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脸疑惑地偏偏头,开始努力思考。
「竹筒饭?」「错!!!」
袁将军回答得迅速无比,一脸青筋地瞪著我。
「这里面装了特制的烟花,只要我一打出讯号,安置在城内各处的炸药会马上被点燃,用不了多久,京城的大街小巷将只剩烧焦的废墟──连著姓湛的大军一起陪葬。」
我一愣,随即笑了笑。
「你以为我会让你点燃烟火吗?」恶毒的死老头!要是街道都被他炸了!那我接下来还玩什麽?我什麽都还没玩到咧!
袁将军大笑。「笑死人了!就凭你这个小毛头,加上你旁边那个小鬼头,能做些什麽?还是你要躺倒在地上的那些人阻止我?!是啊!他们唯一的功用就是拿来绊倒我。石头都比他们有用,起码石头还是硬的。」
於是,躺平在地上的那些人一下落得比石头不如,各个都露出十分不爽的表情。
「你没听过吗?!年轻就是本钱!而且,不管怎样总比你这个老芋头好吧!就怕你才接我一拳就骨折了,到时候还要麻烦别人帮你接骨!」我快速地伸展了指头。
「小鬼!你当真以为你的速度能比我快吗?」袁将军一手拿著烟花筒,狞笑地说道。
「怎样都好,要放烟火去外面放,不要到时候又来个火灾的。」子夜咕哝著站起来,看来前一阵子有人烧掉他的寝殿这件事,还是让他耿耿於怀。
我没有回头,直接纠正他。
「子夜,你没看到吗?你家太上皇才刚帮他们开了个天窗,要放烟火,方便得很。」
「……」我方的人都缓缓地把眼睛转向太上皇的方向,眼神中不约而同地带上了不满。
太上皇很快就发现了,他瞪大了一双老眼,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兼喷血。
「……干嘛!你们都看我干嘛?我当初怎麽想得到那麽多……喂!别看了!!」
「都这种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情开玩笑?看著吧!我马上让你们笑不出来。」袁将军後退一步,手里握著已点燃引线的烟火筒,一个劲地狂笑著。
「云月!」四王爷叫道。
「放心!」我几乎在同时蹬地跃前,幸运的是,站在袁老将军一边的袁骁,竟然在我通过他身边时愣了下,想要拦阻我的手却在片刻间顿住了,就著这空档,我迅捷无比地冲上前去,眼前是袁老将军骤然放大的老脸,和引线已然烧到底的烟花筒。我出手往筒子底一抬,那火筒就高高地飞出去,直直地穿过皇宫的临时天窗,然後在离地几丈高的高空,碰的一声爆炸了。声音之大、炸裂之时的光之强,我也忍不住捂住耳朵、眯起眼睛。
「好险!要是真在这里炸了,我们岂不全都完蛋。」我拍拍胸,心有馀悸地回头,只见所有人都用呆滞的神情看著我。「哈!你们也被吓到了吧!」
众人的神情却渐渐由呆滞转变成悲愤交加,几个稍嫌夸张点的,居然还眼泛泪光。
「……怎麽了?」我左看看右看看皆看不出一个端倪,忍不住出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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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听了传说中关系到一百人自杀的”黑色星期天”;听了老半天;只觉得很想笑;是因为我对英文的理解能力太差了?还是因为我听的版本是莎拉布莱曼唱的?(我挺喜欢她的歌声;尤其是歌剧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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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我左看看右看看皆看不出一个端倪,忍不住出声问道,殊不知话才问出口,我就遭遇到皇族史上最团结的大围攻。
「笨云月!你做什麽啦?!」红歌发狠地大叫著。
「啊?」突然在名字前被冠了『笨』姓,任谁都不会欣然以受。「笨红歌!你骂我笨?!」
「笨哪笨哪!」红歌边说边摇头。
「你!──」
我还来不及反驳,其馀的附和声就如排山倒海般地朝我压来。
「猪头云月!」
「云月没脑子!」
「你这个笨瓜!」
「等等!」我一举手,咬牙切齿地看著眼前这些躺在地上的人。假如我没记错的话,我才刚救他们免於惨烈地炸死,那现在这副忘恩负义的景况到底是怎麽来的?!「你们骂我是什麽意思?我好心让你们免於烈火焚身而死,这就是报答?!」
众人还来不及回答,袁将军纠大笑著给了解答。
「哈哈哈!感谢管太傅,多谢你帮我把烟火抛上去,这下京城里外上下的人,一定都看得到那个烟火啦!」说完,袁将军还一脸得意地侧头跟袁骁说:「我自己丢搞不好都没那麽高呢!」
我再回头看众人,现在他们全用一种『现在你知道了吧』的白眼盯著我瞧。哇靠!你们这麽伟大,为什麽不自己来?!躺得一个比一个难看的人,居然这麽嚣张!!
