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清扬起歪斜的嘴,露出笑容来。他并没有放火,但现在无所谓解释。
海渊猛力一拳打中他的下巴。「混蛋!」他跟着就往后头走,想立刻上楼去救阿茶。
日清挨了一拳后吐了口血,又站起来拉住海渊的领子,将他拉回来,还了一拳给他。
海渊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了。「你到底有完没完?」
「我死都不会让你跟他在一起,泽方是我的。」日清笑了笑,而后朝海渊怒吼:「他是我的,我不会让你
抢走他!」
日清扑向海渊朝他猛踢猛打,海渊只惦记着阿茶的安危,不想继续跟日清缠斗下去。
海渊一记拐子手挥向日清下颚,跟着压低日清的身体,抬起膝盖往日清下腹撞去。日清挣扎了一下,海渊
跟着一拳打中他的脸,每一下都卯足了劲,绝对没有手下留情。
最后日清受不了这剧烈而连续的攻击,嘴角流出大量鲜血,双眼翻白昏死过去。
海渊将日清用力扔在客厅厅地板上,斜眼看他一眼,再也没有闲工夫理会他,拼命地往二楼跑上去。
「阿茶,阿茶你在哪里?」海渊喊着。
「饿以(这里)——偶爱饿以(我在这里)——」房间里头的阿茶听见海渊的声音,又跳又叫地撞着门板
。
海渊来到那扇门前,发觉门被锁住了无法开启。
他在门外大喊了声:「让开!」
门内的阿茶立刻往后退了几步,直到火舌就要窜上来的地步才停止。
海渊抬起脚,重重一踹,立刻将锁紧的门踹了开来。
他奔入火场之中,见阿茶被绑成粽子一般,想也没想就将阿茶整个人抱起来往外跑,离开这个火势蔓延迅
速的房间。
阿茶很高兴海渊来救他了,但开门那刹那看见海渊满头满脸的血,却差点没被他吓死。
阿茶想问海渊究竟是怎么了,但后头的火快烧到屁股,海渊跑得飞快,阿茶怕自己如果开口说话,一不小
心就会把嘴巴里小猫的头皮给咬下来。
火舌从他们后面窜了出来,延烧整个楼梯口,速度快得不得了。
当他们跑下楼时,阿茶看见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日清,他嘴里咬着猫没办法说话,于是连忙摇晃身体,撞
着海渊的胸膛。
「还要干什么?」海渊朝阿茶吼了句。他现在忙着火场逃生,没空理会阿茶。
阿茶将视线瞥往日清身上,看看海渊,再将视线瞥往日清身上,又看看海渊。
「救他?」海渊问。
阿茶猛点头。
「你脑袋坏了吗?」海渊又吼了声。
阿茶还是努力撞着海渊的胸膛,明显地表示要他救人。
原本已经走到门口的海渊拗不过阿茶,顿步啧了一声才回过头去。
因为海渊两只手都抱着阿茶,实在没有多的手可以拉起日清。于是他伸出脚,一踹又一踹,将日清踹得满
地滚,而后维持前进方向,奋力将他踹出门口。
海渊用力踹的那几下,让日清昏过去又痛得醒来,醒过来又再度昏过去。
当他们确定已经安全逃离火场以后,海渊才将阿茶放下来。
醒来的日清慢慢地支撑身体,让自己站起来。
意识不清的他双眼迷蒙,见到阿茶那张熟悉的脸,伸手靠近,嘴里喃喃念着泽方的名字。
阿茶看了看海渊的脸,然后再看了看海渊的手。
海渊会意,将手并拢手掌朝上伸出来,阿茶随即将嘴巴里那只吓得半死,以为自己的头会被咬掉的小猫,
放到海渊手掌心上。
阿茶回过头来看着日清这个可恶到不行的小孩子,双眼凌厉地瞪住了他。
他劈头就骂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不对的,你知不知道我们差点都被你害到死光光!年轻人有什么
事情坐下来泡杯茶好好说就好了,干什么要打架、掐人脖子、还放火烧房子!你爸究竟有没有好好教你,
每个人都是人生父母养,死了会有人伤心有人哭的!像你这样的小孩子,不教训教训你,你一点都不会知
道自己做错了。」
日清朝着阿茶走过来,就当他碰到阿茶的肩膀,以为抓住了泽方,放心地要倒向他的怀抱时,阿茶的头往
