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后,徐文渊双手交叉在一起,支起下巴,开始用让楚少华熟悉的那道灼热的视线望着他看。原先楚少华想装作不以为意,但不过一分钟,他便浑身不自在起来,被这样炙热的视线盯住,身体似乎也跟着热了起来。
「徐、徐先生。。。。。。」终于忍不住的他抬起头来,涩涩地开口。
「叫我文渊就好。」徐文渊笑着点明。
「可是。。。。。。」
「大家都是这么叫的,你不用客气。」
徐文渊有些强势地道,让楚少华也不好继续拒绝,略一点头后,他又问道:「徐。。。。。。文渊,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手机号码和就读的学校?」
「我调查过你的事。」徐文渊诚实地告诉他。
「啊?」楚少华瞪大了他漂亮的黑眼睛。
徐文渊笑着解释:「我想知道你的所有事情,所以在那晚酒吧一别后,我立刻调查了你的所有事情你,会不会生气?」徐文渊说到最后话锋一转,用低沉略透露抱歉的声音询问。
楚少华望着他,久久才道:「我可以问你。。。。。。为什么要调查我的事吗?」
徐文渊的笑容变得深邃,声音也越发低沉,带着一股任何人都抵挡不住的魅惑,轻轻地,无声无息地,撩拨听众进入他安排好的布局。。。。。。
「你说呢?」
怎么反问起来了呢?谁都会这么想。然而一想,似乎一细想,答案就出来了。
会在酒吧里用这么炙热的目光凝望他,会特意调查他,会邀约他来这么高档的餐厅吃饭,会说这么嗳昧不明的话。。。。。。
答案是什么?答案已经显而易见。就算不用他主动说明也知道了。就是那么一回事,不是吗?大家都不是小孩,什么都要解释个清清楚楚,太明显的答案似乎就没了情调。就偏要模糊不清,就偏要透着一层蒙蒙胧胧的白雾,就偏要让你知道我喜欢你可就是不开口,不是让你急,而是让你知道这就是情调。
这就是大人的玩法。
鲜花美酒深情款款的笑容,却偏偏没有我爱你。
这很情调,这很理智,这很危险。
因为事后他可以对你说,我根本没对你说过我爱你。
在这种时候,聪明的人会糊涂一时,而糊涂的人却开始聪明。
聪明的人因为太聪明,所以自以为了解对方的想法,所以会在这时候卖弄自己的聪明绝不会继续逼问下去,而是满心欣喜地接受这一切。
糊涂的人却太笨,他们不懂适可而止,会一直问一直问,直到有个真正的答案,而这个答案偏偏就是最后的证据,对方曾说过我爱你的证据。
情场高手喜欢跟聪明的人玩就是因为这个道理,不用说我爱你,只要一点暗示就可以了。如果你最后输了,你也会对此束手无策,只能含泪饮恨。
但这种深刻的爱,似乎只存在于男女之间,在男同志之间,并不是我爱你这种沉重的回答,只单单是,我看上你了罢了。
无关乎爱情,在他们这类人之间,看对眼就能够上床,然后一拍两散。
徐文渊明白,楚少华明白。之所以非要先调查楚少华的资料,就是要弄清楚他是不是个可以玩一玩的人,是不是会假戏真做的人。
楚少华之前虽然没有接触过徐文渊,但从杂志与报纸上就可以知道徐文渊是个不会专情的男人,他只会玩,玩腻了再找别的人来玩,在他身上放上整颗心是自杀行为。
楚少华沉默半晌,最后对徐文渊说道:「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徐文渊却深深地笑了一下:「如果你真的这么想,现在就不会跟我坐在这儿了。」
楚少华盯住徐文渊,过了近半分钟,他像是泄了气般垮下了肩,随后露出了跟之前青涩的模样完全不同的表情,楚少华学徐文渊支起下颔轻佻地直视过去。
这才是楚少华真正的样子。
徐文渊调查过他,所以是知道的。楚少华之所以不再在他面前装下去,是认为徐文渊跟他是同类,在同类面前,任何伪装都逃不过对方的眼睛。