「你们有没有搞错啊!刚刚那个烟火筒都烧到底了,连线头都看不到半条,我要怎麽阻止它引爆?!」
「云月,」四王爷用一种隐忍的语气,闭著眼缓声说道:「你可以用利器,劈掉烟花筒前头的一小部分…」
「我这一辈子只劈过柴啦!又没人教过我怎麽劈烟花筒!差了一点就得死,很危险的耶!」
「……」四王爷这次连嘴都闭上了。
「那你也没必要帮袁将军把烟火抛得那麽高啊!你不会抛到外面的地上啊?」菊儿不耐地竖起眉头。
「你个傻瓜,袁将军就挡在前面我怎麽丢,时间紧迫你懂不懂,来不及的!」我横眉竖目地回应。
「你又知道了?!」
「我知道而你不知道,没办法,这种事是要讲天份的。」
「……」才刚出场没多久的太上皇,此时用一种若有所思的眼光打量我──尤其是我的腰,还有我的胸口。害我毛骨悚然了一下。
「看什麽?!你也有话要说吗?」我凶狠地瞪大了眼。
「没……」他显得失望地垂下头。
一个接一个把众人逐一瞪过,轮到子夜时,我马上一脸哭丧地扑过去。
「子夜,你评评理,到底是我对还是他们错?!」我对著他眨起一双凶恶的眼睛。
「呃……」子夜看著我,再看看他的家人,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最後他陪笑道。「大家只是一时心急,对你苛求了点……」
嘿!我假如会被这种模棱两可的话给混过去,我就不叫管云月!!
「那是我对罗?」我再度凶恶地眨眨眼,这次眨眼的速度和力道都是前次的两倍。
「这个嘛……」子夜的额前,明显地渗出两滴冷汗。
将子夜从两难的境地解救出来的,依旧是袁将军的招牌狂笑声。
「哈哈哈!现在不管你们说什麽做什麽都太迟了,烟花信号已发,一刻钟之内,京城内所有的炸药将全部点上,到时候,你们全都得一起陪葬!哈哈哈哈哈!」
袁将军举手向天,一双黄眼瞪得都快凸出来,他张嘴大笑。
大厅内寂静的恐怖,所有的人脸上都是一种大限将至的苍白。我倒没什麽感觉,因为我从小就很幸运,好几次从生死关头有惊无险地转回头,因此对这种场面没什麽现实感。
「哈哈哈哈哈哈哈!」
「……」
「哈哈哈哈哈哈哈!」
「……」
「哈哈哈哈哈哈哈!」
「……」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看了看左右。「一刻钟到了吗?」
我这一说,四周也传出窃窃私语声,讨论的内容跟我刚刚的问题都相去不远。众人脸上逐渐显现一种疑惑的神色。
袁将军停下笑声,一边喘著气,一边用力地瞪著我。
「是不是你做了什麽手脚?!」袁将军指著我大吼。
「你白痴喔!自己无能不要随便怪到别人身上!」我也吼回去。这次我是真的很无辜了吧!
