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雷雷睡得正香,似乎还做着美梦,嘴角挂着一丝甜甜的笑意。洛彻溺爱的掐掐雷雷的小脸,发现他没有醒来,双手移到雷雷的领口,慢慢的褪去他的内衣,露出雪白的肌肤。顾子衿双眉紧皱,心绷得紧紧的,几乎快控制不住冲进屋内,掰开洛彻的双手,对他大吼着,阻止他的行为!却在他即将破窗而入的时候,震惊的看到盘在雷雷心口那道丑陋的疤痕,而静止了。
这是什么时候受的伤?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洛彻将这件事隐瞒了下来。看着洛彻轻轻的为雷雷胸口的那道疤痕抹药,双手甚至有些颤抖,脸上那沉重的痛惜和难以理解的复杂情感,他的心顿时如堕入冰天雪地后瞬间进入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一般痛苦煎熬。那一刻他放弃了破门而入的念头,因为他能深刻的感受到洛彻的心中的痛苦,就像自己这般痛苦,任谁看着他们一手呵护的宝贝本是无忧无虑健健康康的成长,忽然之间身上多了一道丑陋的疤痕,而这道疤痕的位置就在心口中间,可以想象得到当时生死一线的惊险,如果就差那么一点没有救回来,是不是就永远也见不到他们的宝贝了?顾子衿不敢去想象,甚至是一点点的假设也不允许自己去想。
恐怕连洛彻也不知道伤害雷雷的人是谁,否则他的神情不会如此沉重复杂,甚至充满了坚定和仇恨。他之所以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定是不想让家中的几位长辈担忧,顾子衿完全可以理解,如果是他发现了这个秘密,他一定也会这样去做。
强忍着心中的伤痛看着洛彻将药抹完,立刻把衣服合上,而后只是坐在床边静静的端详着雷雷安稳的睡颜,再也没有将目光移开过。看看天色已经不早,顾子衿正想回屋去,却在转身的那一刹那看到洛彻忽然缓缓的低下头,在他的瞠目结舌下擒住了雷雷的红唇。
正当洛彻沉溺在那偷偷一吻上,忽而感觉到屋内杀气蔓延,一道锐利的眼神宛如刀割一般直射在自己的身上,洛彻立刻结束这难得的一吻,回头望去,心中不禁一颤,终于被发现了吗?这个守了多年的秘密。
轻轻的将被子盖好,洛彻确定雷雷并未惊醒,悄然的退出他的房间,尾随在顾子衿身后,两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向后山走去。这时正是月儿高挂,一片乌云也没有,后山林中可以清晰的看到他们两个人逐渐被拉长的黑影。
忽而顾子衿停住脚步转过身来,那双永远充满着宽容和温暖的双眸中变得冷然充满着浓浓的杀气,看着这双熟悉而又陌生眼睛,洛彻心中紧促,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顾子衿,即便是在面对他的敌人的时候,顾子衿仍然会保持一副微笑的模样,他似乎不知道什么叫讨厌和仇恨,因此赢得了风衿君的美誉。
顾子衿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脚尖轻挑,一根枯枝从地上打了几个圈落入手中,他将枯枝作剑向洛彻攻了过来,洛彻不敢轻视,使出全身之力避开子衿的攻击,他可以感觉到顾子衿身上发出的认真和愤恨的信号。在银色的月光下,一蓝一白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将后山作战场,使出全身武功,如果这时候有人在旁边看,一定会惊叹他们那出神入化的武学修为。
几乎同时,顾子衿的枯枝指在洛彻的咽喉前停住了,因为同样的一根枯枝也指在他的颈间。两个人只剩下眼神的交战,将原本就不很冷的夜色点燃。
“你没有用尽全力。”顾子衿冷冷的开口。
“你也没有。”洛彻反答,然后撤下手中的武器,抛至一旁,对着顾子衿苦笑道:“子衿,你可否听我解释?”