后仰,接着用力向前撞上日清的额头。
顿时日清感觉到耳朵「空嗡嗡嗡——」地响了起来,剧烈的疼痛袭上脑袋,就这么被阿茶一记KO,双眼翻
白倒地昏迷过去。
海渊哇了一声,没想到阿茶发脾气了。他跟着帮阿茶解开绳子。
阿茶被松绑之后,双手双腿不停地甩啊甩,舒活筋骨。
他低头朝日清哼了声:「以后要好好作人啦,不然等你下去了,铁定会被抓去刀山油锅,到时候没有人能
救你就惨了!」
火势蔓延快速,不到几分钟的时间,整栋洋房都陷入了火海。
消防车和救护车不久之后随即赶到,洋房外头顿时也包围了一大群看火炎的兴奋民众,大家指着冒火的房
子,议论纷纷。
阿茶从海渊手里接过小猫,仔细检查之后发现小猫没有事情,松了一口气以后,脚都软了。
「回宿舍吧!」海渊说。
救护车里下来了医护人员,他们将昏倒在地的日清抬进救护车里。
阿茶一看救护车有两台,连忙对医护人员招手。「先生、先生,这里还有一个,也麻烦你们抬一下。」他
指了指满头是血的海渊。
担架随即送了过来。
「我不用。」海渊才这么说而已,就被阿茶推倒在担架上面。
「乖啦,听话嘿!你也要去给医生好好缝一下。」阿茶拨开海渊的额头,看到他的伤口。「夭寿哦,这张
脸这么好看,要是留下疤痕怎么办?」
他拍了拍海渊的肩膀,陪着海渊一起上救护车。
但就在两辆救护车的门要关起来的时候,阿茶胡乱瞄着救护车内部,东看西看,发现右手小拇指上,居然
又出现了那条红线。
他深吸了一口气,憋着不敢吐出来。
医护人员正忙着为海渊的伤口止血。
阿茶想要摸一摸那条红线,却发现只能看、碰不着。他顺着红线慢慢地走下车,然后蜿蜒着,直到另一部
救护车车门前。
阿茶战战兢兢地打开救护车车门,然后却在看到车内景象时,一阵恶寒从脚底升起,还麻麻麻,麻到头顶
上。
躺在救护车里头的日清,右手掉落在担架外头。他的小拇指上面有一条鲜红色的棉线缠绕,而那条棉线在
地上绕了几圈,迂迂回回地,直连到阿茶的右手小拇指上面。
阿茶呆住了说不出话,他喉咙里那口气卡着上不去也下不来,心脏狂跳得像要爆炸一般。
红线牵住的两个人,是夫妻命,一辈子要在一起的。
他要一辈子一起的就只有从以前到现在都一直深爱着的老婆——玉蝉。
红线牵在日清身上……
所以日清是玉蝉!
骗笑唉——这怎么可能——
阿茶张大了嘴。
这一定是搞错了,日清怎么会是玉蝉呢?日清根本一点都不像玉蝉,也没有玉蝉眼角那颗好看的小痣,而
且又是男的,怎么可能会是同一个人尼?
玉蝉怎么会变成男的跑回来咧~
他绝对是因为刚刚被火烤太久,所以神智不清、眼睛脱窗了。
三秒钟后阿茶「啊——」了一声,笔直倒地,昏倒在救护车外头的马路上。
医护人员发现又有伤患一名,立即动作迅速地将他抱起来,送入救护车内。
而后两辆车同时关上车门,救护车上警笛呜响,「偶咿偶咿偶咿偶咿~」
将病患送往医院急救。
第二章
阿茶听见了蝉叫声。
从窗外传进来的,唧唧唧唧地一直叫,又响又亮,声音像刮着耳膜般,让耳朵都痛了起来。
意识模糊中,他想起老家后面那片树林春天开始的时候也会有蝉鸣,那里的蝉叫是「咿噗噗—咿噗噗——
」这样的声音。
他以前原本以为蝉的叫声都是一样,后来老婆玉蝉跟他说世上有很多种蝉,而每一种蝉的叫法都不相同。
玉蝉最喜欢的蝉声是「唧唧啦——唧唧啦——」那种,她曾经指给他看过,只是他对蝉的区分只有普通的
小蝉跟山里面的大蝉两种,其他的都不会分。
蝉的声音实在太吵了,本来睡得很好的阿茶皱了皱眉头,慢慢睁开眼睛。
跟着映入眼帘的影像让他发觉自己居然又进到医院里来了,而且他左边躺着日清,右边躺着海渊,三个人
的病床排在一起,住在同一间房间里面。
阿茶发现这种情况后深呼吸了一口气,差点没大叫出来。
护士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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