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释,好了,来吃”。
好吧,这四年来郁大小姐丝毫没有长进。稍微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西红柿鸡蛋面了,祈释之丝毫没有嫌弃,还是跟四年前一般吃了个干干净净,“我困了”。
郁采无措了,“我这里没有多余的房间。要不去找个宾馆?”
祈释之看了看沙发,躺了下来,闭上眼睛,不会便沉沉睡了过去,楚阆看的目瞪口呆,开始怀疑此帅哥的智力。
“楚阆,帮我把两个小沙发挪到边上去,茶几拿开”。
楚阆挪好东西,那边郁采打了盆热水来,温柔联系的帮祈释之擦了擦手和脸,帮他脱了鞋子,又从房间中拿出一床被子盖到他身上,最后亲了亲他的脸,喃喃叫道,“阿释——”
楚阆满心不是滋味,“他就是然之的父亲?”
郁采摇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第二天祈释之醒时已经是九点了,刚睁开眼睛便看见一个小肉团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见他醒了脆生生道,“哥哥,你醒了!”
祈释之恍了恍神,小肉团上前拉住他的手,“哥哥,娘娘跟婆婆去买菜了,我带你去洗脸”。
祈释之被他拉到了院子里,这是一个典型的北京四合院,院子里种着一棵枣树,树下有一口按压式的水井,旁边有个女生在洗脸。
“哥哥,这是娘娘帮你准备的牙刷和毛巾”。
那女生闻言转身,看到了祈释之大吃一惊,“你,你是谁?”
“范姐姐,他是哥哥,昨晚刚到我家的”。
女生点头,又似不好意思般跑进了自己的屋子。
祈释之顺着奶娃娃的指点,打了水洗脸刷牙。
“哥哥,你饿不饿?”
祈释之摇头,奶娃娃很是困惑的样子,大概是想不通也就不想了,“哥哥,娘娘说她们很快回来”。
祈释之点头,俯身摸了摸奶娃娃初现雏形的剑眉,“你叫什么名字?”
“然之,我叫郁然之”。
祈释之牵了牵嘴角,郁然之啊——
郁采回来时,奶娃娃正坐在地上搭积木,祈释之坐在一旁耐心的帮他挑拣着。
“娘娘,婆婆,你们回来了!”
郁采拍拍他的头,“阿释,饿了没有?”
祈释之朝她身边的婆婆点点头,“我们搬家”。
“啊——”
奶娃娃欢呼起来,“娘娘,舅舅说要搬到好大好漂亮的房子里去!”
“舅舅?”
奶娃娃点头,“娘娘,我要住大房子,看大电视!”
郁采头痛,“阿释,他不能叫你舅舅”。
祈释之恍若未闻,“收拾点东西,不方便带的,全部扔了”。
郁采无语问天。
“阿释,我们总住酒店也不是办法”。
“我在找房子”。
郁采很怀疑,“你那么有钱?”
“我可以跟银行借”。
“那你准备怎么还?”
“卖了你在省城的房子”。
好吧,你强大!
郁采深吸一口气,重整旗鼓,“阿释,我在这里的学业还有三个月就结束了,然后我就会回省城,没必要在这里买房子”。
“那就在酒店住到你回去”。
郁采挫败,“阿释,那个小院子很好的,一有事所有人都会来帮你,离学校又近,小一点有什么关系?”
“我不想睡沙发”。
“那你就一个人出来住!这里一天的住宿费比我一个月的房租还贵!”
祈释之招来在一边自娱自乐的奶娃娃,“然之,娘娘说要搬回去”。
奶娃娃愤怒了,“娘娘,我不搬回去!”
郁采也愤怒了,“小鬼,你出去给我挣个一百万我就不搬回去!”
奶娃娃语塞,郁采狠狠一个爆栗敲了过去,“小鬼,老娘养你就是让你当败家子的?”
眼看太后娘娘彪悍无比,奶娃娃完全败下阵来,祈释之只好上场,“又没要你付账”。
“这不是谁付账的问题,你看这小鬼,才几天?就知道要贪图享乐了?长大还得了?”