顾子衿那双锐利的眼神一直注视在洛彻的脸上,他放开手,枯枝跌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和他冷冷的声音:“你说。”
“我知道不管我再如何掩饰也无法让今天这件事当作没发生过,但我不后悔。子衿,你可知道,我也曾经挣扎过,思虑过。我想或许我错了,一切都是情不自禁,我骗不了自己的感觉,我真的不能离开他,我爱上他了。”洛彻的眼神复杂,在说话的过程中,他的目光由痛苦转而充满爱意,幸福和期待,他看向那个为他的话而震惊的顾子衿继续说道:“一直以来他都是我们手中呵护的宝贝,从我见到他那一天开始,我们始终没有分开过,我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每天去想他看他,习惯他的顽皮他的笑容,习惯伴随他的成长,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成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你能理解我的感受吗?”
“他是我的弟弟,也是你的弟弟!”顾子衿难以置信的说道。
“他是你的弟弟,但他不是我的弟弟!我不想只当他是弟弟,我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多么的需要他,我对他的感情绝对不能用亲情友情来衡量。还记得那一年他失踪之后,我充满了恐惧,害怕失去他以后的生活,我没法一个人过下去。我疯狂的寻找着他,不眠不休,只有在找到他的时候,我才感觉自己还活着,从那一刻起我便正视自己的感情,我知道这样做对不起爹娘,对不起你们……”洛彻的声音低沉嘶哑,甚至带着哭泣的颤抖。
“彻儿,你只是没有遇到过一个心爱之人,你可以尝试去找女人,你……”顾子衿试图劝阻。
“不,子衿你别骗我,你是知道的,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一直以来,在我们几个人之中你的心思最为细腻谨慎,你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我爱上了他啊!我不要其他人,只要他!”洛彻打断顾子衿的话,坚定的说道。
“我不同意!爹娘也不会同意的!”顾子衿几乎失去理智的吼了出来。
“我会去说服他们……”洛彻恳求道。
“你疯了!彻儿!难道你以为雷儿对你也有着同样的感情吗?他还小,他什么都不懂,你不能就这样毁了他的幸福!这就是你的爱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做?!”或者顾子衿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失态,此刻的他已经失去冷静,脑海中只有想着该如何去劝说眼前这个疯狂的人,而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何异常。
“我……知道,可是我无法自拔,子衿,难道你不知道吗?你可以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的心。”洛彻忽而一语令顾子衿愕然静止不再驳他,见自己道出了顾子衿心中的秘密,他语气转缓,轻声叹息:“子衿,只有我可以去实现你的愿望,我会好好照顾他,你不能让他们失望,我想雷雷如果知道的话会更失望的。”
“洛彻,你敢威胁我?!”顾子衿微微眯眼看着洛彻。
“我没有,你是我的哥哥我怎么会呢?”洛彻苦笑道,“即便是我都已是寸步难行,更何况你乎?”