「徐先生,你知道,男同志之间要想找个真正适合的伴是很困难的。」楚少华垂下眼睛想了想后,才抬头对徐文渊说道。
「文渊就行了。」
「嗯,文渊。」楚少华清晰地叫了他的名,「我跟一鸣是一年前认识的,他是第一次去Gay吧时跟我遇见的。到目前为止,我是他的第一个同性情人,也是唯一的同性床伴,在他心里,我也是这样的人。他根本不知道我其实早在高中时代就跟无数男人上过床了。虽然一鸣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但是他很宠我,对我非常好。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承认自己是Gay这件事,去Gay吧不是为了找能够跟他上床的男人,他只是想知道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世界。他对我说,他是那种只会一心一意去爱一个人的人,那时候我正好腻了厌了每天跟不同男人上床的日子,他的话让我心动,便这么跟他在一起了。」
徐文渊回想了下那晚在酒吧里发生的事情,想到了那个因为愤怒而满脸通红的男人,随后承认地笑了下:「他看起来是很关心你。」
「我们算是相处得不错,我也不想失去像他这样的好男人。」楚少华开始把玩眼前的茶杯,说道:「可是,他太朴实单调,没有多少情趣可言,这样的日子过得有点无聊。我可能是玩惯了,天天对着一个人多多少少也开始有些心烦,但因为害怕一鸣发现,我又只好强忍着想找别人上床的欲望。」
「但我出现了。」徐文渊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楚少华摇头笑了起来:「文渊,你对自己太有自信了。」
「我有自信的本钱。」
「的确。」楚少华用力点头,「没有人能抵挡得了你的诱惑,那晚你的视线真的太明显,而且炙热。。。。。。被你这么注视,没有几个人能够按捺。。。。。。」
迎向楚少华明显的勾引,徐文渊的目光深邃了些许。
这时候,饭菜上来了,他们也停止了对话,开始细细品味高级餐厅的美味佳肴。
第二章
当晚,楚少华直接跟徐文渊住进了酒店。
「你是怎么跟你男朋友说明今晚不回家的原因?」
看着沐浴完毕穿着浴衣走出来的楚少华,拿着酒杯的徐文渊颇为好奇地问道。
「我告诉他我有论文要赶,所以直接住在宿舍里了。正好他晚上要加班,所以回不回去也无所谓。」
楚少华走近高出他近一个头的徐文渊,握住他拿酒杯的手,让酒杯倾斜,令柔润的酒液滑进了自己的喉咙。喝完后,他心满意足地微微玻鹧郏⑼鲁龇凵嗵蛄颂蛳麓健!�
柔柔的灯光下,长相清秀皮肤白皙加上刚刚沐浴完本就一副秀色可餐模样的楚少华,再衬上如此诱惑人心的表情,足以让徐文渊的目光变黯。
徐文渊用另一只手扯开浴衣上的带子,让纯白色的浴衣顺着楚少华身体的曲线下滑至地毯上,还略剩些许红酒被他淋到那具白皙的身躯上。他低下头,用舌一一舔过红色酒液滑过的每一寸肌肤。
楚少华倾起上身,让他的舌头更能方便的舔上自己的身体,在徐文渊高超的技巧下,他很快便轻喘连连。
不止是一晚而已,徐文渊有绝对的自信让楚少华淫 荡的身体再也舍不得离开他。果然,自那一夜之后,每次他一约楚少华,他都欣然前往,他们的床伴关系就这么一直维持了近两个月。
「你是怎么糊弄你那个过度保护你的男朋友的?」
因为楚少华曾说过自己的男朋友一鸣是个疑心颇重又过度保护他,只要一宿未归都会担心得要死的男人,因此徐文渊实在好奇他是用什么样的借口跑来与自己偷情约会。
「很多。」第一轮的激|情方过,楚少华趴在床上疲惫的休息,听到徐文渊提及,他便翻过身来揽住他的肩膀回答,「最多的是去打工或者实习。」
