找到他的?”转了个话题,多少轻松一点。 

        “薛校长只是在上个月转给了我你之前留的信,那户人家也没有说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非问非答的话,却把想知道的意思表达个干净。 

        “呵呵,还是这么个模样。见过非宁了?都四岁多了…… 

        还记不记得当初我陪你回秀山村料理后事的时候? 

        我在你妹妹的房间里发现有一双做了一半的虎头鞋,蓝色的,可你嫂子那被害婴儿是个女孩,按照你们那里的风俗,好象应该是只有男娃做姑姑的才要做三双虎头鞋,女娃就应该是做三套衣服。 


        一开始我以为是孩子被掉包过了。 

        后来才发现,你嫂子是生了一对龙凤胎,因为孩子的出生日期是吻合的,一个这么小的村子,不太可能同时出生两个婴儿,除非双生。并且,你家并不是望族,没有人会愿意用自己的孩子来替换死亡名额,事发突然,即使有人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时间。后来的情况也如我所料。 


        伪军杀手到的时候你嫂子在里屋喂奶,情急之下把你那小侄子用帕子蒙了口塞到了房梁上,躲过一劫,被半夜摸回村子的胆大人给救走了。 

        我就是追踪了他们才在找到非宁的。 

        我自己不敢去见,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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