于是祈大少也败下阵来,郁采语重心长,“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阿释,这种不良风气不能助长”。
祈释之看了看她,“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同意搬回去”。
郁采无语凝噎,好吧,果然她再强悍也是强悍不过一根筋的祈大少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
几乎是同时,好不容易等到放假的祈书凡同志又跨进了那个小小的四合院子,却发现郁采房间的门大开着,里面几个男生女生在翻检着什么,祈书凡敲敲门,“请问,郁采在吗?”
一个女生抬起头,正是那天让他别吵郁采睡觉的那个,竟然还记得他,朝他笑了笑,“是你啊,郁采姐搬走了”。
“搬走了?搬到哪儿去了?”
“我也不知道,她走的很匆忙,连东西都不要了,全留给我们了,这不我们都在看还有没有能用得上的”。
祈书凡心中猛然一空,她已经避他如蛇蝎了吗,他刚找到她,她便又迫不及待的消失了……
女生显然对他很有好感,热情道,“大叔,不如你也来看看,你不是郁采姐的朋友吗,拿个什么回去做做纪念也好啊!”
祈书凡摇头,她不要的东西,又有什么好做纪念的?
女生见他摇头,耸耸肩不再理她,朝另一个女生喊道,“喂,你家不是有个小侄女吗,这套积木挺不错的,是我跟郁采姐一起去买的,去了好几百呢,你要不要?”
积木?祈书凡心中一动,抢先一步接了过来,“郁采为什么买积木?”
“当然是给然之玩了,难不成她自己玩?大叔,你家也有小孩子?”
祈书凡的手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然之?然之是她什么人?”
女生莫名看着她,“你不是郁采姐的朋友吗?然之当然是郁采姐的儿子”。
儿子,儿子……
“喂,大叔?”女生伸手在祈书凡面前挥了挥,“大叔?您没事吧?您要是喜欢就拿去好了,我们不会跟你抢的”。
祈书凡紧紧攥着积木,“谢谢你,这个,送给你做个记念。谢谢”。
女生接过他手中的金笔,呆了呆,“大叔,这个好像挺值钱的吧?”
祈书凡笑了笑。手兀自微微发颤,“不如你告诉我的值钱,对了,你能不能仔细跟我说说然之和郁采这几年的事情?”
女生显然被那支价值不菲的金笔收买了,拿出手机招呼祈书凡靠近,“大叔,您过来看,这是然之的相片,长的超可爱,大伙儿都喜欢的不得了。都抢着抱”。
祈书凡伸手抚上屏幕上奶娃娃初具雏形的剑眉朗目挺鼻薄唇,这,是他祈书凡的儿子——
“阿释,我突然想起来,你到底是到北京干什么的?”
“来看你”。
“呃。可是已经过了一个月了,你看够了吧?”
“你在赶我走?”
“呃,可是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能总是在我这虚耗光阴吧?”
“我要陪然之”。
好吧,你强大!
祈释之伸手招过来趴在地毯上玩遥控汽车的郁然之,“然之,娘娘要赶舅舅走”。
郁然之小童鞋立即怒了。“娘娘,不准赶舅舅走,不准!”
郁采谴责的看向祈释之,“阿释,打小报告不是君子所为”。
“我本来就不是”。
好吧,阿释。果然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您现在的脸皮已经在向城墙进军了。
“呃,阿释,你博士学位拿到了?”
祈释之点头,郁采感叹。“为什么当年最不喜欢读书的现在学历反而最高?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陪你们”。
好吧,阿释,我真的不得不承认,你真的很强大。
郁采挣扎着试图反击,“阿释,你好不容易毕业了,要么继续读博士后,要么出国深造,要么好好找份工作,在这里混算什么?”
“我愿意”。
郁采无语问天间,门铃响了,郁采怒了,“阿释,你又叫客房服务了?”
祈释之摇头,奶娃娃兴冲冲奔了过去,“舅舅,我要吃冰激凌!”