“……”
“答应我,在雷雷长大成|人以前你不能对他做出任何事情,包括今天这样的事,在雷雷亲口承认对你有好感前你不能对他表露出任何情意,一点也不可以!如果雷雷真的要走这条路,我宁可那个人是你,但是你不可以主动将雷雷带上这条不归路。只要你答应我以上这几点,今天的事我便可以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顾子衿沉重的说道,面对意志坚定的洛彻,他不得不做出妥协。
“我……答应你。”
两个人一夜无语,就这样呆立的站在后山中沉思,直到月落日升。
“大哥,在想什么呢?快去看灵姐姐送的礼物!”顾月儿将发愣的顾子衿拍醒,堂中的人都走了出去,只剩下他们两个。
“好。”顾子衿淡淡的笑道,收回游离的神志随着顾月儿走出堂外。
第七十六章 生日礼物(三)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露水堂门前,一字排开,东张西望,一条路上空荡荡的,只看得见花丛在堂门东边几丈地外指挥着几个下人组装他的百变门,看摸样已经颇有雏形。
“灵姐姐,究竟是什么东西那么神秘啊?”雷雷好奇得要死,可是洛灵非要他出到露水堂外才肯说出来,这到了门外却不见动静,心痒痒的他忍不住再次问道。
话音刚落便听闻一阵马声由远及近,洛灵帅气的展开手中的羽扇轻摇几下笑道:“ 此乃西原宝马—雪见飞。”
随着洛灵的话,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在几名马夫的艰难的护送下晃悠的走到他们面前,白马扬头嗤鼻,双蹄重重的踏在地上,向众人示威,一身健硕的肌肉饱满而优美,头细颈高、四肢修长、皮薄毛细、轻快灵活。
“步伐轻盈,体型健硕,气势夺人,真是难得的宝贝!其双目透亮,炯炯有神,桀骜不驯,看来这匹马倔得很呢,还未驯服吧?!灵丫头,你上哪弄来的宝马?在中原绝对没有这种马种。”顾振宇赞不绝口,即便已是退隐江湖的他,禁不住对此马动了心。
“顾叔叔一眼便道出此马的特征,令灵儿佩服不已,(*^__^*) 嘻嘻……这是灵儿几月前途径西域时发现的,此马天生野性,敏捷聪慧,精力无限,通人性,擅伪装,为将它捉住我整整追踪了十日,掌握它出没规律后,才设下阵法将之困住,牵引带回中原,但并未驯服。”
洛灵笑嘻嘻的解释,将整个捕捉过程说得轻描淡述,却令众人听得心惊不已。要知道洛灵尽得花非花的真传,精通各种奇门怪阵,这一次竟然为了一匹马用了她十天的功夫,可想而知此马的厉害以及价值所在。可惜偏有人不识真金……
“哇,好漂亮的马!我好喜欢!”雷雷恨不得就冲上去抱他的爱马,可惜他才踏出2步就被洛彻给提着领子拎回来了。
“跑什么跑!这匹马傲得很,大姐都没能驯服,你当它是木头啊!?万一伤着了怎么办?!”洛彻没好气的说道。
“才不会呢!我会轻功!”雷雷大声回答,真是仗着这里有那么多武林高手在,他根本就不知道害怕。
“就你?只比蛤蟆跳得远一点而已。”洛彻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松开手摇摇头。
“可恶!!你才是蛤蟆!”再次被洛彻打击到,雷雷气鼓鼓的捶着他,洛彻反倒笑得更得意了。
“真是个孩子呢。”众人看到雷雷那个样子都觉得好笑,笑中皆带有宠溺。
“雷雷,宝马总是需要时间去驯服的,这一时半会也急不来,你看看桌上的菜就要凉了,难道你忍心让大伙忍饥挨饿的等你吗?”顾子衿将雷雷的手放下,揉揉他的额头笑道。
“好嘛,雷雷听哥哥的。”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只要是子衿的话雷雷都会听,只是依依不舍的看着那匹宝马,心底琢磨着一会吃完饭了跑到马厩中去玩马去。
就他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众人皆摇头苦笑,真是精力旺盛的孩子啊。
几个马夫正遵循命令将马带走,却听一声:“好马!好马!太好了,就差它了!”
只见花丛兴冲冲的跑过来,对着雪见飞又笑又跳,宛如一个顽童般,搞得众人二章摸不着头,疑惑的看着他。
“舅舅……你不会吧?!”洛灵隐约感觉到了花丛的话中之意,仿佛间被定住一般,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舅舅……千万不要啊!”洛烨也猜出花丛的想法,忍不住劝阻道。
“舅舅……太糟蹋了!”洛彻严重不同意花丛的做法,立刻将他这个念头掐断在萌芽阶段。
“为什么不呢?宝马配宝车嘛!”花丛充满自豪的指向自己组装的百变门,得意洋洋的夸耀着,这个时候如果再没人明白他话中的意思,那这个人绝对是白痴了。
“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