楚少华比男朋友柯一鸣小三岁,今年已经是大三生的他去实习打工的话的确不足为奇。他的男朋友则是一家电器公司的销售部员工,今年二十四岁,一年前跟楚少华成为情人关系,同居在一起约有半年时间了。
「跑来跟我做这种事,你不会有罪恶感吗?」徐文渊低沉地笑着,拉开楚少华的双腿,直接从前面挺进他的身体里。
先是深呼吸了几下,平息被插入时的狂乱之后,楚少华才甜腻的拥住他的脖子,并把埋在身体里的硬物含得更深。
「你不觉得带着罪恶感做这种事更刺激吗?」
「你真是个恶魔。」
徐文渊的眼神因为欲望攀升的关系变得更为幽深。
「彼此彼此。」
楚少华不客气地笑着,然后迎接下一轮的激|情。
徐文渊是第一次这么想得到一个人。
甚至不惜多花一点时间,绕一段远路,利用一些手段。
现在,坐在自己办公室的徐文渊正利用一些空档时间在计算机里敲了几行字,然后把它打印出来,折好,放进一个随处可见的普通信封里。信封上的地址也是事先印好然后贴上去的。
把信封小心地黏好后,徐文渊并没有把它直接交给秘书让她替自己寄出去,而是打算等下班以后,自己亲自去寄。
徐文渊慵懒地坐在椅子上,望着拿在手上的白色信封,脸上一直停留着以往只有在盯上某个猎物时才出现的,期待自信的笑容。
「我总觉得我男朋友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一个星期后与楚少华约出来见面时,坐在车上正准备与徐文渊前去酒店的他没过多久便突然说道。
徐文渊抬眼瞧了下后视镜才问他:「你是说,他怀疑你了?」
楚少华点点头:「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他是那种有什么心思都会表现在脸上的人,要想知道他在想什么,其实不难。这几天,他总是下意识地避开我,然后又经常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想,他多多少少察觉到了什么。」
「那你还答应跟我出来见面?」
楚少华开始沉默,过了片刻才说道:「其实这几天我也想过跟他是不是不适合,他太死心眼了,而我却不能给他完整的爱情。我不能只专注于一个人甚至一辈子只跟同一个人上床想想都觉得有点可怕或许,我认为这是个机会。」
「你想离开他?」
楚少华用手支住下巴,望着车窗外的景色,轻声道:「但我又有点贪恋他无所不至的关怀,说实话,要找到一个对自己这么好的人,真的是大困难了。」
楚少华毕竟是个久经情场的人,虽然他不习惯也承受不来专一的爱情,但那种全心全意的关怀与爱意却是人人眷恋的。他懂得这样的感情非常难求,要让他就这么放手他还真舍不得。
「唉,如果一鸣是那种开放的男人就好了。我不在乎他去找别人,我希望他也能如此,这样对我而言真是两全其美。」
「哈哈,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这么想。」徐文渊说这话时,虽然脸上带着笑,眼底却藏着难以琢磨的深沉。
「而跟你在一起能享受到难以言喻的刺激与快感,要拒绝出来跟你见面,同样是件困难的事情啊。」楚少华斜过眼睛,给了徐文渊一个挑逗的眼神。「所以现在,我只能顺其自然了,如果我们的事真的被我男朋友发现了,那就到时候再说吧。其实,他这么在乎我,或许我随便哄个几句他就原谅我了呢。」
徐文渊笑着:「你似乎对自己很有信心呢。」
这时候车开进天桥下,桥身暂时挡住了阳光,让车子沉浸在阴影之中,徐文渊的视线在这个时候从楚少华身上落在了后视镜中。
「那是因为一鸣他太好骗了。」
楚少华勾出一个浅浅的笑,笑容之中却藏着一抹不易觉察的苫涩。
毕竟他们交往了近一年,毕竟他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