门打开了,祈书凡看着面前还不到他腰间的小萝卜头突然有落泪的冲动,他祈书凡的孩子——
奶娃娃见了祈书凡显然也有点惊讶,然后一声欢呼,“爹爹,你病好了?”
祈书凡愣住,这是什么意思?
奶娃娃踮起脚拉住他的手,“爹爹,爹爹,快进来,娘娘,爹爹回来了!”
“然之——”祈书凡慢慢俯下身,正准备抱起胖乎乎的奶娃娃,不想郁采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拉着奶娃娃后退几步,将他塞到自己身后,“祈书凡,他跟你没关系!”
“小采,让我看看他”。
“我说过了,他跟你没关系”。
“小采——”
奶娃娃激动喊道,“娘娘,舅舅,是爹爹啊,是爹爹啊!”
祈书凡这才反应过来,爹爹,难道这几年他真的老的太多,这孩子见了他就直接叫上爷爷了?
郁采回头瞪了一眼,“闭嘴!”
奶娃娃委屈的扁着嘴,哇,娘娘好凶啊!
祈书凡立即心疼了,蹲下身子柔声哄道,“宝宝,到爸爸这来”。
“娘娘,他不是爹爹吗?”
“祈书凡,我说了他跟你没关系!”
清脆的童音和愠怒的女声同时响起,祈书凡心中剧痛。
祈释之抱起奶娃娃,冷冷开口,“你不配!”
祈书凡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拉住转身欲走的郁采,“小采,你真的要这么对我?”
郁采见他捂着胸口,眉头紧皱,显然是在忍受巨大痛苦,急了,“祈书凡,你怎么了,胃又疼了?”
祈书凡将错就错,点了点头,艰难道,“小采,我不知道,原谅我”。
郁采此时哪还管得着原谅不原谅的问题,扶着他进屋坐下,给他倒水。
祈书凡拿出一片药就着水吞了下去,“小采,对不起……”
“你先别说话,我扶你进房躺一会”。
祈书凡摇头,“没事,习惯了,小采,对不起,你受苦了”。
四年的委屈心酸无奈似乎在他轻轻一句“你受苦了”找到了终点,郁采勉强一笑,摇了摇头。
祈书凡握住她的手,叹息般低声呢喃,“小采,我的小采——”
郁采鼻间眼角酸涩更甚,使劲眨着眼睛,转身去叫祈释之,“阿释,带然之过来”。
祈释之看看她,放下郁然之,“然之,去娘娘那儿”。
郁然之欢呼着跑了过来,“娘娘,我要爹爹抱!”
祈书凡俯身抱着他坐到自己膝上,脸蹭着他软乎乎的脸蛋,“然之,然之……”又伸手将郁采拥入怀中,三人紧紧相拥,无半丝间隔……
ps:
朱朱有话要说:一家四口胜利会师,撒花~~~
第一百三十章
“爹爹,爹爹——”
祈书凡俯身在郁采脸上亲了亲,“小采,辛苦你了”。
郁采仓促避开,祈书凡朗声笑了起来,捏捏奶娃娃的小肥脸,“然之,叫爸爸”。
奶娃娃看了看郁采,“娘娘,他不是爹爹吗?”
祈书凡神色一暗,“小采,你没……”
郁采没理他,捏着奶娃娃的脸蛋,“小鬼,笨死了,爸爸就是爹爹啊!”
奶娃娃恍然大悟,“爹爹,爹爹,你病好了?”
“呃——”
奶娃娃似模似样的吹着他的脸,“爹爹,不疼,吹吹就不疼了”。
祈书凡只觉自己的心柔软如春水,“嗯,然之吹吹就不疼了”。
“爹爹,我要下来”。
祈书凡放下他,奶娃娃拽着他的手,“爹爹,过来,过来看”。
祈书凡跟着他进了房,奶娃娃从床头的抽屉中拿出一本相册模样的东西,放到床上翻开,“爹爹,看,娘娘说,给爹爹做好多好多的卡片,爹爹的病就能好了”。
奶娃娃一边翻着,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一张张的卡片或贴着自己、郁采、然�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