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Mark就是让你去送死?”
“是。”小安笑笑,目光无比地坚定,“可是明知去送死我也要去。”
第三十三章
“错,我们不是去送死,我们是给他送死!”方言也一样地坚定,“我们都不会死,我还要等着和你谈恋爱呢。”
“你有办法?”
方言故作神秘地笑笑,说:“他约你怎么见面?”
“三天后,Grace号游船。”小安又进一步解释说:“这是裴家的私人游船。”
“Tim真的是你兄弟?”方言忽然想起昨天晚上没有弄明白的事情。
“他是我二哥。”小安目光阴冷:“我后悔当年没有把他一起做了。”
“现在杀了他也不迟。”方言在心里叹口气,他是一个警察,应该保护广大市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但是见识到了警察内部的黑暗,他有些心灰意冷,和小安呆在一起多次遇险,不自觉地染上了杀气。
“我想借助警察的力量。”虽然方言见识到了警察内部的黑暗,但是这个时候他和小安单枪匹马,不得不借助警察的力量。
“说说你的计划。”
“你现在能不能拿出五十万?”
“能。”
“我的计划其实很简单,买一批毒品藏在他的船里,然后报警,让警察抓他。”
“他拿美国绿卡,会被引渡回国,按照美国法律,藏毒不致死,而且有警察插手,‘焰火’也不能动他,过后他会卷土重来的。”小安对计划有异议。
方言略一抬眼,阴森森地笑笑,说:“兵荒马乱的时候,杀一个人很容易。”
小安挑眉,看着方言说:“挺有前途吗──”
“做警察的,什么案没破过?”方言用么指和食指比出一小段距离,说:“我只是向罪犯学了一点点而已。”
小安从头到尾想了想计划,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那好,我们分头准备。”方言摩拳擦掌,打算大干一场。
小安点点头,翻开手上的帐本看了看,说:“帐本我用不着了,给你吧。”
“账本现在不能交,一交上去,Tim肯定知道,那Mark就必死无疑了。”方言接过帐本,低声说:“而且我跟本不想把账本交给他们!”
“警察叔叔,你好高尚哦!”小安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摸着方言的下巴,细声细气地说。
“我哪有那么老!”方言咬牙切齿地拍了小安脑门一下。这几天两人四处逃难,没时间好好打理自己,小安依旧清清爽爽,可方言半张脸都是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上来老了五岁。
“还听不出我的意思吗?”小安笑笑说:“你知道警局里和‘焰火’做交易的是谁吗?你知道这件事牵扯到多少高层、中层和低层吗?你知道这笔生意是多少钱吗?即使这本帐交上去,这个利益网也不会破,牺牲的只会是你。”
“那我就捅到媒体,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件丑事。”
“你多少岁了,怎么还这么天真?”小安略微皱起眉头,“你以为你一个人的力量可以和一个巨大的利益团体相抗衡吗?‘螳臂挡车’的典故你该知道吧?你如果真的那么做了,牺牲的不只你,还有你的家人和朋友。”
“难道就这么……”
小安打断方言的话,说:“你的性格他们应该很了解吧?如果他们够聪明,现在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让你没机会开口。”
“你是什么意思?”方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可是又不很清楚,所以焦急地问。
小安抬起眼睛看着天花板,说:“听说你有个伯父?”
方言觉得自己的心脏一下子停止了跳动,他一直坚持自以为的正义,可是没有想到他的坚持会害了自己的亲人。他急忙从怀里摸出手机,可是手指不听使唤,好几次才拨对了号码。
铃声响了一声又一声,方言的心脏从胸膛里一寸一寸地往上跳。
小安看出了方言的不安,握住他冰凉的手,方言侧过头牵强地笑了笑。
电话终于接通了,话筒里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方言闭上眼睛深呼吸两下,才开口,“阿平,是你吗?”
“是你吗,大哥?” 女子的声音里交织着兴奋和担心,“你在哪?你还好吗?”
“放心,我很好。”方言听见妹妹松了一口气,也松了一口气,“伯父和阿建好吗?”
“大家都挺好的。”阿平停下来,犹豫了一会儿才接着说:“大哥,以后别打这个电话了,我们搬出去住了。
“出了什么事了?”
“一伙小混混砸了店面,还扬言要烧了我们家。”阿平接着说:“不过不用担心,我们报了警,警察把我们接出去住了。”
“千万别去!”方言在电话这边焦急地喊着。
“是任大哥给我们找的地方,你不用担心。”阿平对危险浑然不觉,仍然安慰方言,说:“任大哥你肯定还记得,他是你警校的同学,你以前总带他回家的。”
第三十四章
“猪头大哥,我相信你没有杀人,在外面要保重。我走了,以后要联系我,晚上一点以后打我手机。”阿平匆匆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她知道方言现在被通缉,她怕打电话时间太长暴露了方言。
电话这边,方言完全愣住了,手机“啪哒”一声掉在了地上。
过了一会儿,方言抓起手边的杯子,朝墙猛扔过去,大吼一声,“他妈的任雨龙,你敢动他们,我让你下十八层地狱!”