「哼!我刚刚看你一脸轻松的样子,就觉得可疑……难怪!我就觉得奇怪,怎麽会有人笨到这种程度,原来你早就知道会有这种情况了,对不对!!」
「喂!」这也太过份了吧!
士可杀不可辱!意思就是:我宁可杀人也不可被辱!袁老头这麽说是想逼我杀他吗?!「我会一脸轻松是因为你长得一脸衰样,我又有幸运之神长相左右,两厢比较起来,我干嘛怕你这个死老头!」
「哼!幸运之神?!」袁老头一脸不屑之色。
「……嗯…我觉得可信度很高呢!你可不要不信!」菊儿突然一脸豁然开窍的支持我,害我有点感动……「要是没有什麽神专程镇压他的话,云月身边的人大概早就死光了!」
「……镇压?!」我从喉头深处咕哝出声。
「嗯!」
「那是什麽意思?」我扭动起手指。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你当我是什麽?魑魅还是魍魉?!」
「不!」菊儿很肯定地摇头:「我当你修罗或是夜叉,要不就是灾厄之神的化身。」
「你──」
「砰!」
突地一声爆响传来,打断我蠢蠢欲动的双手,袁将军又开始狂笑起来。
「哈哈哈!看吧!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我就知道──」
「父亲。」袁骁一脸不好意思地看著他的背後,袁将军不太高兴地停下,侧身往後看。只见宫门正门大开,一个脸色灰白、满脸惨澹的人正站在门口,不住地喘著气。原来刚刚那声爆响不是京城哪儿炸了,是这人刚刚推门的力道过大所引起的错觉。
咦?这张脸……不就是那个……
「将军大人,不好了!」
「又怎麽了?!」这次大厅内的人倒是有志一同。我可以从他们的声音中听得出来,不耐烦的情绪远远大过受到惊吓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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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大人不好了!」这麽有爆炸性的宣言却只得到「又怎麽了?」这麽冷淡的回答,来通风报信的人也愣了。幸好在他愣愣地退出去之前,袁将军认出他来。
「你来得正好!」袁将军大吼一声,双眼精光暴射。「我要你负责调配的火药呢?我要你在看到讯号就点燃的火药呢?告诉我,为什麽从我点燃到现在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京城还没有半处的火药炸开的声音?啊?!回答啊!杨威!!」
果然是阳萎。就算我忘了所有人的脸,我绝对忘不了他的黄脸,就算我忘了所有的字,我也忘不了他脸上的超级大马痣。
阳萎一听到袁将军的大吼声,整个人就地萎了下去。「……我…我…我……」
於是袁将军不得不把他刚刚安慰他儿子那一套,几乎原封不动地搬出来。
「杨威,冷静点,说清楚。」袁将军将语气放缓。
袁骁大概也注意到了,刚硬的脸庞上,首次露出一种忍无可忍的神色。
「火药……火药全被那个贼小子给毁了……」
「……毁了?…毁了?!」袁将军脸上的表情,乍见之下会让人误以为天地在旋转。「怎麽可能?!什麽时候的事?我出门时明明都还好好的啊!」袁将军抓住杨威的肩膀,使劲地摇著。
「……今天晚上的事,我正要叫人把火药分派出去,那个疯小子却不知怎麽又上门来了,火药全被他弄得沉到池子底,想拦都来不及。我赶紧叫人把箱子从池里打捞上来,可是就算是有油纸包著的,也多少渗了水,都不能用了!」杨威说毕,竟呜咽起来。
「为什麽你不早点弄好?!」袁将军大骂:「为什我手下尽是些饭桶!」
「可是前一阵子那小子来的时候,把屋顶全掀了,火药被雨水浸得湿透,晒了好久才乾,那时我就想,假如把火药太早放到预定地点,搞不好又一个下雨就弄湿了,所以……」
「……