小安静静地坐在旁边看方言在屋子里扔东西,既不阻止,也不安慰。
过了好久,手边的东西已经扔光了,方言气喘吁吁地倒在床上,脸色铁青。
“你要知道,这个世界是灰色的,没有绝对的黑和白。”小安淡淡地说:“以前的事情你已经没机会阻止了,你要想清楚今后要做的事情。”
“交,我交!”到了这个时候,方言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小安拍拍方言的肩膀,说:“灰色也有灰色的规矩,以后你有的是机会报仇。”
方言躺在床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狠狠地吸一口气,慢慢呼出,总算冷静了下来,“先收拾了Tim,然后交账本。”
小安点点头说:“你在这里休息,我出去准备。”
“我跟你一起去。”方言说着就要起身。
小安把方言按回床上,毫不留情面地说:“你现在这个状态,出去只会连累我。”
方言脸上微恬,现在自己心里想着家人的安危,思维行动比较迟钝,遇到危险没办法避开,反而要小安来救他,于是点点头,说:“我在这等你,一切要小心。”
“放心吧。”小安微微一笑,走出了房门。
方言躺在床上,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雪白的天花板上慢慢显现出伯父的脸,头发已经全白了,满脸都是皱纹,足足有七十岁;OL打扮的阿平从旁边闪出来,伸出手对方言说,猪头大哥,我的礼物呢?阿建从阿平背后走出来,扶一下眼睛,不屑地看着阿平,说,这么大的人了,还要礼物,真不害羞,样子只有七岁。
方言抱着头,身子蜷成一团,时空在他的记忆里发生了错乱,二十年后的伯父、现在的阿平、十多年前的阿建一起出现,每一个人都那么期待地看着他。画面一转,伯父睁着空洞的眼睛,嘴角有一行血迹;阿平躺在地上,衣衫凌乱,胸前一个血洞;阿建靠在墙上,微笑着看着方言伸出满是血迹的手,抖抖索索向前,忽然颓然落下。
方言用拳头捶打着头,从牙缝中憋出一声低吼:“不……”
方言喘着粗气一睁眼,眼前是小安放大的脸,他吓地抖了一下。
“做恶梦了?”
“梦……”方言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梦啊……”虽然明白一切只是一个梦,可方言心里的不安却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小安用手盖住方言的眼睛,对他说:“在心里默念十遍,恶梦总会醒的。”
方言没办法排解心中的不安,于是按照小安所说,在心里念了十遍“恶梦总会醒的”。盖住眼睛的手收了回去了,小安微笑着说:“现在好些吗?”
第三十五章
“好点儿。”不知是那句话起了作用,还是小安给了他安慰,方言心中的不安真的少了些。
小安耸耸肩,邀功说:“看我把独门秘籍都交给你了,当年我可是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才发现的。”
方言看着小安的笑脸,那里面隐隐有些哀伤,“你以前总做恶梦吗?”
“我倒希望那些真的只是梦。”小安微笑着,眼睛转了两个圈,不知道看在哪里,眼睛再转回来的时候,已经自信满满,“不管是不是梦,我都亲手结束了它。”
这样欲言又止的小安总让方言有些心痛,他握住小安的手,温柔地笑了笑。
小安回握着方言的手,说:“我已经打听清楚了,Grace号船明天晚上会停在香港码头补给,我已经打点好了,明天我们可以用搬运工的身份混进去。”
说完话,小安揉揉肩头,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嘟囔着说:“都一点了啊,怪不得这么累呢,我去泡个澡。” 回过身拍拍方言,接着说:“一个小时以后去看看我,如果我睡着了,记得把我捞上来啊。”
“嗯。”方言答应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绮念,家人被扣留,心头很乱,没什么想法,而且上一次Zuo爱就在一天之前,当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足够方言回味。
可是一个小时之后,方言又一次发现自己原来满脑子都是龌龊念头。
方言晚上已经睡过一觉了,现在一点睡意也没有,他百无聊赖打开了电视。电视里放着三流言情剧,女人哭哭啼啼地捶打着男人的胸膛。
女人啊,真是种奇怪的动物,说真话她要打你,说假话她也要打你。方言正在感慨地时候,手机“嘀嘀嘀”地响了三声。他抓过来一看,脸上露出了喜色。这是阿平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猪头大哥,我们都很好,勿念,保重。
警察内奸想要帐本,巴不得方言知道阿平他们被扣留,不会报假的平安消息;“猪头大哥”是阿平对他的特殊称呼,看到这个词,方言总算松了一口气。
小安还没有出来,方言继续换台。不愧是“情人旅馆”,开通了付费频道,电视里两个男人在激吻。
靠,真是好货啊!方言眼睛看,心里把里面的小受和小安做比较。头型太难看,像个锅盖,小安的头发又软又顺,摸起来很舒服;屁股不够翘,小安的屁股又白又翘,还很有弹性;叫的声音太假了,一点也不诱人,小安的声音多好听啊,长长短短,高高低低,而且绝对不参假;做的太多了吧,后|穴都是黑的了,小安的是……方言忽然发现,那天晚上和小安Zuo爱,黑灯瞎火的没有看清楚小安后|穴的颜色。
正在方言遗憾的时候,小安在浴室里喊:“方言,进来帮我搓背。“
知道家人平安,方言心情很好,看到电视里的GV,想到小安,他有了一点点反应,小安在里面一叫,他发现自己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第三十六章
方言在沙发和浴室之前徘徊了数次,脑子里一会儿“进”得胜,一会儿“不进”称霸。
小安很累,让搓背一定要答应,搓背的时候还能帮他按摩舒缓疲劳,进。
小安洗澡,肯定光着,看见会有反应,搓背很容易擦枪走火,小安很累,后面还没有好,不进。
进。
不进。
进。
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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